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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好似正被刀片切割著,一遍遍地凌遲,讓他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已經永遠回不去了。
刑成看著自己的孫子有些恨鐵不成鋼,他想要讓自己的孫子去求饒,只是這樣的想法,在看到邢志宏痛苦的表情之后消失不見。
他的孫子和錢銳在一起的事情他知道,他的孫子在外面有別人的事情他也也知道,他曾經幫自己的孫子遮掩,在錢銳找正在外面和人翻云覆雨的邢志宏的時候說邢志宏在他這里,他曾經不止一次地當面說錢銳配不上邢志宏……
在那之后,錢銳又憑什么原諒他們?
頹然地倒在椅子上,刑成忍不住大口喘氣。
邢志宏將照片放進自己的紙箱,然后才看向了自己的爺爺:“爺爺,我們走吧。”
“走吧……”刑成顫顫巍巍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再不復以前的意氣風發。
兩人相攜著離開辦公室,然后就在門口遇到了趙德明。
這個人是錢銳提拔的,雖然他做的很好,但邢志宏一直不喜歡他,覺得他不過是運氣好而已,可事實證明,他確實有真材實料。
他真的錯過了很多,還把魚目當珍珠,將珍珠棄之如敝屣……
“你們量一下尺寸,然后重新去訂一個辦公桌,椅子就不用了,我會讓錢總自己去看看。”趙德明的聲音非常沉穩。
他在這個辦公室里,和錢銳也有諸多回憶,難道錢銳就打算和他們的家一樣,將這里全都毀了?
邢志宏猛地轉過身體想要制止,甚至想要將這張他用過很多年的辦公桌帶回去,可是當他看到站在辦公桌后的趙德明的時候,臉色卻猛地一變。
他突然想起來了,他和錢銳分手的那天,錢銳站在他現在所占的位置,欣賞了一出活春宮。
當時錢銳臉色蒼白,他呢?他那時候只覺得錢銳惹人厭煩……
錢銳想要毀了這一切,其實沒什么不對的……
只是……錢銳,他有沒有可能和他的新任情人在重新裝修過的辦公室里纏綿?
僅僅只是想象,邢志宏就覺得痛徹心扉,痛過之后卻只剩下苦笑。
他只是想想而已便無法接受,錢銳那個時候卻是直面背叛,而且他不僅不給解釋,還提出了分手,甚至讓錢銳沒有了工作。
邢志宏再也呆不下去,飛快地往外走去,等他再次出現在圈子里,已經是半年之后。
禾興易主之后,他的地位也就一落千丈,曾經和他關系很好的人,現在看到他愛理不理,甚至曾經不時給他發短信問候他的按摩院娛樂會所的情人,也早就了無音訊。
人情冷暖,很多時候這個世界就是這么現實,但如果換成錢銳……
當初他的爺爺斷了他的經濟來源,是錢銳對他不離不棄,再冷的冬天也早早起來去打工,打完工,還總是把包子包在衣服里不讓它冷了,然后帶回家給依舊縮在床上不肯起來的他吃……
那一切,離他已經太遠太遠……
進入那家錢銳曾經非常喜歡的咖啡館,邢志宏坐在角落里,要了一杯咖啡慢慢地喝了起來。
他靜靜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在某個人進來的時候,險些拿不穩手上的咖啡。
錢銳!是錢銳!
邢志宏一時間有些慶幸自己坐在了盆栽后面,可以多看錢銳一會兒,畢竟要是發現在他在這里,錢銳多半會選擇轉身離開。
“錢總,我喜歡你,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了,你和邢志宏分手也快兩年了,你看……”
邢志宏原本有些恍惚,這個聲音卻將他的思緒徹底地拉了回來,透過自己面前的盆栽看過去,他就看到錢銳面前那個以往總是八面玲瓏的趙明德正專注地看著錢銳,眼里的情意不容忽視。
他的手突然忍不住抖了起來,他希望錢銳能甩手就走——以前他和錢銳在一起的時候,錢銳就是這么對待追求者的,可現在,還有可能嗎?
不可能了吧?沒過一會兒,邢志宏就聽到了錢銳的回答:“我看出來了……我不討厭你,但我不覺得我還能跟人談感情,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們一起去醫院做個體檢,然后搭伙過日子?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也不會背叛你。”
之后趙德明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多么急切地拉錢銳去醫院,這一切邢志宏都已經不想看了,他只是趴在桌子上,然后任由眼角的水漬被衣服所吸收。
悔不當初!
☆、第10章、第二份愛情(1) …
聞正祥是被水潑醒的。
現在是九月,并不冷,但他一直在發燒,身體非常差,現在所處的地方又是陰冷的地下室,自然就有些受不住,抖的牙關打顫。
他獨自一人的時候一直黑暗一片的地下室里,現在點燃了幾盞壁燈,但光線并不強,不僅沒有給他帶來光明和溫暖,反倒是讓他覺得這里陰風陣陣的。
一只腳在聞正祥的胸口踩了幾下,聞正祥抬起頭,就看到歐擎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聞正祥先是怔怔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人,隨后滿臉驚喜:“歐擎,歐擎你來救我了?他們打我,不給我飯吃,歐擎……”
“那是我吩咐的。”歐擎不屑地看著聞正祥。
聞正祥這時候才清醒了一些,被鎖鏈拴著的他茫然地看向了歐擎。
歐擎今年不到三十歲,身高一米八八,長的俊逸非凡,只是現在,那以前會細細地吻遍他身體的每一部分的唇卻緊緊地抿著,會溫柔地看著他的眼里滿是厭惡。
為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他之前還想著可能是歐擎手下那些討厭他的人假傳命令把他關了起來,現在……真的是歐擎把他關了起來,又讓人審訊他?
“聞正祥,說,是誰讓你到我身邊來的?你背后的人又是誰?”歐擎的臉色很冷,眼里沒有絲毫溫度。
聞正祥聽到這句話,立刻就搖起了頭:“歐擎,我沒有,我什么都沒做,你要相信我,我們在一起已經三年了……”他和歐擎在一起,從來沒管過歐擎公司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去偷公司機密?那天是歐擎生日,他只是準備好了蛋糕在家里等歐擎而已,卻不想歐擎的手下突然就把他綁了關在這個陰冷的地下室里……
“罪證確鑿,你還想抵賴?”歐擎蹲下了身體,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然后就將煙頭抵在了聞正祥裸露的胸膛上。
縱然已經病的昏昏沉沉,皮膚被煙頭炙傷的感覺還是讓聞正祥痛苦地叫了起來,他從小養尊處優,以前手上劃個小口子都能有一群人為他著急,現在這樣的痛苦,讓他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歐擎,我真的什么都沒做,求求你放了我,我求求你……你不能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