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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兒嫁進門兩個多月,娘家沒有一個人來看過她適不適應?生活的好不好?三朝回門,簡知洲鬧出來的事,說是好美好色,何嘗不是從未看得起簡如這個女兒,半點不在意她的未來呢!
楚尋不在意自己受辱與否,反正他早就習慣了,可是,如兒,帶給他許久未曾感受過的溫暖的如兒,卻被娘家這樣輕視,這比被老丈人視,奸更讓他怒火中燒!
考慮了很久,在那個花燈夜,望著如兒的笑顏,他終于放下心中的三元及第,決定不管好歹先考上一個,讓他的如兒鳳冠霞帔,風風光光的回到娘家,讓她可以高高在上的俯視那些看不起她,暗地里罵她六指怪物的人。
雖然認識不到一年,成親不成兩月余,可楚尋知道,他心悅她,是比喜歡還要喜歡……
在心愛的女人的面前,已經七十多歲,眼皮上都是褶子的師座,根本就不算什么了(呃,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小考一年一科,大考三年一科,去年才大考過,本以為還得等兩年才能如愿,可是沒想到,卻讓他碰見了三皇子一行人,經歷了刺客事件。
救三皇子的時候,楚尋無甚感覺,那個時候,他眼中除了媳婦的安危之外,不存在任何事物,就連后來三皇子說他踩的他肚子烏青,他都沒有印象。
不過,在確定媳婦安全,看見那個飛他媳婦的刀的刺客想自盡而沒人發現的時候,他不否認他沖過去確實不完全是為了幫媳婦出氣的!
那個刺客,那張臉,他——是認識的!
因為家里的開銷太大,又不愿意花媳婦嫁妝,楚尋無奈的做了他以前絕對不愿意做的事,造假!
他不會做古董,刻假章,但是,在范晉的教導下,他卻畫的一筆絕妙丹青,而且,在范晉的書房里,他見過無數的名家真跡,也曾偷偷臨摹,細細琢磨!
原來,他寧愿一錢銀子一張幫同窗畫功課,也不愿意十兩銀子賣假畫,既是不想科舉以后被人扒出來,也是因為沒逼到那個份兒上,可是,一個男人,當媳婦手上的一個戒指,頂你一個月的收入,而你上交的工錢,還頂不上老娘妹妹飯錢的時候,‘未來有可能會被扒出事’這種虛無的念想,就不那么重要了。
楚尋混街面也混了很多年了,三教九流認識不少,找幾個信的過的,賣上三五幅臨摹的畫兒,不是什么難事,當然,他只管臨摹,至于賣出去之后,人家是作舊啊,還是作舊啊,他就不管了。
那個刺客,就是在他第三次去賣畫的時候看見的,當時,那刺客正往‘百年老字號’刻假章的老徐店里走,因為那刺客是街上難得一見的,看見他沒直眼的人,所以楚尋對他的印象很深刻!
阻止了刺客自盡時,楚尋腦中紛紛亂亂的閃過許多念頭,再三思索之后,他選擇了向三皇子說一句:‘這個刺客他認識?!?
范晉喝醉被他往床上搬的時候,曾說過很多醉話,比如大皇子有賢名,可根基不穩,比如太子名正言順,但小動作太多,再比如,三皇子雖聲名不顯,但立的最穩……
他未入仕,可這么多年,在范晉身邊,也聽過學過不少的事,朝中局面,他也曾多方揣測,雖不如范晉看的清楚,卻也隱隱感到三皇子并不像表面那么簡單。
是賠是賺,先壓這一保了!反正他還沒入仕,反正在考還得兩年以后。
因為他救了三皇子一命(還踩了他一腳,驚了他一艷),又阻止了刺客自盡,因此,他的話三皇子到是信了,景喻壓送刺客去了天牢,楚尋就跟著三皇子一起去了林國公府!
令人去尋‘百年老字號刻假章’的掌柜時,林公子跟他攀談了起來,這位跟如兒的關系,楚尋知道的挺清楚,雖然對他那張典型的俊書生臉略感酸意,但這會兒人家是散發著善意,楚尋也不是不知好歹,壓下翻上心頭的嫉妒羨慕恨,打著對自己的臉更有信心的底氣,楚尋開始不著痕跡的自薦起來。
對于自薦這種事,范晉特別在行,做為他的弟子,楚尋算是青出于藍勝于藍!
三皇子在面雖裝出一副不著調兒的樣子,可私底下也是經詩史書,無一不讀的,林子墨當朝探花,真才實料考出來的,楚尋的非主流老師以三元及第要求他,才華自然是不少的,所以,不得不說,在‘老字號’的被帶來時,這三個人談的還是很愉快的,很投機的。
雖然不知道大皇子和太子為人如何,可就這短暫的接處來說,楚尋不得不承認,三皇子確實有人君之像,大氣之風,他自認骨子里還算傲氣,但對上三皇子,卻不得不拜服!
