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世界上有這樣一種人,她們隨和從容,能夠對身邊的一切事物給予自己所能的善良和關懷,她們能夠對落魄悲慘的人施以同情,但是當真正觸及底線的事情來臨時,她也能毫不畏懼的去面對,因為她們的靈魂深處住著一個無比強大的怪獸,這只怪獸被往日里姑娘的自愛尊嚴,家人朋友的寵愛,得天獨厚的物質世界日日澆灌,百毒不侵。褚唯愿,當如此。
紀珩東默嘆,頭疼的難受。抬手給她緊了緊衣裳的領口?!耙院笥錾鲜裁词聝耗懿荒懿贿@么沖動?看看你自己,跟個精神病患者有什么區別?不知道還以為我沒看好你讓你從哪跑出來了?!?
“你先上車回家,這件事我心里有數?!?
他攬著倔強的怎么都不肯走的人來到車邊,抬手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周嘉魚有點不樂意的把窗戶降了下來一副我戲都沒看完你就打斷我的不爽表情。
紀珩東打開車門把人塞進去,朝著周嘉魚一揚下巴?!澳汩_車,給她送走?!?
周嘉魚知道自己闖了禍,也不敢多話,只老老實實的坐到駕駛室里把車乖乖開走。
…………
好似初冬乍冷的氣候,紀珩東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灰色針織衫,他卻一直站在風口看著那輛火紅色的跑車駛離路口才轉過身。
蕭文茵的臉這回是徹底腫了起來,紀珩東大大咧咧的靠在車邊偏頭給自己點了一顆煙,沉默良久。
“有什么想說的嗎?”
蕭文茵自知這樣的局面是如何都無法挽回的了,和別的女人不同,她就算失敗也不會哭鬧著辯解自己,有點絕望的笑了笑,帶著一種落魄佳人的悲涼。“現在無論我說什么,你是不是都不相信了?”
“不,”紀珩東夾著煙朝她擺了擺手,若有所思?!皯撌恰瓘囊婚_始就沒相信過?!?
“什么?”蕭文茵有點驚恐。
紀珩東無所謂的笑了笑,眼中有種洞悉一切的深沉感?!捌鋵嵢绻裉焱砩显冈覆粊?,我也是會把這些話說出來,不同的是,可能會更委婉一點?!?
紀珩東嘆了一口氣,隨意的順著馬路邊坐了下來,瞇著眼睛看著街邊的車來車往陷入沉思?!捌鋵崗囊婚_始你回到北京,我就根本沒相信過你。我知道你是為了什么回來的,也知道你在我背后耍的那些手段,不過這些……在我這兒,都沒什么太大的關系。你在b市這些年吃了多少苦,遭遇到了多少都不難讓人想象,所以,我覺得只要是不觸及我的底線,由著你也沒關系。畢竟……”
畢竟我曾親眼見過你的家破人亡,為生活低頭折腰。這些,都是一個男人出自于心底最柔軟最悲憫的寬容,何況是曾經在自己少年時期就付出過情感的女朋友。
“起初,我只是以為你在背后用的那些看不見的,無非就是想讓我多在你這里看到一些東西,不過是一些女孩慣用的伎倆罷了。當我看到……你在我母親墓地的時候,也是有過真的想和你這樣在一起的念頭。”
蕭文茵聽著男人沉靜低迷的嗓音就像著了魔似的站在原地,隨著紀珩東說出來的話或喜或悲。當聽到他說,也是有過真的想和你在一起的念頭的時候……更是險些激動的流下淚來。
“但是,”紀珩東面無波瀾的淡淡掃了她一眼,忽然心中無限欷歔,那是自己十幾歲時就熱愛過的女子啊……怎么好端端的……就變成了這副讓人面目可憎的模樣呢?不知不覺的,竟然連著話鋒都陡然尖利了起來。
“但是不該算計到愿愿頭上,誰都知道我紀珩東在這行里風花雪月這么多年底線在哪,而你卻偏偏不長記性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觸碰。當初我把她被綁架的事告訴你,更不是讓你用來當做傷害她的工具!!”
蕭文茵臉色灰暗,像是重心不穩的跌在了地上。紫色的裙擺順著她的膝蓋鋪在地上,沾染了些許灰塵。“我沒有……”
“你沒有?”紀珩東閉了閉眼,“那件事除卻當時在城里的人我只告訴了你一個?;蛘吣阌X得……這城里還有誰有這個膽子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把這件事兒抖落出來?”
“那你們這樣對我公平嗎?”蕭文音面色如同枯槁一樣喃喃道,臉上鮮紅的印子有點怵目驚心?!拔矣肿鲥e了什么呢……我爸爸入獄媽媽自殺,我被迫和你分手,可是憑什么褚唯愿那些人還能當作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得到你的照顧,得到你們所有人的愛護和關注?。。∥也贿^是泄露了一件事而已……這樣對我宣判死刑,公平嗎?”
紀珩東掐滅了煙,起身把跌在地上的蕭文茵拉起來。神色疲倦,在寒風中,他高瘦挺拔的身軀特別想讓人靠上去?!澳愕浆F在都不知道你最不可饒恕的地方在哪里?!?
