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飲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胭雪愕然一愣,沈宣邑此時雖看見他的神色如何,不過握緊雨傘的手還是透露出些許緊張來。
然后他就聽見胭雪坦誠的道:“是,這世上良配何其多,阿兄是人中龍鳳,我祝兄長能早遇心愛之人,未來琴瑟和鳴,鶼鰈情深。”
沈宣邑苦笑:“你怎地也不騙騙我。”
胭雪也笑了,“我雖是女子,也不想做小人,阿兄待我坦蕩,我亦坦蕩待兄長,騙人真心,可不是好事。”
沈宣邑:“端王世子在漢紹溝失蹤一直未見蹤跡,近來忽然現身京都,帶兵支援太子,那日在我府上,跟在你身邊神色不善的男子,氣勢又非同一般護從,那人是不是就是喬裝打扮后的他?”
胭雪想不到沈宣邑居然會提起已經過去這么久的事情,并且還都猜到了,她只能微露羞愧之色,懦懦的承認,“是他,阿兄都知道了。”
她剛才還說坦蕩對待沈宣邑,這會被提到這件事,就跟被發現說謊了般,深感汗顏。
這件事情上,除了身邊和她親近的婢女,她連祖父祖母都瞞住了,更何況是沈宣邑。
一年未入京都,胭雪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碼頭上下了船,胭雪跟鐘老夫人等人便被沈懷夢派來的管事接回去了,入了城門,馬車行駛在長街上,胭雪掀開簾子往外看,就發現即便是白日,街上也沒有多少人出來。
沈宣邑一眼看出問題:“事發已有一個多月,這街上還有重兵巡邏,開門營生的商鋪也不多,可見之前內亂的余威還是叫百姓心中慌亂。”
鐘老夫人也包含擔憂的說:“入城手續繁雜了許多,用時也更久了,這事影響深重,只怕輕易不能善了。”
話語間,確實有一支巡邏的軍隊往長安街上來,胭雪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不免感到害怕,朝中內亂的事只有真正到了京都,才能感覺到其中兇險的氛圍,哪怕是她看出如今圣人所在的城池越發森嚴,每條街巷都仿佛成了需要看守的重地。
哪里都是軍士,哪里都是上面的眼線。
很快鐘家到了,沈懷夢被婢女當歸扶著在前廳等候多時。
她在發現自己懷孕時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寫信回汝陵,胭雪等人知道消息又過去了一個月,他們一來,沈懷夢的肚子已經顯形了,五個月的身孕看起來已經有些明顯了。
鐘聞朝成親較晚,沈懷夢也不是那等容易有孕的體質,這一兩年才盼來一個孩子。
胭雪一見到她的肚子,不免眼中閃出淚光,她自然是想到了自己那個滑胎死掉的孩子。
“舅母。”
“阿胭,你近來怎么樣,母親一路水路過來,受累了。宣邑,多勞你路上照顧她們。”
鐘老夫人時隔多年回鐘家的老宅,第一次是為了胭雪,沒想到第二次是為了自己的兒子。“進去說罷,你懷著身孕,小心動了胎氣。”
鐘老夫人親自扶著沈懷夢,胭雪見狀也馬上站在沈懷夢身旁。一祖一孫都護著沈懷夢,到沒了她的婢女當歸和黃岐什么事。
如料想中的一樣,果然他們到時鐘聞朝已經被抓走了,“刑部調查司的人當日就帶走了他,我追問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們也不說,好在聞朝有什么事都會同我商量,他說他近來連接被皇子示好,還有一些從未來往過的同僚邀請做客。前幾次他都避開了,后來禁衛的統領,高大人有事找他,他已經推脫了多次,那回怎么都推不掉,只能去了。誰知道這次內亂與那位高大人有掙不開的關系……”
沈懷夢娓娓訴說京都最近發生的事,直到一個時辰之后,下人來稟告已經將行禮安置好了,沈懷夢便歇了口,讓鐘老夫人他們先去歇息,并命人準備晚食。
胭雪并未覺著累,她陪著沈懷夢在房里坐著,安慰道:“舅母,舅舅一定會沒事的。”
沈懷夢握住她的手,“阿胭,我沒想到你會來。”
胭雪苦笑著說:“我擔心舅舅和舅母,哪怕再不喜歡京都這個地方,也是要過來的。”
沈懷夢也是頗受觸動,可她還是要說:“你不該來的,京都太亂了,你不知前陣子內亂,城內死了多少人,今日皇城乾陽門的地上還有洗不掉的血跡,對面徐家的將軍在這次內亂中都喪命了,如今他家已是他幼子做主。還有那端王世子……”
胭雪睜大雙眼,沈懷夢怕她不知道,“他年前失蹤,今又突然領兵回來,跟瘋了似的在城內殺了好些人,我在鐘府,那天夜里他還領兵來過樂安坊這邊,一身的血腥味,親自送來口信,分了一支人馬在這邊守著,以防亂軍沖進來。這事我還未來得及和你舅舅說,也該感謝他。但是阿胭,你回了京都的事,可千萬不要叫他知曉,也不要碰著他,不然他怕是又要擄走你,他還有姜家的婚事在身上,我擔心他知道你來了,又要霸道的為難與你!”
