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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伊柯?”韓玉溪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回頭瞧去,卻哪里有人影?忙回頭,正好瞧見展顏正拼命的扛著風輕音并韓卓向遠處而去。
“臭丫頭,敢騙我!”韓玉溪怒極,手微動,無邊威壓朝著展顏的方向撲去,正自奔跑的展顏腳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不過這么一個停留,韓玉溪就趕了上來,桀桀怪笑著:
“岳展顏,我看,還有那個救你!”
展顏回頭,剛要說話,眼睛卻是一亮:“你來了?”
“還要騙我!”韓玉溪冷笑,探手就想去抓展顏,卻不料身后一個蒼老的女子聲音忽然響起,“韓二,想要在這里撒野,就憑你,還不配!”
☆、第207章 家主之位
韓玉溪臉色變了一下,身形避開的同時,兩手在空中一劃,展顏三人瞬時被困在一個滲著濃郁紅色戾氣的包圍圈中。
包圍圈中的武尊級威壓實在太過強大,令得展顏連呼吸都有些艱難,與此同時,掌心中卻是一陣灼熱。
展顏定了定神,緩緩攤開掌心,卻是強者之心,正在手心不停跳躍。
很久沒有見到強者之心這么興奮了,韓玉溪的樣子,明顯心神全在對面如飛而至的白發(fā)女人身上,展顏提著的心微微放下了些,心念一動,強者之心瞬時出現(xiàn)在手中,那團本是包圍著三人的勁氣流忽然就停滯了一下,竟是宛若溪流入海一般,無聲無息的朝著展顏手中涌來。兩條本是細線般的強者之心,瞬時粗了些。而方才還壓的自己喘不過來氣的武尊級威壓也仿佛輕了許多。
“娘,表哥——”展顏疑惑之余更多的是開心,卻又有些疑惑——明明是些邪物,怎么強者之心倒像是頗為受用的感覺?
哪知喚過之后卻沒有聽見身邊人的回應。
直覺有些不對,忙下意識抬頭,展顏神情一下變得有些難看——卻是表哥也好,娘親也罷,這會兒眼睛中都開始氤氳起紅色陰翳來。
不及細思,忙從懷中摸出凈心丹一人嘴里塞了一粒:
“娘親,表哥,靜心打坐——”
站在韓玉溪對面風采卓然的白發(fā)女子明顯察覺到了什么,一絲異色在眼中劃過。
瞧見白發(fā)女子的眼睛落在展顏身上,韓玉溪神情頓時有些暴躁,好似自己所有物被外人覬覦一般,上前一步擋住女子的視線,傲然道:
“風輕音可以還給你風家,至于韓卓和那個殺我兒媳又盜走韓家至寶的岳展顏,韓某無論如何也要帶走,家主也是一時才俊,想來定然不會為難韓某才是!”
展顏不覺怔了一下——早聽說韓家霸道,沒想到竟然霸道到這種地步。畢竟,韓玉溪在韓家地位再高,也不過是二代子弟罷了,用這種語氣同貴為風家家主的風伊柯說話,無疑大大不妥。
隨后趕來的風伊寧并一眾風家人臉色也無疑有些不太好看。風伊寧又是個急脾氣,當即怒聲道:
“韓二,你這是什么語氣?要撒野的話,回你靈虛山去,再敢出言不遜,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就憑你一個小小的武尊初階也想威脅我?”韓玉溪不屑的瞟了一眼風伊寧,轉(zhuǎn)頭看向風伊柯,語氣中滿滿的全是威脅之意,“家主,你也是聰明人,以你之力,固然可以把我攔下來,可你覺得,能不能護的住你身后這群風家子弟呢?也或者,你護住風家人,怕是家主你就要自身難保了!倒不如你把岳展顏交給我,咱們兩家也免傷和氣不是!”
說著瞟了一眼旁邊一臉血污四肢俱斷、肉轱轆似的的風鳴致,意有所指道:
“還是說,家主你已然醒悟,不再反對當初我韓家的提議?那樣的話,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家主斷沒有再攔截韓某的道理!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韓二你放屁!”風伊寧氣的眼都紅了——這韓玉溪當真可惡,竟敢在風家地盤上威脅姐姐!憤恨之余,更覺得慚愧——都是家族后輩不爭氣,若然風家也和韓、江其他兩家一般,也有多位武尊級的強者撐著,又何至于被人堵到家門口痛罵?而且前些日子還聽說,韓江兩家家主這會兒已然觸到武法級的屏障,說不好隨時都能更進一步!反觀風家,到目前為止,除了自己之外,也就風輕音一個晉階武尊罷了。
“閉嘴!”卻不防韓玉溪大喝一聲,抬手一指正一頭冷汗努力抵御著什么的風輕音,“惹惱了我,信不信我立即讓你變得和她一樣!”言下之意,已是把風輕音三人看成了掌心之物。
原來娘親和表哥這個模樣,都是方才著了韓玉溪的道嗎?展顏心里恨極,依舊低頭裝出快要支撐不住的艱難模樣,悄悄遮掩住因為吸收了戾氣已經(jīng)變得有小指頭粗的強者之心。
風伊柯長嘆一聲,空茫的眼神中說不好是憐憫還是悲哀:“天若令其亡,必先令其狂。韓二,這般變強,真的就好嗎?你們韓家倒行逆施,真以為靠著這些邪術(shù),就可以掌控天下了嗎?”
