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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季衷寒還縮了縮脖子,他頭發剪了,從前還不覺得有什么,等冷了就覺得之前的長發,有多么重要。
封戚看著視頻里的他,突然問了一句:你為什么要剪頭發。
這個問題其實存在封戚心里許久,當初季衷寒短發出現在封戚面前時,就讓封戚非常驚訝。
想過很多種理由,只剩下一個。是因為他跟季衷寒剛見面那會,扯著季衷寒的頭發,說他像那個婊子。
會是因為這個嗎,季衷寒才剪掉了自己的長發。
季衷寒將拉鏈提到頂,擋住了點下巴,很放松地笑道:剪了以后,你不覺得跟以前更像嗎?
沒想過是因為這個原因的封戚愣住了,季衷寒挺不好意思道:我還以為你會喜歡。
封戚曾經喜歡十八歲的他,所以二十六的時候,他試圖剪去長發,找回曾經的影子?,F在想一想,這個念頭本身就很傻。
不可能剪去頭發就成了十八歲,也不可能時光回溯,他和封戚回到那什么事都還沒發生的時候。
這些想法都太傻了,傻到季衷寒都不想跟封戚說出口。
可封戚就像洞察了一切般:我喜歡,不管是什么樣的你,都喜歡。
這話就像告白,令季衷寒反倒不好意思。
說起來,他和封戚只差確認關系這一步驟,未出院的時候,沒法給封戚來個浪漫場景,不過現在都出院了,季衷寒可以謀劃起來。
只不過現在他人在遠處工作,大致的想法,他已經有了初步的輪廓。
季衷寒在山上工作完后,本來劇組還留他下來一起吃殺青飯,季衷寒婉拒后,提前飛了回去。
封戚的家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季衷寒第一次去時,就知道封戚這些年真的很成功。
寸金寸土的地段,封戚竟然擁有一套大平層。
季衷寒輸入密碼,開門進屋。他這次是提前回來,為了給封戚一個驚喜。
他推開門的時候,封戚正坐在沙發上,手里捧著啤酒,面前擺著零食。
季衷寒臉色瞬間變了,零食對身材恢復不好,這些也就罷了。酒本來在身體恢復期時,太傷身。
封戚沒想到季衷寒提前回來,直接被抓了個現行。
季衷寒關上門,沉默地走到那一片狼籍的茶幾前。幾瓶喝空的啤酒,吃到一半的小龍蝦外賣,皆讓季衷寒額上青筋亂跳。
感情他在外面想著怎么賺錢養家,封戚留在家中,就想著怎么糟踐身體?
封戚放下啤酒,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這些都是景河吃的,他剛走。
季衷寒拿起手機,撥通了景河的電話。
三言兩語證明了封戚在說謊后,他把手機掛了。
封戚下意識往后縮了縮,季衷寒伸手搶過了封戚手里的啤酒,在對方沒來得及阻止之前,將剩余的一飲而盡。
他喝得略急,啤酒順著喉嚨淌下,洇濕襯衣,讓封戚看直了眼。
季衷寒將啤酒瓶單手捏扁后,扔進了垃圾桶里。他什么話都沒有說,彎腰開始收拾茶幾上的東西。
封戚期間試圖跟季衷寒搭話:別收拾了,明天有阿姨。
何況從前封戚在的時候,封戚才是負責干活的人,季衷寒被他慣得十指不沾陽春水。
誰能想到,如今角色對換。
季衷寒收拾好后,挽起袖口,去浴室洗手。封戚自覺做錯,乖乖地跟著季衷寒來到了浴室。
只見季衷寒洗完手,忽然開始解扣子。這一次,他不止是將扣子解到了胸口,而是繼續往下,敞開了小腹,脫去了上衣。
你這是準備洗澡嗎? 封戚啞聲道。
季衷寒聽出了封戚聲音里的異樣,挑了挑眉,他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讓封戚印象深刻,并且以后都不敢故態復萌的方法。
季衷寒點了點頭:剛趕完飛機,身上挺臟的,我沒拿衣服,你去給我拿條浴巾吧。
封戚目光不離他的身體:只要浴巾?
