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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往回走,簡靈淮聞到他身上一股很好聞的酒味:看來今晚飯局不錯。
還可以。
簡靈淮冷漠:哦。
白夫人帶了幾瓶好酒,我試過了,就這瓶最好喝。賀芝洲指了指他拿在手里的,不然我也不去這個局了。
簡靈淮隨手放在桌上:你是為了酒去的?沒有跟你老同學敘敘舊?
老同學?賀芝洲搖頭,她又不懂酒,有什么好敘的。
簡靈淮輕笑出聲。
賀芝洲帶著他去了酒窖,打開酒后倒入杯子里,放在他面前:嘗嘗嗎?
簡靈淮沉默地盯著杯中酒,沒有動。
賀芝洲耐心地等待著。
自從上次那事發生后,他就發現簡靈淮不再碰酒了,以往每晚睡前都會來這里喝一點,好酒都要被他喝遍了。
碰到喜歡的酒時,就會露出一種挖到寶藏的驚喜的表情,饜足極了,令人同樣心生愉悅。
可是這些天,他卻對這些酒視而不見,臉上也鮮少露出那種神情。
我不希望你會害怕自己所喜歡的東西。賀芝洲說,這是在家里,我們不會傷害你。
簡靈淮抬眸望著他,面上波浪不驚,心臟卻又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
忽然間,他生出一股奇怪的占有欲,管它這份心跳是屬于誰的,現在都是自己的。
他在跟一個消失的人爭寵,他想要抓住眼前這個男人。
賀芝洲見他遲遲不動,說:要不我們換個方法,先慢慢嘗試。
怎么嘗試?
賀芝洲低頭吻上他的唇,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退開一點,垂眸看著他:我剛剛喝了不少,味道怎么樣?
淺嘗輒止最容易勾起欲望,簡靈淮抿了抿唇,投降似的笑了一笑,然后摟過他的肩膀,迎上他的唇。
杯里的酒不慎灑在兩人的胸膛處,空氣中都彌漫著甜膩的酒香味。
賀芝洲將杯子放下,雙手撫上他的后背,恨不得把他融進身體里,然后聽見他回復道:味道很好。
賀芝洲莞爾。
還有,恭喜你,提前通過了考察期。
第60章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王管家將酒莊新運來的紅酒拿進來,聽到里面一陣響動:誰在里面?
透過酒柜縫隙,看見模模糊糊的身影,走近一點看,才是賀芝洲和簡靈淮坐在不遠處的圓桌旁喝酒,笑道:原來你們在這啊,我還以為你們去睡覺了呢。
簡靈淮坐的方向背對著他,沒有回話。
賀芝洲沖他點了下頭:嗯,這里不用忙了,明天再來收拾吧。
好。王管家正欲走,又瞥見他身上的污漬,哎呀,酒喝灑了嗎?我去那條毛巾來。
不用了。賀芝洲又強調一遍。
王管家再看看地面酒柜角落的地上的酒漬,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微笑道:好的,晚安。
等老王離開后,簡靈淮才松了口氣,抬頭看了賀芝洲一眼,摸了下嘴唇,有點腫,一腳踢過去,正好撞到對方的腳。
賀芝洲笑著踢了回來。
兩人誰也沒主動說話,就這么踢來踢去的,打發時間。
要重新試試這個酒嗎?賀芝洲將往酒瓶往中間一放,嘴唇上還濕潤著,勾了勾唇,怎么試都行。
簡靈淮直接倒在杯子里,看了他一眼,端起來一飲而盡,好半天才評價道,也就很一般吧。
賀芝洲雙手擱在桌上,上半身前傾,低聲笑:你剛剛可不是這么說的。
說的可不是一樣的東西。
既然已經確認了心意,簡靈淮又怎么會落下風,同樣前傾過去,在距離幾公分的時候,才停下來,眨了下眼睛,張嘴呼出一口氣:這個酒,你真的覺得好嗎?
賀芝洲眸光微動,認輸投降,承認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又吻了上去,吮吸著他嘴里的香味,比之前的更溫柔一些。
簡靈淮覺得很新奇,明明都是沒有過經驗的選手,為什么接吻會這么熟練,難道戀愛真就是無師自通?
賀芝洲給出個解釋:這是本能,你只要閉上眼,就知道下一步怎么做了。
我不想知道,謝謝。簡靈淮打開房門,回頭瞪了他一眼,回你的房間去。
我當然要回去,只是送送你,你以為我要做什么?賀芝洲揶揄道。
簡靈淮:呵呵,我以為你來送死。
賀芝洲:
*
本以為確認戀愛關系后,日子就會變得不一樣,但實際上,和往常的樣子沒什么太大變化。
依舊是早起,在餐桌上一起聊聊時事談談觀點,再督促賀楠去上學。
然后再各自去上班,偶爾在微信上閑聊兩句,轉頭又投入工作中,一直到晚上回家再見面。
回家的時間也可能不一致,應酬或者加班是常態,先回家的那個人就會在書房里等待,然后一起去酒窖里看看有沒有新酒送到,如果沒有的話,就只好院子里轉轉,隨便聊點什么,再互道一聲晚安,回房睡覺。
唯一和往常不同的是,他們會接吻了。
偶爾一個對視,下一刻就糾纏在一起了。又或者聊到動情時,就會有一方主動索吻,另一方自然是樂意之至。
這一切看似很平淡,卻恰好符合簡靈淮的愿望。
他一直拒絕那些追求者,最大的擔憂就是變數,生活里突然闖入另一個人可能會讓他感到不適應,而且感情這事也說不準,誰又保證一輩子不變呢,后面剩下的一地雞毛是他最討厭的情況。
為了杜絕這些變數的發生,他一向秉持著不談戀愛啥事沒有的想法,但和賀芝洲談戀愛,這些擔心就完全沒有了。
也可能是由于兩人已經同住了一段時間,彼此都習慣了對方的生活方式和節奏,關系更近一層后,也并不會影響到他們的生活和工作,反而多了個暢所欲言的對象。
至于感情變化,說真的,這個他倒是不怎么擔心賀芝洲會做出劈腿這些事,畢竟書里提到過,賀芝洲這個人是很執拗的,對愛情尤為如此。
比起擔心賀芝洲,他更擔心自己會變心。
某日,他很理性地跟賀芝洲討論這個問題:萬一哪天,我愛上了更英俊瀟灑、溫柔多金的男人,該怎么辦?
賀芝洲當時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還開導他:慕強是正常的心理反應,我不怪你。
真的嗎?簡靈淮盯著他青筋隆起的手。
真的。
當天半夜,簡靈淮就看見賀芝洲一直呆在書房里認真工作,頗有種要鑿壁借光考狀元的架勢。
翌日在餐桌上,簡靈淮就笑話他,賀芝洲見被發現,只好坦誠道:當然要好好努力,你遇到的最英俊瀟灑溫柔多金的男人,只能是我。
簡靈淮酸的牙都快掉了,抽空給他把毛衣給織好了,還惡作劇地在衣領邊上織了一朵小花。
本來是讓他在家里穿著玩的,結果沒想到這家伙穿到了公司去,一進公司就脫掉外套,露出一件白色帶花的毛衣。
乍一看,嗯,很溫柔,很少女。
可把員工們嚇壞了,也有人懷疑是哪家奢侈品牌的新品,忙派臥底小趙去打聽。
得到的消息是賀總很驕傲地告訴小趙,這是家里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