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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猙玉:“說鐘胭是騙子,不是鐘家的血脈這種話,是從誰口中傳出來的。”
徐翰常莫名的在這一刻感到氣弱,“早就有了?!?
遠在鐘府一丈之外無人經(jīng)過的巷子,半晌冷面如玉的謝猙玉才從里頭走出來,漫不經(jīng)心的整理著衣裳,他在上馬車前側(cè)了下頭,“你要是真喜歡她,就自個兒去姜府提親,太后那里我自會交代?!?
徐翰常在馬車走后,往地上狠狠吐了口血水。
四臧拿出繃帶,纏在謝猙玉受了傷的手背上,說:“世子同季將軍出征后,徐少將軍漸漸與姜氏女有了往來,后來世子你遇險,這半年間姜家就有退婚之意,只是太后一直不答應(yīng)?!?
太后是姜家出身,姜家沒有女子做皇后,也沒有女子做她兒子的王妃,太子的婚事插不上手,就只有把希望放在孫子謝猙玉身上。
等她故去,姜家就能憑借這個,還能與皇室有姻親,維持以往的皇親貴胄的尊貴。
當時謝猙玉在汝陵沒有消息,出于情分,姜家即便想退婚,也不敢在那時候提,會叫人看不起,也會觸怒謝猙玉的父親端王,認為他們薄情寡義。
太后因為孫子生死不明,就更不會同意退婚了,現(xiàn)在謝猙玉平安無事回來了,自然主張婚事繼續(xù)。
但奈何這大半年里人心已變,許多事并沒有像以前那般如約而至。
謝猙玉:“去查,到底是誰在散步鐘氏血脈不純鐘胭是騙子的謠言。”
四臧斂眉,一臉肅穆忠心的應(yīng)下。
胭雪今日出門去季府做客的事,并沒有瞞著沈懷夢他們,鐘老夫人也知道,她能想到同昔日的朋友打聽消息就很好,即便大家或許知道希望不大,也沒有阻攔她去打聽。
只是胭雪帶回來的消息還是叫人驚訝,沈懷夢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不敢置信的問:“當真明日就可以去調(diào)查司探望夫君?”
胭雪點頭,這是難得的讓人高興的好消息。
鐘老夫人驚訝之后,目露贊賞又不失謹慎的問:“阿胭今日見到的是誰,我同你表兄這些時日都在外面發(fā)帖求人,也不見能有開口幫忙的。此事做的很好,不過對方怎會有這么大權(quán)利,可同我們說說到底是何人伸以援手,祖母好當面向他道謝?!?
胭雪以為自己只要報喜就行了,沒想到祖母會問的這么仔細,她當然不想說是謝猙玉幫的忙,對上鐘老夫人慈和的目光,在其他默默等待她回應(yīng)的視線下忍著慌亂,半真半假的道:“是,是季府的,是徐娉的夫君,季同斐。他救駕有功,也,也負責調(diào)查此次的案子,我經(jīng)徐娉幫忙,向他求情,才得到這樣的機會。”
她半句不提謝猙玉,把功勞都推到徐娉和季同斐身上。
好在季同斐之前和謝猙玉是一起出征的,在汝陵也有現(xiàn)身太守府,鐘老夫人對他并不陌生,雖然還有些疑慮,卻還是在胭雪信誓旦旦明日可以見到鐘聞朝的保證下,相信了她。
沈宣邑顯然也是一樣,不過考慮的是胭雪會不會是被騙了,畢竟他和鐘老夫人花了不少力氣托人都沒有成功,一時間對這樣輕易的結(jié)果感到恍惚。
胭雪:“等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fā),祖母阿兄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了?!?
