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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哥兒,你這是做什么,凝兒是你妹子,說兩句咋了?她還說的不對???”容氏‘嗷’的一聲竄進門來,一邊去扶楚凝,一邊不停的數落著。
“嗚嗚!”楚凝被容氏連拉帶扯的弄起來,她捂著鼻子,眼眶里滿是淚水:“娘,我流血了!”她放下一只手,上面紅通通一片,全是鼻血。
“唉啊,尋哥兒,你瘋啦!”容氏心疼的轉頭嚷著。
簡如沒顧她倆,只四下去找楚尋,結果一抬眼,正看見邁步進來的相公和小步走在最后的簡玲……
差個落霞郡主,這人就全齊了!
楚尋兩手放在身側,臉上滿是未收斂的怒氣,他剛才是一手拽著一個往里走,楚凝罵的難聽,又拼命向后退,他才把人甩進門去,沒想到,憤怒讓他控制不住力度,勁兒使大了。
但是,哪怕那邊母女倆連哭帶嚎,楚尋也沒像往常一樣去關心,他快步走到簡如身邊,一把拉住她的手,又急切又愧疚的說:“如兒,我娘給那個郡主寫下休書了!”
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楚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娘到底哪來的膽量,敢無視他直接以大不孝的罪名休如兒?難道她以為他平時的忍讓是沒有限度的嗎?
還有那個郡主,這得什么樣的自信心,能讓她覺得如兒被休后,他就能娶她啊?
這幾天楚尋一直都在思考落霞郡主的問題,其實說到底,這件事對他的影響不算大,真正有危險的,只有如兒,范晉也給他分析過,漠北那邊應該是想拉籠他,不需要他做什么多余的事,只是在慶元帝身邊安個人而已。
范晉說:如果他有這個意思,完全可以做兩面間諜,只要手段得當,幫慶元帝除了漠北這塊心腹大患,他完全可以少奮斗二十年。
少奮斗二十年,這個可以有,但代價是犧牲如兒,這絕對不行,思考了幾天,他做出了一個看似很蠢,也很危險的決定。
他要離開京城,外放到領近漠北的雒陽去當官。
回楚家壩,他是想去看看容氏和楚凝,那畢竟是他唯二的兩個親人,雒陽鄰近邊關,路途遙遠,治安也不算好,如兒他是肯定要帶走,可老娘和妹子,還是留在京城附近比較安全。
做為質子,落霞郡主是絕對不能離開京城的,只要他跟如兒離開,那落霞別說是像獵豹,她就是像大象都沒用了,所以,這次回去,楚尋是抱著回家探親的心思的,畢竟他少說也得走個三,五年。
但是,他萬沒想到,老娘竟然能干出代兒寫休書這種事,而且竟然還試圖瞞著他,她難道不知道,家里頭明面上就擺著如兒的三個眼線,六只眼睛嗎?
軟飯爹和智硬娘到底是怎么生出他種聰明人的???難道他真的非婚生嗎?楚尋淚流滿面,他死都不會承認那個佃戶的!
吳海果然不愧是走鏢的,落霞郡主留下的兩個侍衛都沒打過他,借他們三個打的熱鬧的時候,楚尋一手一個抓著容氏和楚凝就竄上了馬車,雖然只要他出面,那張休書就能做廢,但容氏畢竟是婆婆,她這種做法會對如兒起很大的負面做用,所以,楚尋還是決定她出面解決。
至于簡玲,他沒注意這位是什么時候跟上馬車的,發現她的時候,馬車已經跑了小半個時辰了,也不能趕下去了。
“哦,休書??!”簡如瞥了容氏一眼,語氣很平靜,這是很讓氣憤的一件事,但她一點也不覺得吃驚。
“如兒,你,你沒事吧?”楚尋被老婆的反應弄的毛毛的。
“相公,我跟你說,休書其實不算什么?還有更勁暴的消息呢!”簡如‘淡笑’著柔聲道:“表哥,你來!”她輕巧的對連誠招了招手:“說吧,把你剛才跟我說的,在說一遍?!彼钢嵌选畺|西’笑的山花燦爛。
“呃……”連誠舔著嘴唇,咽了一下口水,面對著表妹的‘笑’和表妹夫的‘顏’,他感覺很緊張,咳咳巴巴的又復述一遍后,他最后總結道:“妹夫,那郡主讓我老實在家等著,她說不定啥時候用上我,讓我作證呢,你們抓點緊,快把那休書和手押弄回來,要不萬一出點啥事就不好了?”
