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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香拜佛倒也不是說完全沒用,那些有修為的和尚道士就可以借助這些神佛之力,但就關凜所知,大部分都是假的,就比如眼前這個。
這池子普普通通,正中擺著的雕像也不是什么靈物,怎么可能能實現愿望呢。
關凜很確定,因為他沒有在這里感覺到任何一絲異樣的氣息,無論是靈氣,妖氣,還是魔氣。
但要說這個地方完完全全沒有異常,關凜又不是很確定,因為這個魚型雕像有點奇怪。
魚是鯉魚,是很常見的雕塑造型,鯉魚有躍龍門的傳說,而一切跟龍沾上關系的,大多都代表著祥瑞和好運。在這座許愿池里,放著一座錦鯉雕像,按理說再正常不過,如果這只鯉魚沒有在笑的話。
關凜沒看錯,這只鯉魚雕像確實在笑,魚唇咧開,向上彎起,眼睛也瞇成了一條縫,生動的像是人類一樣。
可這是一條魚,而且只是一座魚型石雕,鯉魚造型的石雕古往今來都不少,關凜也見過許多,可他見過的許許多多中,從未有過這樣的歡笑著的神情。
這是他覺得奇怪的地方,但也僅止于奇怪,總不能因為這個石雕的造型比較別致就認定它有問題吧?
真正能判定它有問題的東西是那股不同于死物的氣息,靈物妖物或是魔物,有不少都有隱藏氣息的能力,但是隱藏不等于毫無破綻,對于關凜而言,足夠近的距離下,幾乎沒有東西能夠在他眼皮下完美的掩藏住。
說是幾乎也只是不把話說的太死,反正關凜過去見過的那些實力很強的妖魔鬼怪們,都做不到這一點。
謹慎起見,關凜跳過了護欄,踩著漫過爪子的淺水,走到了水池正中,近距離的觀察了一下。
他端詳半天,除了看清雕像上那些因為年代太久而被侵蝕出的一些細小裂縫外,什么也沒看出來。
關凜又用貓爪拍了拍雕像,動作十分挑釁的直接把爪子放到了鯉魚咧開的嘴里,毫無反應。
這似乎真的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石雕了。關凜看著鯉魚那張笑臉心想,他突然回頭看了一眼,他聽到了人類的說話聲,有人來了。
關凜想了想,從水池里走了出來,抖一抖毛,幾個騰躍就跳上了圍墻,將自己藏好。
關凜其實沒必要躲,他一只貓出現在哪里都不會惹人懷疑,誰會平白懷疑一只可愛的小貓咪呢?
但是會有人來摸他。還不止一個,無論男女,見到他這身漂亮的毛色就想來擼一把,關凜自然是一次都沒讓他們得逞過的。
只是沒得逞歸沒得逞,麻煩也是真麻煩,他呲牙嚇一下,這些人類會驚恐的尖叫,惹來很多人的注意,他要是直接躲開呢,這些人又八成不會死心,窮追不舍。
所以為了避免麻煩,關凜選擇直接藏起來,關凜藏好之后,那群朝著小院走的人類也終于來到了院中。
是四個很年輕的女生,看打扮大概是校內的學生,她們約莫是剛下課,正往宿舍走,只是臨時起意拐了下路線,走到了宿舍附近的這座小院。
她們邊走邊說話,討論著之前的隨堂測驗:張教授也太變態了,這才剛開學一個月就考試,我一點準備都沒有,這回完了。
誰不是呢?聽說這回的考試還關系到平時分,這課這么難,我就準備靠著平時分低空飛過了,誰想到他搞隨堂測驗這一出!師生之間能不能不要這么殘忍!
考都考完了,現在抱怨也沒用了,走走走,咱們整點有用的,來對著錦鯉許愿吧,許愿這回不掛科。剪著齊劉海的女生邊說邊從錢包里翻硬幣。
另外三個女生也開始翻錢包,只是其中一個背著黃色挎包的女生對此仍然有疑問:這許愿池真的管用嗎?話說這許愿池到底什么時候有的?我怎么記得我大一的時候這里還是封閉著不給進的。
這許愿池有年頭了吧,聽說起碼是明清時期的,是古物,怕被破壞所以一直封著不給學生進,所以我們校內地圖都沒標這兒。我記得好像是上學期突然開放的,你記不記得上學期我們的錢校長退休了,段校長剛剛上任,應該就是那時候開的。黃色挎包左手邊的那名女生答道。
對,新官上任三把火,段校長來校內一通考察,覺得這錦鯉挺喜慶,看這笑臉,別的地方都沒有這樣造型的錦鯉,這可是我們江城大學的一個特色景點啊。保護古物歸保護古物,但是連讓學生看都不能看就過分了,咱們那些教學樓嚴格來說都是古物呢,所以大手一揮,把這里的封閉取消了。齊劉海女生附和著同伴的說法,并且解答了一下另一個同伴的疑問:管它靈不靈呢,你在微博上轉發錦鯉還要去問問那條錦鯉靈不靈嗎?還不就是圖個好兆頭嘛!
說的也是,看池底這么多錢,這地方剛解封不到一年,就多了那么多硬幣,肯定都是校友們投進去的,別人都投了,沾了錦鯉的喜氣,我們不投豈不是吃虧?黃色挎包連同她左手邊的那名女生都被說服了,拿著硬幣就想扔進池子里許愿。
可另一名一直沒說話的卷發女生突然說話了:得了吧,就是個心理安慰,哪來的喜氣啊,張玲你們還記得不?跟我同寢的那個,失蹤前不久我還看她來這里許過愿呢!結果怎么樣?沒幾天人就消失了,看這情況估計也是兇多吉少。
卷發女生這番話本來是為了說明這錦鯉根本沒啥用,但人類對八卦有種天然的興趣,尤其還是這樁匪夷所思至今未破的懸案,話頭一起,幾人談話的重點就被轉移了。
張玲也來過?看不出來啊!她這么一個掛科掛到全系聞名的學渣來許什么愿?她但凡對學習上點心也不至于連傻子都能過的基礎課都過不去。齊劉海女生驚訝道。
笨了不是!卷發女生搖搖頭:你以為來這里許愿的都像咱們那么有上進心嗎?來許愿的基本都是癡男怨女,求姻緣的!
啊?!張玲?!求姻緣?!黃挎包女生連續三個問句。
她左手邊的同伴緊接著問出她未說出口的疑問:她交過的男朋友不是起碼有一個排嗎?她在外面玩的這么花,還求什么姻緣?
不懂了吧?有種放蕩是因為得不到正主才想要從別的地方找補。卷發女生一臉高深莫測。
她賣起了關子,同行的三個女生連忙搖胳膊的搖胳膊,捏肩的捏肩,就一個中心思想,快繼續說啊!
卷發女生終于肯說了,卻先給了個前提:這都是我的猜測啊,你們可別往外瞎傳。
三個女生連忙說不傳不傳不傳,聲音重疊的仿佛復讀機。
卷發女生便道:白易然,都認識吧?
校草啊!這誰不認識!
白易然那張臉帥的很多流量小生都比不過,身材也不錯,個高腿長,他竟然不去上電影學院,反而來讀我們學校的環境系,真是影視界的損失。
帥這個特質已經被說完了,第三個說話的齊劉海女生便道:這家伙帥是真帥,渣也是真渣。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同伴們的附和:可惡啊,那么張帥臉竟然是個絕世大渣男,他換女朋友的速度可比張玲換男朋友的速度快多了,玩完就扔。他交往過時間最長的一個女生是多久?有一個月嗎?
好像沒有,校花似乎也就堅持了二十多天就被他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