“你說的話做的事都沒錯,錯就錯在你不該傷害一個自始至終都對你毫無惡意的人?!?
“褚唯愿也許不夠好,但是她卻有你們很多人沒有的優點,至少……她不會去在背后中傷別人,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后的一年里,新聞報道b市下暴雨開始澇洪災,她曾經站在你家門口憂心忡忡的問我,文茵姐現在住在哪里?安不安全?那時候你呢?你在干什么??你他媽正躺在張斌旁邊盤算著怎么回來!?。。 ?
這一句怒吼,似乎喊出了紀珩東心里糾纏著多年的一個結,那是自蕭文茵走后一直深重在心里的結。
最重不過少年心事,最深不過懵懂情意啊。蕭文茵是紀珩東初識男女之情踏入紅塵輪回里第一個付出了真心的女孩,卻終是沒能抵住這殘酷流年將她變成了現在面目全非的模樣。紀珩東通紅著眼睛,“以前不動你,是念著和你曾經的感情和我媽對我的囑托,現在不動你,是我紀珩東作為一個男人不對女人下狠手的準則。
他冷靜的走到車邊,“張斌已經被帶走了,蕭文茵,你好自為之?!卑殡S著車門咣的一聲響,那些紀珩東的赤子情意連帶著對蕭文茵所有的憐憫和容忍,都煙消云散了。
蕭文茵看著這個自己愛了到近乎瘋魔的男子離去決絕的樣子,終是不可抑制的大哭起來。
☆、第28章
褚唯愿被送回了家,兩個姑娘把車停到大門外也不著急走,周嘉魚漂亮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摸著褚唯愿的頭發,跟撓小貓似的。
“還不進屋?”
褚唯愿裹在紀珩東軟軟的帶有他身上熟悉味道的衣服里,搖搖頭。“再等一會兒,這時候是飯點兒,看我回家我媽非張羅的雞飛狗跳的吃不消停?!?
周嘉魚悄悄感嘆了一聲,眼中失落的神色怎么也掩蓋不住?!澳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回家周景平也能張羅的雞飛狗跳的,我一定天天回去??上?,他眼里只有周致涵那個女兒?!?
周嘉魚在家里并不太受寵是誰都知道的事情,雖然該有的該給的她爸爸相較于另一個女兒是分毫不差,但是其中的水深火熱卻只有自己知道。褚唯愿乖乖的靠過去,枕在周嘉魚柔軟的肩上安慰她。“嘉魚姐,上天在一個地方缺失給你的,一定會在另一個地方補給你。”
周嘉魚噗嗤一下樂了,想著剛才她站在街邊和紀珩東倆人對峙的樣子,開玩笑逗她,“是呀,所以蕭文茵對你干的那些事兒,都會有紀珩東來給你補償,你們倆呀……真是讓人沒辦法,一個鐵了心的發脾氣打滾發誓恨不得從此一刀兩斷永世不見,另一個呢?就板著臉高冷到沒人情味可是一遇上事兒他偏偏是往上竄的最快的那一個,剛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從醫院里打胎出來捉他的奸呢?!?
“不過說到底,愿愿,你是不是………”褚唯愿猛的搖頭像被發現了什么最忐忑的事情一樣反應激烈?!安皇牵。?!”
“都還沒說呢,你不是什么?”周嘉魚瞪大眼睛狐疑的看了她一會兒。
褚唯愿心虛,“沒………”
周嘉魚微微瞇起眼睛狀似無意的說道,“你說,紀珩東打小就是咱們院兒里長的最好看的,甭管他爹和他關系怎么樣,反正家世在這里,這孫子還討女人喜歡,丟了一個蕭文茵也算是掐了一朵爛桃花,也不知道這塊玉最后能落到誰手里啊………”
“鬼才知道?!?
周嘉魚太精明了,幾乎能準確的抓到褚唯愿的三寸然后精準的掐下去,知道褚唯愿最聽不得什么。褚唯愿煩躁的揮揮手,打開車門就往家走,周嘉魚從天窗鉆出去滿臉狡黠。“這就回去了?”
砰的一聲關上家里大門,褚唯愿靠著門板劇烈呼吸著,連平日里最干凈清透的一張小臉都不自然的紅了起來,鼻間身上,滿滿的都是紀珩東帶給她的感官味道,一雙手緩慢的摸到袖口柔軟的質感,褚唯愿輕輕閉上眼忽然感覺心里某一處密不可透的地方,不動聲色卻又聲勢浩大的,轟的一下,倒塌了。她也不得不有點挫敗的承認,周嘉魚對她說的那番話讓她,很難受。
隋晴聞聲忙從廚房出來看,瞧見褚唯愿站在門口還不是什么好臉色,嚇了一跳?!安皇钦f拆完線讓人送你回來嗎?怎么穿成這樣?”
褚唯愿一愣,慌里慌張的就往樓上跑。一邊跑還一邊喊?!澳愠燥垊e管我我洗個澡一會兒就下來啦?。。 ?
隋晴怎么也喊不住她,氣的在樓梯口直拍欄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