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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一巖很久沒回來了,此時臉上也帶著歡欣的笑容,迫不及待的想要別人對自己的家鄉(xiāng)的認同。
“怎么樣,那姐,咱們這不錯吧,你要是在這邊住上幾年,保準你再也不想出去了。”外面的日子哪有他們這滋潤,在這里,自給自足不說,無聊的時候還能到山下去打獵,老祖宗給畫出的地盤,別提多詳細了。
那如玉看著他的小樣,也能猜出來他在想些什么,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要是這里真的那么好,你為什么還要出去,年輕人的想法,永遠是不知滿足的,總是嘗過了外面的艱辛,才能知道家鄉(xiāng)的甜美。
“那姐,你先和我回家,把東西放下,吃過飯之后,讓我爸帶著你去找區(qū)長,給你劃住的地方。”總不能現(xiàn)在就去找人吧,那太唐突了不說,他一個小輩,好像也不重視似的。
“咱們這邊很少來人,你要是想自己住就自己住,還能依照你的想法建房子,要是嫌麻煩的話,跟長輩住在一起也可以,空著的房子現(xiàn)在不知道有沒有了。”要是有的話,都不用建了,收拾一下就能住,就是不知道那姐能不能同意,畢竟,那也是老房子,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即使是匆忙趕路也整齊端莊的像是在家中從容接待客人一樣的那姐,他以前不相信他媽說的,因為村子里和他一輩的女孩子就沒有,為了解決內(nèi)部問題,他們才開始往外走的,但是自從認識了那姐,他才算是知道為什么家里的長輩們基本上都是內(nèi)部解決的了。
想到這,他扁扁嘴,他也想內(nèi)部解決,但是老天不成全人,他們這輩的,同齡的女孩子就沒有,僅有的幾個還是滿地亂跑的時候,都怪叔叔阿姨們不爭氣,他們要是算計好了生,正好對稱了,那他們怎么就這么難呢。
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沒有就是沒有了,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吧。
他們村里空著的房子都是家里沒人得了,年輕人不在乎這個,什么晦氣不晦氣的,老一輩的有點在乎。
至于那姐,他又抬頭看了一眼,這都是說不好的,因人而異,那姐一直住在外面,不知道家里怎么教育的,也不知道在不乎這些牛鬼蛇神。
在乎也沒事,現(xiàn)在天氣好,建個房子也用不了多長時間,胡叔家老輩上還給康熙爺蓋過宮殿呢,要是胡二奶奶出面,嘖嘖嘖,那二叔給建的房子,肯定是頭一份啊,連他都羨慕的很。
那如玉站在小徑上,向下俯瞰,這個所謂的老區(qū),其實也不大,里面大概也就是百八十戶的人家,連成片的房子也不過就是三條街,還得算上零零散散的那幾家。
她初來乍到,接受衡一巖的建議就是最好的選擇,乖乖地跟在他的后面,心里也在琢磨著事。
小徑上還碰到了幾個出來撿柴的人,有男有女,有的八卦幾句,有的善意的笑笑。
“衡大娃,你咋回來了,不是你小叔叔不要你,趕回來的吧?”五大三粗的漢子,一身黑幽幽的皮膚,光頭,要是換了個地方見到的話,那肯定會覺得這人不是好東西,說不好是剛出來的呢。