用他老師的話說,三皇子賀軒是有帝王之氣的君主!
回憶起三皇子贊賞的眼神,楚尋不自覺的笑了一下,他低下頭,用嘴唇輕輕的碰了碰簡如的臉頰,溫聲說道:“如兒,待我為你掙上鳳冠霞帔可好?”
☆、第五十六章
簡如被問的一怔,鳳冠霞帔這個設定當然是要保留,但是她丈夫這節奏是不是走的略快啊。
雖然科考確實是很強大的理由,可是,住在走路不用一個時辰就可以到京城的楚家壩的他,真的需要特意搬過去嗎?
而且……
“搬到京城去,住在哪呢?”是要買房子嗎?或者是去租一個?現在已經八月中旬了,鄉試是九月初開考,時間不太夠??!
安靜讀書準備考試這種事,跟裝修買家具打掃房間不合吧。
“如兒不用擔心,梁先生有一間小院,一直是出租的,前些日子正好空出來了,我去說一說,想必可以直接租下來!”楚尋胸有成竹,梁進士那院子他早就描上了,就算沒今晚的事,他也會在考前提早去住,畢竟,只要有老娘和妹妹在,他永遠都別想安靜的讀書,三元及第啊,壓力很大的!
“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既然相公早就準備,我就隨著你就是了。”簡如感覺臉上被他嘴唇蹭的癢癢的,不由的翻身滾進炕里,用手支著下巴問:“咱們全家都搬過去?”連主子帶下人,十好幾口呢,京里的物價跟鄉下可不一樣,楚尋那四十兩銀子,租了房子,在略收拾一下,想養活十多口人,不太可能吧。
“那院子比較小,恐怕住下那么多人?!背ご蛄藗€冷顫,拜托,他想搬出去固然有在京城比較好‘勾結’三皇子等人,但也有想躲開老娘妹妹好好準備考試啊。
不能因為那只是小三元就不尊重考秀才好不好?在京城才子遍布的地方想考上解元也不容易的,楚尋淚流滿面,寸土寸金的京城,梁進士那個屋埃屋,屁股大點院子的‘小院’,擠進老娘和妹妹,想象一下每天早上老娘嗓音嘹亮,回聲飛蕩,妹妹四處游竄,惹的左領右舍齊齊上門來要帳……
擦,楚尋飛快掐斷思緒,在往下想絕對會做惡夢的!
“家里在還有很多事,娘和妹妹就不必搬了,你留些下人多照顧她們些就好了!”楚尋連忙補充!
“留下些人到是沒什么問題?!焙喨绲谋砬橛行殡y:“只是婆婆和小姑會答應我們單獨搬出去住嗎?”
這個當然沒問題,連氏已經被她嚇的差點尿了褲子,巴不得她走的越遠越好,不過,就算楚尋對她們人腦袋掐成狗腦袋的情況心知肚明,可只要挑到明面上,那么,該表現就還是要表現的,所以,簡如貌似很擔心很不安的說:
“我們兩個搬出去,讓婆婆和小姑住在鄉下,這樣好嗎?”
嘔,這話說的她好想吐,以后也不這么干了,話一出口,簡如胃中就翻上一股難言的嘔意,頓時感覺到頗為后悔。
楚尋也停頓了一會兒未曾回話,估計是被雷的夠嗆,半晌,他才干巴巴的說:“這事我會去跟娘說,多留下銀子給她們,你,就不必在意了!”
“好,既然如此,我就把兩位嬤嬤留下照顧娘和妹妹,她們是積年的老人兒,經驗豐富,呃,在把小櫻留給她們打下手,咱們帶著寧香寧玉搬去京城,她們長走國公府,對京城也熟!”簡如把臉一抹,跟沒事人的轉移了話題,一本正經的提議著。
“這事你看著辦吧!”楚尋囧囧有神,幾個月過去,如兒這幾個陪嫁下人他算是看清楚了,除了寧香和寧玉之外,根本就沒正常的!
汪嬤嬤用一副堵□□眼的外表說著各種‘梗直’的話,句句戳人心肝,絕對毒舌不形容,十個說不過她一個,司嬤嬤字面意義上的高,大,上,律法不離手,規矩不離口,身強體壯一打十不解釋,就連小小年紀,半點不起眼的小櫻都是黑,狠,準,下絆子陰人不猶豫!
就他娘和他妹妹那個水平,別說兩位嬤嬤了,就連小櫻她們都應付不了。
現在,簡如把正常的寧香寧玉帶走了,留下了汪嬤嬤,司嬤嬤和小櫻‘照顧’容氏和楚凝,楚尋覺得,這個安排怎么……那么合適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