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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志明,人送外號,校園詩人。
鐘淺卻十分不厚道地借用了他的一句情詩來表達此刻心情:你是我渴望已久的晴天。
其他同學都有家長來接,一個個被簇擁著離去,鐘淺早就習慣,如今更是不在意,招了輛出租車坦然坐進去。腦子里琢磨著驚喜計劃時,掏出手機,一條信息進來。內容只有一個地址。
鐘淺心中掠起不好的預感。
風有點大。這個城市一到春天便是如此。
某酒店樓頂,搭乘觀光電梯很快就到。
這里寬敞干凈,視野極佳,天氣好時,會有客人在這就餐。如今才不過四月份,天尚涼,只有一張桌上擺了鮮花和酒。
方瑩站在欄桿處,穿著黑色束腰風衣,衣擺被風卷起時,可以看見里面鮮紅色的裙角。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看向鐘淺時眼神有些空茫。
鐘淺看下四周,“怎么約在這里?”
“這里不好嗎?”
“有點怪怪的。”
方瑩笑一下,“怪?哪里怪了?比這個還怪嗎?”
她說著話把一直捏在手里的一樣東西丟在桌上,啪的一聲輕響,鐘淺眼皮一跳。這是一只信封,普通的白色信封。
方瑩看著她,聲音冷冷的,“不打開看看嗎?”
鐘淺拿起,拆開,里面是幾張照片。
人都是這樣,一旦有所恃,就會變得嬌氣,或者矯情。
所以此刻,鐘淺就窩在沙發里,穿著寬松的大毛衣,抱著胡鬧,講了十分鐘“高中女生的日?!?,接著是“一只小奶貓的日?!薄?
描述完小貓睡覺打呼嚕的樣子,她問:“你聽這些會不會無聊?”
那邊答:“是有點?!?
鐘淺一怔,隨即嬌嗔,“討厭。那你來說?!?
“我嫌累?!?
鐘季琛靠在沙發上,剛洗過澡,頭發還滴著水,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漫不經心翻著汽車雜志。就聽那邊說:“我也累。讓胡鬧說。”
“胡鬧乖,跟琛琛打個招呼。”
鐘季琛手一抖,這個昵稱還真是……不適應啊。
緊接著聽筒傳來一聲喵叫,尖尖細細,他扯下嘴角,把手機離耳朵遠一些。
等鐘淺聲音再次傳來時,語氣里有些惆悵,“我們要有一段時間不能見面了。我一直沒跟你說,我們學校和美國一所高中有個合作活動,選幾個學生去交流學習,我這么優秀,當然就被選中了?!?
“去多久?”
她聲音忽然變輕,“你會想我嗎?”
鐘季琛輕咳一聲,“我挺忙的。”
那邊沒聲音,他趕緊補救,“正好趁著你不在忙完,等你回來完成下一個心愿。”雖然都沒點破,但在兩人心里,這些愿望已經意義不同。
鐘淺果然輕笑出聲,“我不告訴你去多久,如果沒人想我,我就留在那邊做交換生好了?!?
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得太快。
鐘季琛偶爾也會幼稚地想,如果能把時間調得慢一點就好了。當然,這樣的想法,在他早晨貪睡時也會萌生。手機響,伸手摸過來,習慣性地想按掉,反應了一下按接聽鍵。
鐘淺的聲音聽起來朝氣蓬勃,“起了嗎起了嗎?”
他哼一聲,“真是一只小鬧鐘?!?
那邊也不客氣,回他一句,“大笨鐘?!?
鐘淺絕對是那種給點陽光就燦爛的個性,說通俗點,蹬鼻子就上臉,當然,這“上臉”他求之不得。她還特別喜歡給他起外號。第一次聽到這個,他不服氣地想,大是沒錯,可他哪里笨了?
可惜,這種曖昧的話只能擱心里說說,所以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夠憋屈的,別說什么親熱舉動了,就連做個春.夢都像是在耍流氓。
掛了電話,又來個回籠覺,睡得那叫一個酣暢甜蜜,所以當看到鐘淺的臉時,鐘季琛還有點迷糊,她喊他起床,他沒反應,她拉他胳膊,他手上一用力,把人拽到自己身上,閉著眼說:“陪我睡會兒?!?
本是隨意那么一說,沒想到鐘淺卻真的甩了鞋子,掀開被子爬上來。
這下倒是把他嚇得立時清醒。
感覺到她順從地靠過來,還蹭了蹭找了個舒服姿勢,毫不設防的樣子,讓他抓狂。他強壓著跳起來的沖動,僵著身體,清了清喉嚨,“太不像話了,怎么能隨便往男人床上爬?”
“你又不是別人?!?
鐘季琛語塞。鐘淺一不小心碰到他腰側,嚇一跳,“你身上好熱?!笔滞弦粍澙煮@訝,“心跳好快?!?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別亂摸。”
鐘淺不明所以,“你發燒了?”說著又用另一只手去摸他額頭。
鐘季琛磨牙,“男人都這樣?!?
鐘淺似乎想明白什么,不再作聲。
鐘季琛也反應過來,自己還抓著她的手,而他此時穿著睡袍,胸口敞著,所以她的手是貼著他的肌膚,怪不得對她的碰觸那么敏感……想到這,他立即松開。鐘淺手縮回去時很小心,生怕碰到什么不該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