但是在這,那如玉可不敢這么想,這里的人都是成精的,她這么點小心思,要是被人一眼看出來,再點出來,那就沒臉見人了,她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乖乖的躲在后面,見人就笑。
“鐵叔叔,您說的哪里話,像我這么能干,指哪打哪的伙計,我小叔叔上哪找去啊,哪里舍得把我趕回來。”衡一巖眼角偷偷飄向那如玉,嗚嗚嗚,他的一世英名啊,都毀在這個小名兒上了,他們老區(qū)這邊,老一輩的叫小一輩都是姓加后面的排行,就像他爹,平時在家里人五人六的,出去之后,他爺爺他們都叫他大娃子,從懂事開始,到現(xiàn)在快二十了,每次一聽到,他都覺的,自己可以去死一死了,不過每次聽到有人這么叫他爹的時候,他又覺得不是那么難以忍受。
畢竟,這可以讓他爹高大英武的形象瞬間倒塌,跌下神壇,他們幾兄弟不是那么敬畏,挨揍的時候,也敢哭爹喊娘了,所以說,一件事,有好有壞,端看你怎么看了。
衡一巖這么一回頭,就把后邊的那如玉露出來了,鐵英一眼就看到了,了然的笑笑,那笑容中透出一股子猥瑣,他就是不知道了,這些人們都在想些什么,就這樣的笑容,一路上沒見到五個,也得有三個。
他真心給跪了,大叔,請注意你鑄劍師高大威猛的形象,請不要露出這樣讓人看了覺得你性格惡劣人品低下的笑容,好嘛?盡管你的形象除了高大威猛,一點都不正面,但是也不要任意的破壞它。
他發(fā)誓,他要是不解釋的話,等他們休息好了,那姐從他們家出來之后,整個老區(qū)都會知道他帶小媳婦回家這件事了。
“鐵叔,這是那姐,那家的姑娘,自己一個人,想回來住。”所以您老別想得太多,他就是一個傳送的使者罷了,他們倆一點都不搭的好不好。
衡一巖雖然說得很含糊,但是鐵英也聽出來了,外面的那家就剩下這么一個姑娘了,他雖然有段時間沒出去了,但是外面是什么樣,他心里還是有數(shù)的,一個姑娘家,怕是不好在外面生活啊。
“回來好啊,回來好,待會定下來住在哪了,到鐵叔家來,鐵叔給你做一套廚房刀具,再給你拿上兩樣護身的。”他們這的女人們,平時也挺好打獵的,經(jīng)常三五成群的出去,回來的收獲不比男人們的少,一看這姑娘就沒帶什么,連個防身的都沒有。
村子里的人都是從他那拿的,也不差小姑娘這一套,反正就是他不說,晚上胡家二奶奶知道了,也得從他那摳走,這個好人,還是他自己來當(dāng)吧,免得舍了東西,還被人說摳氣,鐵叔關(guān)鍵時刻還是很會做人的。
“那姐,這是咱們村里的鐵叔,專職打鐵的,你家里要是缺什么都可以到他們家去拿。”衡一巖笑嘻嘻的和那如玉說道。
打鐵的?恐怕不是,這形象,再加上這氣質(zhì),她覺得有點像是見過血的,光是打鐵怎么
見血,但是見鐵叔沒有反駁,她也沒問,反正住在一個村子里,早晚有一天會知道的,現(xiàn)在多嘴,反倒不好。
她順著衡一巖的話接下去:“鐵叔好,那如玉就不客氣了,家里的家伙是就麻煩鐵叔了。”
之前來福哥有講過村子里的傳統(tǒng),只要有新搬來的人家,人們都會送上一些居家必備品,鐵叔打鐵,那送刀具簡直就是在合適不過了,所以那如玉接受的也沒什么心理負擔(dān),等到搬過去的時候,在請大家吃上一頓就可以了,禮尚往來,以后有新住戶搬進了,她也是一樣的。
鐵叔一笑,那如玉悟了,將視線定格在他下巴的位置,就是不看他的臉,因為她怕笑場。
剛才他絕對不是故意笑的那么猥瑣的,而是這人笑起來就是那樣,他想不猥瑣的,但是很可惜,面皮不給力啊,必須猥瑣!