謝猙玉在汝陵是身份落魄又落難之時,誰會料到他一回京又起勢了,胭雪可是讓他又當下人又當狗的,百般打罵羞辱,要是讓他知道自己來了京都,他又恢復了尊貴的世子身份,還手握兵權,會怎么對她?
沈懷夢驚呼:“阿胭,你怎么了!”
胭雪捂著心口,臉色發白,額頭微微冒汗,胃里翻滾,有種想吐的沖動,不想讓沈懷夢擔憂,她將那股沖動強壓了下去,恢復了笑顏,“我沒事,大概是一路坐船來京都,連日都沒怎么下過船,突然覺著有些暈眩。”
沈懷夢不疑有他,“怪我,你和母親宣邑下了船,就該安頓你們歇息的,是我要拉著你們說事……”
胭雪:“怎會,舅母不要這樣想,祖母和阿兄都十分擔心你和舅舅,祖父雖然未能來京都,也掛心舅舅的事,還囑托我來了要照看好舅母你。”
沈懷夢見她確實是不舒服,自己懷著身孕,也坐累了,便讓胭雪回去歇息,她的住處還是原來她生母住的閨房,一直都有打掃。
胭雪出了沈懷夢的院子,被春月和含山扶著走到無人處才停下腳歇會。
春月:“小姐好些了嗎。”
胭雪點頭,那股惡心暈眩的感覺已經退去了,她撫摸著心口,等回了住處,關上房門后才問含山,“那天夜里,我叫你熬了湯藥,你說缺了一味藥材,隔日才將避子湯端上來。可我平日搜羅的藥材齊全,怎會在那天就少了一味藥?”
不是胭雪猜疑,而是她剛才,著實像極了她以前懵懂無知懷有身孕時想要嘔吐的感覺。
想到這里她眼中出現驚惶不安,連忙將手搭在自己脈絡上。
第91章 身孕。
京都戒備森嚴, 雖說允許進出,但經歷內亂的后遺癥還在,不說人, 就是一只老鼠都被城內的眼線盯的密不透風,更何況是鐘家來到京都的消息。
鐘老夫人一行人已經足夠輕車簡裝的進京了, 有些鐘家的東西在他們出發那天就一同運往京都,他們進京時也足夠低調, 六七輛馬車而已,對比一些世家二十幾車已經很少很少了。
然而,從胭雪要來京都那天, 消息就如同插上了翅膀, 一刻不停的比他們還要更早的到了端王府。
入夜以后, 已經不用在別院訓練兵馬的四臧, 終于能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兄弟出現在旁人視線中, 也不用再同三津調換身份遮掩耳目。
他敲門得到允諾以后進去,偌大的端王府從謝猙玉回來之后就變的很安靜,如今的靜曇居更是讓人想到就會心懸緊繃的地方。
四臧一眼就看到站在桌案前, 頗有一番聊賴, 把玩手上花鈿的謝猙玉,見他放下后又拿起玉釵,雖然動作隨意, 可也注意輕拿輕放,像是怕弄壞了這兩樣應該出現在女人頭上的玩意。
而他所在的桌案, 也不是書房的桌案,是這間被吩咐每日清掃,不能破壞分毫的偏房里的桌案,這屋子全然是年輕嬌俏的女子住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