“如兒,我們去找府尹!”楚尋大驚失色,他一把抓住簡如的手,就要往外走。
“不不不,我們不去府尹那兒,在那兒,找不到落霞郡主。”簡如搖頭。
“那去哪兒?”楚尋追問。
“去哪兒?那得問她了?”簡如抬手,指向屋門邊。
順著簡如手指的方向去看,簡玲帶著一臉無辜路人甲的表情穩穩的站在兒。
“她?”楚尋愣。
“我?”簡玲呆。
“沒錯,就是你?!焙喨绮焕頃娙?,大步走到簡玲身邊,一把抓住她的衣領,狠狠提起,吡著白牙笑問:“三妹,說吧,落霞郡主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啊。”簡玲只有一五幾,歲數在那兒,長得在成熟份量也不重,而簡如呢,一米七二的大個子,她雙手一使勁,簡玲直接就用腳尖點地了。
她死死拽著簡如的手,衣領勒的她兩只眼睛都快翻白了,她拼命的掙扎著,斷斷續續的說:“大姐,我真的不知道。”
不理會旁觀者‘這人瘋了,嚇死人了’的表情,簡如一只手依舊抓著她的衣領,另一只手拽著她的頭發,一字一頓的說:“你知道也得知道,不知道也得知道,三妹,大姐勸你還是老實說出來好,要不然,我今天就弄死你。”
☆、第七十六章
簡如覺得她簡直傻x透頂了。
自從重生以來,她無論做什么,都一直小心翼翼,無論是算計林姨娘,還是對付簡玲,她都是暗搓搓的躲在背后,布置好一切,然后才站在道德最高點,大義凜然的嘴炮眾人。
哪怕后來,她看似改變了一些,可依然還是換湯不換藥,無論怎么,她都要讓自己站在‘對’的一方。
用大道理辯的旁人無話可說,這種情況看著是挺痛快,但這又何嘗不是表達了她是弱勢方這一點呢。
就像是落霞郡主,搶人相公是不對的,可人家就搶了,人家就明明白白,不加掩飾的搶了,這都是因為她脾氣傲,辦事直嗎?不見得吧,在林國公府參加林戚月的品花宴時,她不是挺有規矩的嗎,對國公夫人,她不也是笑模笑樣的嗎?
說到底,還是因為簡如地位底,人家不屑于跟她耍什么陰謀詭計。
在前世,簡如一直都處弱勢之中,在被打壓的環境下拼命求生存,而今生呢,無論如何威風都無法否認,簡如在簡府的地位是虛的,她要費盡力氣才能得到嫡長女應有的待遇。
尤其是面對簡玲,她是個失敗者,這更讓她習慣性的三思而后行,潛意識里就有種簡玲很強,她得小心去應對的想法。
今天也是如此,在連誠來了之后,她想的全是把事情解決后,如何如何去謀劃,去報復,完全沒想過當面把事挑明。
而事實上呢,她其實并不善長陰謀詭計,她前世是被算計死的,重生只是讓她更冷靜理智,不在抱有期待,沒給她換個腦子,她依然還是原來的簡如。
看見縮在門邊,表情隱含興災樂禍的簡玲,簡如簡直要氣炸了,手腳都在顫抖,直到簡玲無意觸碰到她的目光后,就迅速垂下眼簾,然后緊張的抿了抿嘴時,簡如才忽然恍然大悟。
她為什么要忍著?她為什么要謀定而后動?她已經嫁人了,她沒想借娘家的光,況且,以她今時今日和簡府的實力對比,就算她當面撅了簡老太太,簡府都不會輕易和她撕破臉,更別說一個簡玲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