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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每當鐘淺一個人時,胸口還是會有點空落落。
人跟動物是不一樣的。
這天最后一節是物理課,聽著老師念著某某原理定律,她忽然想到吸引力法則。于是在心中默念,來電話,來電話。
手機忽然一震,一條新信息。
“我在你們學校門口。”
她看了好幾遍,才確認這不是幻覺。
鈴聲一響,鐘淺收拾好東西,飛奔出門。站在校門口,視線梭巡一圈,最后鎖定在馬路對面。跑過去后,嘖嘖道:“你又換車啦?”
鐘季琛今天是一件深灰中長呢風衣,肩章腰帶款式,同色系長褲,搭配短款軍靴。手里還握著一副墨鏡,再配上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像是剛從秀場下來的男模。在他身后,是一輛高大粗獷的牧馬人,綻放著全新的光芒。
一車一人,相得益彰。
如果是以前,鐘淺肯定會狗腿地贊美幾句,可是此刻,她只在心里贊嘆了一下,臉上卻有點不自然,目光錯亂,不知往哪里放。
鐘季琛為她開車門,順便回答:“下午剛去提的。”
車子上路,她問去哪里。
他握著方向盤,專注看前方,“到了就知道了。”
“今天去完成我的一個心愿。”
作者有話要說: 放一串鞭炮吧,老劉筆下當之無愧的最苦逼男主——鐘季琛先生,下一章要有點福利了。呵呵。我都替他開心得不行。情琛琛,淺萌萌。誰說記不住他名字來著,這可是我花了兩秒鐘想出來的,特意跟淺淺配的,哼哼~
☆、一秒的天堂
今天車開得有點快。
鐘淺在加速時低呼一聲,立即住口。一手搭在安全帶上,另一手悄悄抓緊座椅。鐘季琛什么都沒說,可她卻能感覺到他心情不佳。
下了高架橋,直奔郊外。
鐘淺看向窗外,沒了摩天大樓遮蔽,能看見夕陽漸漸下移。
一個小時后。
暮色中,鐘季琛倚著車身,點起一支煙。
鐘淺呆在一旁,只是默默打量四周,一望無際的荒草叢。
直到他狠狠抽了一陣,主動開口,“我今天開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我爸的親信,你小時候見過,姓石。”
鐘淺心中微微驚駭,她多少還是知道一點這其中的厲害,于是問:“發生什么事了?”
起因是集團下屬酒店餐飲部一名采購主管,收了供應商回扣,某些食材不達標,客人吃進了醫院。這人之所以敢這么干,是仗他叔叔撐腰,而他叔叔是鐘氏元老之一,連鐘季琛平時都要忍讓三分。
而這個人所依仗的,是遠在異國的董事長。
這次事發,按規定應開除,石老頭兒替侄子求情不算,還擺起老資格,直接放話,如果鐘季琛不講情面,那這種沒人情味的企業他也呆不下去了。
面對他的囂張氣焰,鐘季琛一臉誠摯,“您為企業鞠躬盡瘁多年,是該好好歇歇了。”
鐘淺聽完關切地問:“那爺爺……”忽地打住,“怎么說?”
“還能怎樣,罵我一頓,讓我去道歉。”鐘季琛抽一口煙,“道個鬼歉,這一天我不知等了多久。”
會議室眾人面前,老家伙被撤了臺階,氣得吹胡子瞪眼。
鐘季琛暗自冷笑。
這套走人的把戲之前唱過幾次,他每次都誠懇挽留,做出一副“沒有您老輔佐、小侄惶恐”的姿態。老頭兒很受用,沒想到故技重施卻翻了船。其實他哪里老,只是長得急了些,才五十出頭而已。
“他侄子那些貓膩,我早就聽過一些,一直睜只眼閉只眼,就等著他鬧大,到時候誰的面子也救不了。”鐘季琛眼里閃著一點陰鷙,語氣嘲諷,“正琢磨著裁員,這下好,一下走倆。”
他說的隨意,但鐘淺知道,鐘氏一向注重人文情懷,主張企業就是員工的家,從無裁員先例,所以鐘季琛一旦這樣的想法,可想而知要面臨什么。
“你看,我整天琢磨這些,根本沒你想象的那么好。”
“我也沒有把你想得有多好。”
鐘季琛看了她一眼,眼神訝異。
鐘淺平靜道,“金無足赤、人無完人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只是,你的好剛好是我在乎的。
而你的不好,她悄悄看了眼他的側臉,在暮色中輪廓鮮明,英挺的鼻峰讓人有些莫名的心疼……似乎又總能為他找到辯解的理由。
“其實爺爺是對你要求高,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很多像你這個年紀的富二代還在無所事事,在父母蔭蔽下過逍遙日子。”
鐘季琛聞言一笑,“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好不好,似乎總不能讓他滿意,從前不滿意,以后……”
他頓住,把手里燃盡的煙頭丟在地上,用鞋底碾了幾下。然后走到幾步外,彎下腰,抓住一把枯草……
野草根深韌性強,用足力氣也就拔下大半截,他掏出隨身攜帶的軍刀,照著草根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