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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凝點了一份清湯寡水的野菜混沌,湯面上都沒什么油,寡淡得很,但是透著一股野菜的苦澀清香,混在一干重油重鹽的食物里,沈妍也能夠聞到。
斐凝咬了一口,混沌皮破了,小小的面團就剩下一半,綠色的菜顯出來,很清新的樣子。
沈妍看了一眼,感覺肚子有點餓。她低頭又喝了一口水,抿進喉嚨里,潤了潤嗓子。
碗里忽然多了一個什么東西,低頭一看,是斐凝挑了個餛飩過來。
她什么也沒說,轉而又給一直眼饞的黛絲安娜也分了一個。
這舉動不算刻意。
沈妍挑起餛飩,方才覺得空蕩蕩的肚子里,終于有點東西了。
斐凝撂筷子太久,談田田往她面前遞了一串烤土豆。
老板,吃不吃?
她喝了點酒,又自覺自己跟斐凝熟悉了許多,于是說話做事也不像之前那么拘謹了。雖然她表面上也沒有拘謹過。
斐凝把那串土豆接過去,嘴上卻說:我都快飽了。
談田田的注意力果然被餛飩吸引了過去,這么快就飽了嗎?好吃嗎?
你試試?
談田田遲疑了片刻,便把碗直接端過去了,往自己的碗里夾了一個,嘗了一口,味道不錯。她連忙把餛飩碗遞給沈妍,姐,我覺得你會喜歡欸。
小小的塑料碗在幾個人之間傳遞來去,最后落在了沈妍的面前。
沈妍提筷子又夾了一個,吃了下去,也覺得味道不錯。
她胃口小,晚上更是沒什么胃口,現在吃了兩個餛飩,也算是墊了墊肚子,沒那么難受了。
還行。她點評。
禾悅被燒烤辣得直呼呼,本來是能吃辣的,卻沒想到今天這家燒烤放得辣,有這么毒。乍一吃不覺得,越吃越上頭,她端過餛飩湯就是一喝,熱乎乎的湯下肚,肚子好受多了,嘴里更辣了。
辣的時候喝熱的,更容易辣。
沒辦法,她只好從言自西手里騙來半杯冰啤酒。
言自西把喝過的啤酒罐都擺在地上,在她的腳邊,一排,跟戰隊挨訓一樣。
一群人吃了快一個小時的夜宵,到了后面竟然聊著聊著快哭了。
談田田舉杯,對著沈妍,豪情萬丈。
姐,我叫你一聲姐。真的,我覺得我最幸運的事情不是參加這個節目,而是參加這個節目遇到了你。她這話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矯情,扯了扯嘴角,我懶得說了,我把這杯喝了。
沈妍看著她的樣子,揉了揉她的腦袋,一如過去。
我不能喝酒,你也少喝點。
談田田鼻頭一酸,一想到以后就沒有人這么溫柔的摸著她的頭跟她說話了,就覺得更難受了。
言自西喝醉了,犯賤,瞧出談田田的心事,把自己的手伸上去,在她腦袋上拍了拍,冷靜地說:乖,叫爸爸。
本來想哭的勁頭都被言自西搞沒了,談田田踹了言自西一腳,言自西倒在沙發上,半天爬不起來。
禾悅也跟沈妍道謝,但她沒說那么多話,因為沈妍對她的幫助,比對談田田來得直接,也來得一目了然。
小時候上學,課本上寫,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雖然她知道自己是沈妍用來氣郭亭的一招,但也知道沈妍是實打實地發現了她的天賦,出手幫了她,才讓她拿下角色,有所提升。后面不是沒有接過別的劇,但入戲的時候,都沒有第一次演戲順暢。她開始還不明白,后來被表演老師一提點才懂,是那段時間跟沈妍的練習,為她打下了良好的入戲基礎。
不管別人怎么想,她始終是感謝她的。
言自西平日里在這種表露真情的時刻一向是充當破壞氣氛的那個人,顯得有些不屑和清醒。
行了行了,你們一個二個,開感謝會呢!
謝來謝去,還沒完沒了。
沈妍脾氣好,說:那還要謝謝你編曲混音,做了很多事情。
禍水東引。
禾悅也說:是啊,這兩年你也辛苦了。
談田田不服,那我也很辛苦啊!
黛絲安娜已經完全被中國美食折服,看著這你來我往地對話,她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串掌中寶。
你們還吃嗎?這個?
禾悅有些驚訝,你想要吃這個嗎?
這個是,什么?黛絲安娜看著覺得這玩意兒好像還不錯,但是完全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
談田田連忙解釋,!haer!
言自西眉頭緊皺,你說什么?
偏偏黛絲安娜竟然聽懂了,她沒想到這里也是能食用的,沉默半天后,決定試一試。脆骨的口感有些獨特,她一開始還不太適應,后來卻上了頭。
后來話題不知道變成搬家了。
房子你們租好了嗎?禾悅說。
談田田抱怨:沒呢。要找個安保環境好的價格也差不多的還挺難的。她靈機一動,欸,我們要不直接把宿舍租下來吧。
言自西白了她一眼:如果你想做夢,建議你現在上樓。
老板!談田田跟斐凝撒嬌。
斐凝笑著說:今天我已經不是你的老板了。
媽的。
談田田自知這是異想天開,悶了一下,拿起酒,想喝,正好言自西也舉杯,兩個人一對視,沉默之間,互相碰杯。
又過了半小時,大家都有些困了,把黛絲安娜安排在宿舍的客房,現在凌晨叫她去酒店,容易惹誤會。禾悅和談田田在收拾東西,外賣的垃圾有點多,放在這客廳里,看不過眼。
言自西這人喝酒不上臉,但是喝醉了,也是能看出來的。整個人暈暈乎乎,坐在沙發上,一門心思盯著沈妍。
沈妍起身想去幫忙,哪知道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住了。她回頭,果不其然對上了言自西那雙眼。她的眼睛里都有些茫然了,找不到方向,但還是死死攥著沈妍的衣服。
沈妍想把衣服拽過來,但言自西不放手。
你來我往之間,過招好一會。沈妍無奈了,哭笑不得。
你不松手,難不成我們在這坐一晚上?
言自西搖了搖頭,又點頭,委屈巴巴地說:姐姐,你別走。她放軟了聲音,腦子里還記得當初她在錄制節目的時候對她喊的第一聲姐姐,當時也是受了談田田的刺激。現在喊順口了,不覺得有什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