口中說著,捏了個天女散花的法訣,一團勁氣宛若閃電般逸出,又在空中三分,瞬時形成了個三個結(jié)界,正好把鳳儀山眾人并展顏三個護在結(jié)界中——
相較于鳳儀山眾人的灰色結(jié)界,展顏三人周圍卻是純黑色的,而且也不知風伊柯怎么做到的,就在展顏的手邊留出了一扇極為隱秘的結(jié)界之門。
難道說,風伊柯察覺到了什么?
不過,有了這個結(jié)界,外面的人自然看不到展顏在做什么,展顏當即直起身子,毫無顧忌的驅(qū)使強者之心吸納起戾氣來。
至于最后一個結(jié)界則是宛若銅墻鐵壁般朝著韓玉溪等韓家人壓了下去。
這般三個結(jié)界,無疑耗費了太多修為,風伊柯臉色頓時有些蒼白。
“風伊柯,你當真要和韓家作對嗎——”沒想到風伊柯竟是真的打算插手韓家和岳展顏之間,韓玉溪眼中的紅色戾氣頓時更加濃郁,竟是直呼風伊柯的名諱,“只是你以為這樣就可以保得住你風家后輩子孫嗎?”
口中說著大手一揮,包括韓飛宇在內(nèi)的其他韓家武者,竟是不要命的朝著那結(jié)界就撞了過去。
耳聽得“咔嚓嚓”一陣響,卻是結(jié)界明顯堅硬的緊,韓飛宇等人宛若撞在石頭上相仿,登時頭破血流,飛濺的鮮血竟是把那層結(jié)界都染成了紅色。
這些人腦子有毛病吧?展顏瞧得目瞪口呆——練武之人哪個不懂?所謂結(jié)界就是強者利用自己修為設(shè)置的限制對方的壁障,除非同階高手,不然根本不可能打破。這些韓家人竟是一點兒不怕疼似的,一下一下撞得不亦樂乎。甚至韓飛宇那樣一向自視甚高的人物,也是瘋子般不停撞擊著壁障……
風伊柯卻是臉色大變——之所以想要用結(jié)界困住韓家人,就是擔心韓家引動戾氣,讓局面失控,再沒想到韓玉溪竟是如此狠絕,為了對付展顏,連親生兒子都甘愿當做棄子。更可怕的是,那戾氣竟是如斯可怕,能使得人性完全臣服于獸性,不然,韓飛宇等人何止如此瘋狂。
而這,也使自己陷入危機之中——雖則從洞察韓家的心思后,自己便再沒有服用過韓家所制的凈心丹,可之前將近八十年的修煉生涯,卻是從來沒有間斷過,那隱藏在丹藥中的戾氣早已無聲無息的盤踞在自己丹田之中。甚而自己這么多年來閉關(guān)驅(qū)除,都沒有什么效果。好不容易前幾日圣狐回歸有樁大機緣,卻是……
眼下自己丹田和那擋了韓玉溪等人的勁氣壁障相連,韓家人的實力想要破開結(jié)界固然不行,可一道道無邊戾氣,卻完全可以順著結(jié)界,和自己體內(nèi)強壓下的戾氣遙相互應,一旦涌入的戾氣過多,自己真有可能壓制不住戾氣的反撲,到時候自己安危事小,鳳儀山說不好就會毀于一旦。
閉了下眼睛,再睜開來時已是一片決然之色。竟是反手抽出一只金針,朝著自己體內(nèi)幾處大穴刺去。
展顏怔了一下——這手法獸魂倒是跟自己提過,卻是最能展現(xiàn)風家女子的剛烈——金針刺穴,可以把人的潛力發(fā)揮到極致,只是反噬卻也極其恐怖,尤其是對于高階強者。明明風伊柯的模樣,修為還在韓玉溪之上,怎么竟是拿出了拼命的架勢?
風家眾人明顯也注意到了風伊柯的異常,紛紛急道:“家主——”
風伊寧更是急紅了眼,竟是也和韓家人般,拼命的撞擊起結(jié)界來:
“姐姐,你要做什么?放我出來——”
“展顏——”風伊柯卻是回頭,眼睛透過結(jié)界,正好對上展顏的視線,“我若有什么不測,你就是下一任鳳儀山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