行李箱里的都是臟衣服,高原上不好洗,你拿你的睡衣給我就行。 季衷寒說。
封戚強迫著讓自己的目光從季衷寒身上抽離,他翻找浴巾和睡衣的速度,故意翻得很慢,等來到浴室門前時,季衷寒已經在洗澡了。
淅淅瀝瀝的水聲,若有似無的人影,一切都那么地曖昧,引人遐思。
封戚敲了敲門,季衷寒來得很快。
玻璃門上,幾乎能看到些許肉色。季衷寒開了一條縫隙,露出沾滿水珠的臉。
封戚喉結滑動著:浴巾。
季衷寒伸出手接,等封戚把浴巾交給他后,又毫不留情地把門關上了。
封戚本以為,他給季衷寒送浴巾,已經是今晚最難熬的事情了。等季衷寒從浴室出來,他便知道考驗才剛剛開始。
季衷寒穿著封戚的睡衣,由于體型的差距,他露出了大片鎖骨,和浴后泛粉的頸項。
他直接坐到封戚的旁邊,用浴巾擦拭著頭發上的水珠。
等注意到封戚一直在盯著他看時,季衷寒停下了動作,問他:今晚還需要我陪你睡嗎?
封戚聞到了季衷寒說身上的味道,他緩緩靠了過去,試圖親季衷寒:應該是我陪你睡吧。
不過你現在好像沒有我,也能在床上睡覺了,這是不需要我了嗎? 封戚故作委屈道。
封戚的手已經摸上了季衷寒的大腿,還未得逞,就被季衷寒按住了手,擋住了嘴唇。
季衷寒驚訝道:你還在恢復期呢,剛剛又喝了酒,明天肯定是要回醫院復查的。
封戚僵住了,季衷寒用指腹勾勒著封戚的唇型,輕聲道:不要胡思亂想了,乖乖睡覺吧,哥。
第80章 尾聲
看著封戚呆滯住的表情,季衷寒頓覺好笑。
當晚,季衷寒還是留在封戚的房間睡了,兩個人蓋兩張被子,季衷寒露出一只手,牽著封戚的掌心。再也沒比這更純潔的睡法了,與醫院不同。
那時還是大床挨小床,現在都同床共枕了,竟然除了手牽手之外,無其他事可做。
封戚很蔫,情緒不高,時不時用目光將季衷寒從上到下看一遍,再悵然地嘆了口氣。
季衷寒不忍心了:要不我還是去側臥睡吧。
不要。 封戚一口拒絕:過來抱著我,就像小時候一樣。
季衷寒明白封戚說什么,要知道他們在發展成現在的關系之前,他們幾乎占據彼此的人生一半。
大半的時光里,都在彼此家中住,睡同張床的發小。
封戚大他幾個月,偶爾被他喊哥,可是在睡覺上,卻從來沒安全感。
如果說兩個人需要在床上抱在一起,封戚絕對是被抱著的那個。
他喜歡把臉埋在季衷寒的胸口處,再被人輕輕摸著頭發,這總是能夠令他快速入睡。
小時候封戚被封行路打得渾身是傷,哪怕再痛,只需要季衷寒這樣安撫他,他都能夠睡著。
季衷寒掀開了被子,將封戚摟在自己懷里。從他的角度,能看見封戚緊閉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
這眷戀他的模樣,真叫人心軟。
季衷寒不能肯定,自己能否提供戀人所盡的全部責任,包括性這件事。但是他不介意為封戚去嘗試,去克服。
如果未做好全部心理準備,又怎么談得上是真的在一起呢?
愛一個人,便是愿意為他做任何事。
哪怕明知道他做錯事,性格上有許多缺陷,當時再生氣,過后也會無可奈何地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