告別了鐵叔,一路上他們還碰到了幾個人,衡一巖都很熱情,離得老遠就開始打招呼,那如玉老老實實的跟在后面,也學(xué)會了,下次自己的時候,一定也要這么熱情。
碰到人不算什么新鮮事,呆著沒事,誰不會出來走走啊,更何況,村子里現(xiàn)在基本上都是火炕,冬天的時候要燒炕,現(xiàn)在天氣好,大家都會出來拾些柴禾,碰不到才是怪事呢。
稀奇的是,她居然碰到了好幾匹馬,一個個都是皮毛發(fā)亮,一看就是精心飼養(yǎng)的,這些馬中有的很溫順,路過身邊的時候,你要是想摸兩下,它也不會拒絕,有的脾氣很暴躁,離得老遠喉嚨里就會發(fā)出聲音,一副要攻擊的架勢,有的高大上,遠遠地吃草,有人來了,理都不理你,好像是酌定你不敢過去似的。
衡一巖看她喜歡,看的眼睛都不錯,笑嘻嘻的說道:“那姐要是喜歡的話,咱們山谷那邊有野馬群,可以去碰碰運氣,村子里有馬的人,都在林子那邊放樣。”外面的交通工具是車,他們老區(qū)的交通工具就是馬。
滿族是馬背上的民族,不說人手一匹也差不多,反正他是從會走路就被抱到馬背上去的,就是不知道那姐是不是從小開始學(xué)的,要是不會的話,估計也得重新學(xué)。
一聽說野馬群,那如玉眼睛都開始發(fā)亮,這是什么節(jié)奏,世外桃源啊,她以前就有一只自己的小馬駒,可惜,一直養(yǎng)在馬場,因為距離遠,也不是自己馴服的,感情就不是那么好,現(xiàn)在有機會有一只自己馴服的野馬,這簡直就是一件才美好不過的事情了。
下了小徑,衡一巖他們家馬上就到了,紅磚青瓦大院,古銅色的大門,兩邊還有石獅子把門,要是放在外面一看就是大戶人家,這樣的房子和大門,也就只有北京的四合院才有了。乎也算不上快。
☆、第21章 彪悍的衡媽媽
她記得以前看電視的時候,要是哪家離家的游子剛回啦,那離多老遠都要開門迎接的,按說他們的速度,應(yīng)該早就有人來通知了啊,怎么衡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啊。
她剛這樣一想,吱呀一聲,大門打開了,一個粗壯的婦人舉著兩米來長的大掃帚,站在門口,對著那如玉那叫一個親切和藹。
“閨女,你先進屋,姨教訓(xùn)完這臭小子就進去。”說完,奔著衡一巖就來了。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你,敢離家出走,怎么不餓死你個兔崽子。”那掃帚揮的,一下連著一下,就以那如玉的眼神來說,這位阿姨肯定是練過的,衡一巖的身手,她沒見過,但是衡二巖她是見過的,這位阿姨能打的衡一巖抱頭鼠竄,而且雖然有謙讓的成分,但也不乏真有實力啊,更何況,在衡一巖無處可藏的時候,婦人還能抽空遞兩個眼神給那如玉,一副應(yīng)刃有余的樣子。
一開始的時候,她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掃帚已經(jīng)到了面前了,幸好她眼疾手快,揮過來的時候,趕緊后退幾步,離開了危險區(qū)。
這個時候再想起她對自己說的話,被對方的生猛嚇了一跳的她,趕緊扯出一個笑容:“誒,好的,阿姨,您忙您的。”說完之后,那如玉自己先覺得不對勁了,不說這回話的速度,就這話說得,怎么好像有種你挨打,我遞棍子的趕腳呢?這不好,不好,好歹不記,也是人家把她從虎口中救出來的啊,咱們不能落井下石。
所以她倒是沒自己進去,畢竟,人生地不熟的,還是有個認識的人好一些,她要是直接進去了,好像也不太禮貌,所以她很乖,自己找了個安全的距離,準備等他們打完了一塊進去。
這母子倆鬧出的陣仗不小,外面近五米寬的街道都有些不夠看了,不過那如玉也看到了,別看衡媽媽下手狠,其實打在身上應(yīng)該沒那么疼,不信看衡一巖的表情就知道了,雖然是大呼小叫的,但是這抱頭鼠竄的架勢明顯的和他身體的靈巧度是不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