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端著可樂走出后門,經(jīng)過花廳時隨便掃一眼,還是那幾個人,還有個面孔略生的男的,貌似是其中一個阿姨的什么親戚。
那些人玩得正開心,沒人注意本就不該這時候出現(xiàn)的她,她就坐在不遠(yuǎn)處的長廊下,一口一口的喝著,眼睛看向幾步之外花叢中的一架秋千。
秋千是電影里常見的公主款,只是年頭不少,白色的漆已落得斑駁,那被風(fēng)吹日曬過的繩索怕是已經(jīng)禁不起她的體重。
夕陽不錯,卻觸不到她這個角落,這樣的午后,她感到寂寞,很寂寞。
方瑩打完牌,送走牌友,心情不錯,上樓時哼著流行歌曲,一進(jìn)臥室看到站在窗邊的女兒不由一愣,“你怎么回來這么早?”
鐘淺看著身材苗條保養(yǎng)得當(dāng)、跟自己形如姐妹的母親,“我今天約了沈琪見面。”
方瑩驚訝了一下,隨即嗤笑,“見著了?那個賤人很難纏吧。”
鐘淺冷冷回道:“你口中的那個‘賤人’已經(jīng)霸占了我爸三年。”
“那又如何,你爸不可能娶她。”方瑩坐到梳妝臺前,對著鏡子摘耳環(huán),今天穿的旗袍,配的翡翠,很有復(fù)古味道,無所謂的表情更為這味道增添了幾分神韻。
鐘淺走到她身后,直視鏡中的臉,“你不想知道我們都說了什么嗎?”
“猜都能猜到,你讓她離開你爸,她拒絕,應(yīng)該還會順便奚落你幾句,把我也捎帶上。”方瑩合上首飾盒,笑了下,“你何苦去找不自在。”
鐘淺氣不過,“這本來是該你做的事。”
方瑩不屑道,“這么有失身份的事我才不會做。”
鐘淺冷笑,“身份?您這鐘太太的身份還能保持多久?這種有名無實的身份根本就是個笑話。”
方瑩臉色終于變了,霍地起身,“夠了,你今天吃槍藥了?我們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比什么都強(qiáng)。”
“你們的事,指的是各玩各的嗎?今天來的那男的你們眉來眼去的別以為我沒看見。”鐘淺一時情急,把不經(jīng)意瞥到的一幕說了出來。
回答她的一記清脆的巴掌。
“你胡說什么?我是你媽,你是我身上掉的肉,你到現(xiàn)在還幫著那個人,別忘了,是他先不要的我,還有你。”方瑩用手指點(diǎn)著女兒的鼻尖,咬牙道,“你要是還有點(diǎn)臉就別去巴巴地找他,給我丟人。”
臉上的痛意慢慢升起,鐘淺卻渾然不覺,低聲說:“如果父母可以選擇的話,我寧愿不做你們的孩子。”
說完轉(zhuǎn)身跑上樓,狠狠摔上房門。
偌大的房子里忽地靜下來,讓人有些不適應(yīng)。
方瑩轉(zhuǎn)過身,無力地跌坐在椅子里。
和大多花季少女的臥室差不多,鐘淺的臥室也是公主風(fēng),偌大的空間到處彌漫著粉色,溫馨而夢幻。
她身上還是那身校服,只是已經(jīng)壓出了皺痕,不太淑女的趴在床上,翻著一個卡通臺歷,正月十五那里,用粉色熒光筆畫了顆心圈住,旁邊還有一個大大的笑臉。
那是最近一次的家宴。
往后翻,端午節(jié),哭臉。
爸爸說他要出國。
后面的每個周末都是哭臉,他很忙。
最近一次見他,是遠(yuǎn)遠(yuǎn)的隔著馬路,他從車上下來,攬著一個年輕女人的腰走進(jìn)一家會所,那女人身材高挑,背影婀娜。
他是很忙。
鐘淺扔了臺歷,閉上眼。
母女沒有隔夜仇。
第二日一早,鐘淺就跑到媽媽房里,把正在睡美容覺的方瑩吵醒,“爸爸昨晚有沒有打電話來?”
來質(zhì)問她對他女朋友的惡行……
方瑩不耐地扯開眼罩,“沒有沒有沒有,大清早就提那個人,晦氣死了。”
“如果爸爸打電話,你就讓他跟我說……”
還沒說完就被一只枕頭砸中,鐘太太有起床氣,沒起床就被人打擾是會殺人的。鐘淺撿起枕頭放回床上,轉(zhuǎn)身離開主臥,關(guān)上門時看了眼埋在柔軟被子里的人,心想,這就是被優(yōu)渥生活慣出來的女人啊。這個時間,鐘點(diǎn)工阿姨已經(jīng)把樓下客廳吸完一遍了。
責(zé)問的電話壓根沒來。
不知道是那個女人大度,還是她爸大度。
鐘淺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失落。
好在幾天后,又有了新的事要操心。“下個月初爸爸生日,媽媽你給爸爸打個電話,讓他回家吃飯吧。”
晚餐桌上,鐘淺熱心提議,毫無例外地遭到拒絕,“要打你打。”
“我打就我打。”她立即放下筷子,跑去客廳撥電話。
熟悉的數(shù)字一串按完,被接通,悅耳的女聲說,“鐘先生在開會。”
“麻煩你告訴他往家里回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