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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還離婚?”
“因為她也過夠了這種日子。”
江心亭眼里明顯質疑,“不是你想離她不同意?”
他嗤笑,“你要信這個也可以。順便跟你說一聲,你在鐘淺身上下功夫也沒用,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顯然比起剛才那些虛虛實實,這一句信息量更大,更具實質性意義,江心亭明顯一怔。
鐘季琛卻無所謂道:“哪個豪門沒點兒秘密。”
江心亭沉默了片刻,笑了一下說:“你說這些,不過是換個方式拒絕我。”
鐘季琛聞言靜默兩秒,隨即失笑:“誰說我拒絕你?”
“我不過是把丑話說前頭,如果你還是對我這個人有興趣,我們也不妨試試,我剛好下午有時間,或者,”他眼神里加入一絲輕浮,聲音也輕得如同調情:“你喜歡在車里?如果不覺得屈尊……”
一句話沒說完,“啪”一聲響,在車廂里尤為清脆。
他閉了一下眼。
江心亭收回手,想說什么,嘴唇顫了顫卻沒出聲,眼里有些發(fā)亮,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扭頭推開車門,人下去后用力一甩。
鐘季琛松了一口氣,靠上椅背。
鐘季琛沒立即回公司,而是在車里接著抽煙。他沒指望一通狠話就把江心亭徹底嚇退,走了一個江心亭,還會再來一個湖心亭。誰讓他的使命之一就是在最合適的年齡傳宗接代、保證品種優(yōu)良呢,他已經做好了長期作戰(zhàn)的心理準備。
所以這也稱不上煩惱,只能算是一項日常,他在想的另有其事。
催婚的事由母親全權負責,而父親,已經著手另一個領域。現在人應該就在集團下屬的某家公司或者酒店,召見中高層,當然不能完全說是對他不放心,也是對股東,對所有員工負責。
也是讓他把精力集中到新項目上。郊外那塊地已經起了名字,頤心苑。現在已經不適合看星星,每天晝夜機器轟隆,塵土飛揚,他偶爾也會驅車至此,看著熱火朝天的情景,回想著那一晚星空下的傾心相擁,心中不覺一陣澎湃,這也是為了他們的未來在奮斗吧。
一陣鈴聲以及緊隨其后的喧鬧打破鐘季琛的思緒,抬眼一瞧,原來自己停在一所小學的馬路對面,一群背著大書包的小豆丁奔涌而出。
他再一看,車邊居然還圍了兩個,正嘀嘀咕咕似乎在評價他的車。車廂里被他抽的煙霧繚繞,他咳嗽著降下車窗,正好與一個小男孩對上眼。
小家伙呆了一下,拉著同伴就跑。
鐘季琛不由看向后視鏡,自己有那么嚇人么?
回去路上,接到鐘淺的信息,只有五個字,想你,想見你。
鐘季琛不覺一笑,心頭薄霾立即散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下次約,3.9 (づ ̄3 ̄)づ╭?~
☆、一秒的天堂
鐘季琛靠在沙發(fā)上,長腿交疊往茶幾上一搭,抱著手臂看著跑來跑去的鐘淺,不覺揚眉:“還沒看完?不是說有好多作業(yè)?”
聲音不大,卻因為房間太大而帶了回聲。這是他的老巢之一,當然是鐘淺的叫法,他這可是最近才布置好的,到處都是新鮮的味道,叫愛巢還差不多。
房子除了獨特的外觀和室內設計,還有一整面的玻璃幕墻,除了欣賞外面庭院的四季景色,還可觀星。一排專業(yè)范兒十足的各式望遠鏡引得鐘淺連聲贊嘆。
她這才驚呼一聲,跑回來,抓起大書包往地上倒,噼里啪啦一堆書本,頭也不抬地問:“我寫作業(yè)那你做什么?”
他答:“我看著你寫作業(yè)。”
一小時后,鐘淺躺在地毯上,一邊背英語單詞,還得充當人肉枕頭。某人手里舉著本高中英語教材,枕著她的肚子,悠閑愜意地——考單詞。背完單詞,還有一篇文言文。鐘季琛聽完晦澀饒舌的《蜀道難》,合上書,打了個哈欠:“真是難于上青天。你也不容易。”
鐘淺嘆息,摸摸他耳朵說:“高中生什么的最辛苦了,我可是百忙之中抽出點時間陪你談戀愛呀。”
鐘季琛接:“謝謝鐘總。”
“我是鐘總你是什么?”鐘淺又開始起名字,“你是大鐘總,我是小鐘總。”
“你是小祖宗。”
作業(yè)已完成,兩人卻都懶懶地不愿動。
打開音響,音樂聲從房間四處的隱藏式音箱飄出,旋律由低緩漸漸變得高昂壯闊,回蕩在空曠的房間里。這回換某人當枕頭,鐘淺嫌棄他肚子太硬,挑來挑去想找個舒服地方,最后被人拎起來,按到懷里吻。
吻到天昏地暗天荒地老時,她伏在他胸口喘息。聽著他雷鳴般的心跳,想起那日大理街頭他說的一句話,于是聲音軟軟地問:“我是你的什么?”
鐘季琛沒答,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左胸口上。
鐘淺滿意地笑,心中默默念出一句:你是我賴以生存的空氣。
夸張嗎?她覺得一點也不。
鐘淺回家時快到十點。仰頭看到樓上主臥的燈光,心中不覺升起幾分愧疚。和他在一起時如在天堂,此時又要面對人間的各種紛擾。
她輕手輕腳地上樓,推開門正要松一口氣時,看到書桌前的背影。
她呼吸一滯。
只開了一盞臺燈,燈光暗黃,座椅緩緩轉過來,穿著碧綠色真絲睡袍的方瑩手臂交疊在胸前,眼神淡然到發(fā)涼,讓剛從外面回來的鐘淺也不由打了個寒噤。
“最近心情不錯啊,還學起插花來了……”
鐘淺視線落在自己書桌上,花瓶里一大束姹紫嫣紅亂七八糟的正是她的杰作,視線隨即一頓,桌面上,散落著許多白色的,玫瑰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