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緊接著聽筒傳來一聲喵叫,尖尖細細,他扯下嘴角,把手機離耳朵遠一些。
等鐘淺聲音再次傳來時,語氣里有些惆悵,“我們要有一段時間不能見面了。我一直沒跟你說,我們學校和美國一所高中有個合作活動,選幾個學生去交流學習,我這么優秀,當然就被選中了。”
“去多久?”
她聲音忽然變輕,“你會想我嗎?”
鐘季琛輕咳一聲,“我挺忙的。”
那邊沒聲音,他趕緊補救,“正好趁著你不在忙完,等你回來完成下一個心愿。”雖然都沒點破,但在兩人心里,這些愿望已經意義不同。
鐘淺果然輕笑出聲,“我不告訴你去多久,如果沒人想我,我就留在那邊做交換生好了。”
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得太快。
鐘季琛偶爾也會幼稚地想,如果能把時間調得慢一點就好了。當然,這樣的想法,在他早晨貪睡時也會萌生。手機響,伸手摸過來,習慣性地想按掉,反應了一下按接聽鍵。
鐘淺的聲音聽起來朝氣蓬勃,“起了嗎起了嗎?”
他哼一聲,“真是一只小鬧鐘。”
那邊也不客氣,回他一句,“大笨鐘。”
鐘淺絕對是那種給點陽光就燦爛的個性,說通俗點,蹬鼻子就上臉,當然,這“上臉”他求之不得。她還特別喜歡給他起外號。第一次聽到這個,他不服氣地想,大是沒錯,可他哪里笨了?
可惜,這種曖昧的話只能擱心里說說,所以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夠憋屈的,別說什么親熱舉動了,就連做個春.夢都像是在耍流氓。
掛了電話,又來個回籠覺,睡得那叫一個酣暢甜蜜,所以當看到鐘淺的臉時,鐘季琛還有點迷糊,她喊他起床,他沒反應,她拉他胳膊,他手上一用力,把人拽到自己身上,閉著眼說:“陪我睡會兒。”
本是隨意那么一說,沒想到鐘淺卻真的甩了鞋子,掀開被子爬上來。
這下倒是把他嚇得立時清醒。
感覺到她順從地靠過來,還蹭了蹭找了個舒服姿勢,毫不設防的樣子,讓他抓狂。他強壓著跳起來的沖動,僵著身體,清了清喉嚨,“太不像話了,怎么能隨便往男人床上爬?”
“你又不是別人。”
鐘季琛語塞。鐘淺一不小心碰到他腰側,嚇一跳,“你身上好熱。”手往上一劃拉,又驚訝,“心跳好快。”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別亂摸。”
鐘淺不明所以,“你發燒了?”說著又用另一只手去摸他額頭。
鐘季琛磨牙,“男人都這樣。”
鐘淺似乎想明白什么,不再作聲。
鐘季琛也反應過來,自己還抓著她的手,而他此時穿著睡袍,胸口敞著,所以她的手是貼著他的肌膚,怪不得對她的碰觸那么敏感……想到這,他立即松開。鐘淺手縮回去時很小心,生怕碰到什么不該碰的。
氣氛忽然變微妙,而且危險。
鐘季琛暗自深呼吸,心中默念,克制,克制。
鐘淺規規矩矩躺著,能感覺到旁邊的身體散發著熱度,即便沒有碰觸,依然能感受到那種骨骼的堅實和肌肉的緊繃,屬于一具健康有活力的成年男人的軀體,在這個本該最放松的地方和時刻,又忽然緊張起來,那暴起的力量中又帶著出幾分原始的野性……
她雖然懵懂,卻也通透。有些感覺,會突然開竅。
理性告訴她應該離開,可內心卻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眷戀。或者說,好奇。她忍住想碰一碰他的念頭,輕聲開口:“昨晚睡得很晚嗎?”
“嗯,后半夜才回來。”
鐘淺秀眉一蹙,“最近都這么忙么?”
鐘季琛撐起上身,靠在床頭,當然不忘整理一下散開的衣襟。伸手從床頭抽屜摸出煙盒,打火的動作太嫻熟,以至于吸了第一口時才意識到這樣似乎不妥。他看了一眼鐘淺,她還是原來的姿勢,平躺著,比剛才放松了許多。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的頭頂,忽閃的睫毛,以及動了動的鼻頭。因為煙味。
他忽然有所悟。
兩個人的差距擺在那里,不止是年齡。他可以忍,可以等,可以遷就,可是卻不必、也不能太多掩飾。就像他們這一段關系,該面臨的,遲早會面臨,躲避沒用,擔心更沒用。很多年前他就聽過一句話,to live in fear is not to live at all.
緩緩吐了一口煙,他問,“上次去郊外,你覺得那地方怎么樣?”
鐘淺卻立即想到別的,嘴里答著:“很好啊,視野開闊,空氣干凈,很適合看星星。”
“我把它買下來了。”
“啊?”鐘淺驚訝得爬起來,看著他,“你……這么奢侈?就為了看星星?”
鐘季琛差點被嗆到,終于還是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當然也可以看,不過主要目的是為了做養老地產。最近都在忙這個。”
鐘氏做地產,但主要側重商業地產,酒店商鋪寫字樓等,所以鐘季琛這一想法一提出,遭到大部分股東反對,因為養老地產項目需要依靠政策扶持,變數多,配套設施要求高,賺的少,弄不好還要賠錢。但是基于人口老齡化的趨勢,這一類項目也不失為一項競爭利器,是一個突破口。
為此,他也是做足了功夫。比如把父親留在他身邊多年的眼線給鏟除,爭取個時間差,便于他先斬后奏。
鐘淺很喜歡聽他講工作方面的事,以前是單純想了解與他相關的東西,現在聽他三言兩語點出要害,不經意間流露出那種果決又帶了點任性的氣質,她覺得男人的這一刻最有魄力,很迷人。
而這么多年來,鐘季琛從無傾訴習慣,似乎也沒什么人可以傾訴,他又是那種死要面子的個性,有再大的煩惱苦悶也不過是發泄到運動或者煙酒里。如今——
他抬手落在鐘淺頭頂,輕輕揉一揉。也許她聽不懂,但是跟她說一說,就真的輕松很多。像是有魔力一樣。
“當然他們的擔心也不無道理。做企業就是這樣,一個決策失誤,就可能大傷元氣,再也翻不了身。哪個行業都如此,越是金字塔頂端的越要謹慎。”
鐘淺眼里露出心疼,伸手撫上他眉心,“真辛苦,好想幫你分擔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