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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被擦干抹凈的裘亓終于有了上床資格。
覺得背上的小翅膀被隔著有些難受, 她抖抖屁股費力地給自己翻了個身,選擇趴姿。
夫人。她小聲說,用談秘密一樣的語氣湊到裴羽卿耳邊, 我和你商量個事吧。
裴羽卿斜瞥她一眼,說。
我想把綠島工會那張s級的單子接下來。裘亓扒拉著爪子, 把自己那張草稿紙塞到裴羽卿懷里,你看。
裴羽卿放下手里的書籍, 舉著那張紙字分辨字跡, 還是一樣的潦草,但傳達信息的方式也是同往常的一樣簡單粗暴, 只要能看懂幾個關鍵詞,就能知道裘亓心里在想什么。
你今天晚上在書房折騰那么久, 不是在畫畫冊?裴羽卿有些意外,她原本意外下午在祖綿綿那,裘亓句式隨口一答應, 可能事后再找嚴晚領著去一趟合楊樓就是極限了。
結果她竟然花了一整個晚上的時間來仔細整理這件事情, 上一次見她這么上心, 還是幫她解玄冰環的事情。
想到這處,裴羽卿捏著紙張的手指稍稍用力, 心臟好像也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一般,有短暫的時間透不過氣。
她垂下眼眸,狀似無意地問起,大人, 為何對綿綿的事情,如此上心。
嗯?裘亓想了下,沒什么原因吧,非要說的話, 我覺得她和她妹妹有點可憐,而且如果她和家人團聚就有可能不會留在這,那我還能省下一份月供,還有啊,可是夫人先說的,這單子賞金可有一萬呢。
裴羽卿手上力道松開一些,點點頭,嗯。
裘亓見她松了口,便趁勝追擊地問,那我接那單子,夫人你覺得可行對嗎?
接單需要簽訂生死狀,這大人還記得嗎。裴羽卿問。
啊記得。
裴羽卿轉過身,看著眼前毛茸茸的一團,就現在狀態的裘亓出去執行任務,唯一的攻擊力可能就是叫聲兇了點吧。
那大人還知道,以你現在的狀態,別提主動羊入虎穴,就是乖乖待在府邸里也是十分危險的事情嗎。裴羽卿往她的恐懼上加砝碼,不止是任務的危險,還有魔界對你的懸賞令,你的人頭在別人眼里,又何嘗不是一份極具誘惑力的賞金。
裘亓聲音低了下去,有無法掩飾的失落,那我們就不幫祖綿綿和她妹妹了嗎。
也是如果裴羽卿不愿意她去也是正常,畢竟如果裘亓不小心出了什么事的話,因為仆從契約的約束,裴羽卿也會死亡。
這也是裘亓會在接單前,詢問裴羽卿意見的原因,她倆現在是命運共同體。
我的意思是,大人,你必須先學會自保。
裘亓眼睛一亮,我會的,我特別惜命。
裴羽卿目光輕輕落在她身上,一句話打消她的興奮,連獸態和人形之間都無法隨意變換,還談什么自保。
裴羽卿一開始說的三天能夠恢復人形,那是獸人的平均恢復時間,誰知道裘亓這一變就是半個月,還成天頂著對耳朵晃來晃去,一點都不知道心急。
我可以用其他方法自保的嘛
裴羽卿提起那因為裘亓縮成獸態,而落在地上的軟猬甲,靠這個?
裘亓用爪子抱住腦袋,試探道,也許我可以試試練習逃命的速度?
裴羽卿嘆了口氣,掌心覆蓋在裘亓的心口,感受到這里的熱源了沒有。
當然能感受到了,還每天和它對著干呢,裘亓心里想。
嗯。
嘗試將這處的熱源散開,輸送到全身各處。
我害怕。裘亓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裴羽卿此時沒戴手套,當然知道裘亓心里的想法,也知道她在擔心什么。
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你失控的。很讓人有安全感的語氣,裘亓卻悲傷地吸吸鼻子。
是啊,畢竟是可以當機立斷,一個手刀把我拍暈過去的女人。
既然都這樣了,裘亓也開始嘗試去控制那獸元珠里的力量。
先不用挪用太多,你控住不住,一點點來,先從距離心臟近的部位開始延伸。裴羽卿耐心解說。
裘亓點點頭,深呼吸一口氣,開始控制那股熱源。
的確如裴羽卿說的,只要是少量多次的傳遞,這股力量就顯得好控制很多,她試了幾次熟練之后,好像覺得渾身的力量都能夠隨意調動了,和之前愣頭青之后使蠻力的感覺不一樣。
好,現在再將那些力量收回來,腦中想象自己人形態的模樣,想得越仔細越好。
收回來比放出去要容易得多,幾乎是一瞬間,裘亓就感覺心口重新燙了起來,隨后眼前一亮,一陣強光從她的身上冒出。
光著涼了整個房間,等消退之后,那床上躺著的,已經是個人形的少女了。
裘亓愣愣地抬起自己的手,看著那條光滑白皙的胳膊止不住地驚喜,真的成了。
她坐起來就往裴羽卿身上抱,夫人夫人你看到了嗎。
裴羽卿眼見那赤條的人往自己身上撲,撲完了還奶貓一樣抱著蹭,手指動了動,又被她用理智止住垂在身側。
等等裘亓興奮勁過了開始覺得有哪里不對了,但不等她原地鉆個地洞鉆進去,腦袋上就已經被丟了件睡袍,裴羽卿冷淡的聲音隨后從頭頂傳來,穿上。
你不說我也會穿上的!
掌握了獸態轉換技巧的裘亓,樂得猶如隔壁家二傻子,第二天早晨雞都沒叫就起來在花園里溜達。
一直溜達到她估摸著祖綿綿該起床了點,才往西邊院子里跑。
祖綿綿這邊今天也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頭一回沒睡到大中午才起床,她去串了許子佘的門。
許子佘正愜意地躺在椅子上照看自己的小菜園,眼神都懶得多給她一個,又來找我做什么。
祖綿綿嘿嘿一笑,把手里的盤子舉高,好聲好氣地說,我能退貨不?
許子佘也沖她勾起唇,只是那笑多少有點假,你說呢妹妹,你就是原封不動我都不退,別提你把藥折騰成這樣。
我那不是那不是為了騙她吃嘛。祖綿綿癟著嘴,許姐姐,我喊你一輩子姐姐,你行行好退給我吧,那十金可是我的棺材本。
幾天前,祖綿綿找了許子佘來買藥,她當初奔著下死手去的,又因為裘亓是個百毒不侵的體質,需要的藥唯一條件就是要殺傷力大,最好一次性能把人毒死的那種雖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