她眼里透著焦急,還有生怕他們不信任的慎重與委屈,知道自己一時帶回這個消息換作其他人也會覺得太輕易了,只是還是有些感到受傷,除此外并沒有對祖母他們心生不滿。
“阿胭,非是我們不信你,而是擔心你被騙了?!鄙蛐孛嫔鋈坏牡?。
胭雪:“我知道??墒前⑿?,絕對不會的。”
她可是拿肚子里的孩子同謝猙玉做的交易,他若是敢反悔或是騙她,那她……
這種事給謝猙玉十個膽子,他也不會拿胭雪和自己的骨肉做賭注,雖說剛開始在不知道她懷孕之前,謝猙玉的確沒有想要輕易就答應(yīng)她的要求。
他想拿喬,想要她歸順,想叫她知道什么叫人不能一時得意,就以為自己能一輩子都得意,得給她點苦頭吃,才能回報她在汝陵時對他的折辱。
小娘皮還反悔,說好做了她的狗,就給他機會重修和好,結(jié)果呢,還不是照舊翻臉不認人。
謝猙玉本不想讓她輕易如愿的。
可誰叫胭雪竟然出了這樣一招,當著他的面檢查出身孕了,這是她第二次懷孕。
第一次他們誰也沒有經(jīng)驗,更對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無所知,沒有絲毫關(guān)注,滑胎是謝猙玉親眼所見,他雖然不是那等十分喜愛自己孩子的人,卻也不代表他就不喜歡了。
更何況他對胭雪有情,如今已經(jīng)喜歡上她,怎么會不在意這個又懷上的骨肉。
謝猙玉高興都來不及,自然就不想對她來硬的。
他那句話也不是騙人,胭雪之所以能拿孩子來威脅他,是因為謝猙玉看重的就是她這個人,而不是這個孩子,如果不是她懷的他的骨肉,換作別人,又有什么要緊的,是生是死謝猙玉都不會過問。
即便胭雪不相信,謝猙玉對她說了一遍,就不會再說第二遍,只等日久見人心,想著她遲早會明白他的心意。
當晚胭雪在用過晚食后,就見到了向她稟報的鐘府管事,說是外面不知道是誰,送來了一堆補品,點名是要給她的。
這種時機,鐘府出了事,其他府上沒有沾染造反的躲都來不及,怎么還會有人送禮過來。
鐘老夫人和沈懷夢都問過了,不是給她們送的,沈宣邑在京都也沒有什么根基,至交好友也無,就更不是給他的,于是鐘老夫人讓管事的來,讓胭雪自己拿主意,東西收還是不收。
胭雪:“都是些什么補品?”
管事的拿出單子,念了一遍,主仆三人面面相覷,春月更是喃喃道:“小姐,這些都是產(chǎn)出不易極貴重的補品呢,有些還是要向上進貢的。這,這是不是那位……”
胭雪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管事的問:“小姐打算怎么安置,若是退回,現(xiàn)在送禮的人已經(jīng)走了?!?
胭雪:“留下來吧,先送去給祖母和舅母看看,哪些適合她們吃的,表兄那里也送一些,剩下的就留在我這好了。”
既然都有貢品了,自然不用問是誰送的,除了謝猙玉還能有誰。
想不到他這么積極,一被他發(fā)現(xiàn)自己壞了身孕,就如此殷勤,果然她肚子里的孩子對他十分重要。想她沒有懷身孕的時候,自己要求他辦一件事,他還要三翻四次的為難,也不一定會答應(yīng),胭雪這樣一想,整個人意興闌珊的垂下眼眸,看上去并沒有因為謝猙玉送禮品這件事感到多高興。
“一切不過是因為肚里的孩子罷了?!?
要是以前在他身邊時就發(fā)現(xiàn)懷了身孕,他那時待她的態(tài)度也會不同吧。
果然男子都更看重自己的血脈,并不一定就是對懷有自己血脈的那個人有多少真心。
春月含山都很擔憂的看著她,“小姐真的不打算讓夫人和老夫人知道嗎,若是孩子真生了下來,養(yǎng)在身邊,夫人和老夫人也遲早會發(fā)現(xiàn)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