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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一兩銀子是簡如給伙計的賞錢啊,小伙計,你快回來……
楚尋那邊怎么腦補,簡如一點也沒在意,她不過就把那事當成一次友好的初遇,隨后就放下,該干什么干什么了!
在終于消去了寧嬤嬤和寧長安的奴籍,并在京城貧民區給兩人買了一個小院子安頓下來,專心幫她做生意后,簡府開一個小宴,讓主子們齊聚一堂,大伙一起慶祝一下!
慶祝的主要原因就是簡瑾這個小男娃兒,終于會爬了,而且還會叫娘了,眼見著是立住了,應該不會隨便夭折了,對此,簡老太太心花怒放,實在忍不到瑾哥兒周歲,現在就開始炫耀了!
鑒于這不是什么大日子,簡老太太就沒請別人,只是府里眾人聚一聚而已,簡知洲,連氏,簡如,陸姨娘……連一直臥床的楊姨娘都病歪歪的抹著粉強撐著出現了!
連氏抱著小主人公坐在桌前,一邊粗拉拉的喂他東西吃,一邊用眼刀狠狠的飛楊姨娘!
這位明明人都快病死了,還硬拉出來一個楊菊花拽走了老爺,老爺已經一個月沒進過她的房了,連氏牙根直癢癢,真是恨不得扎小人詛咒楊姨娘趕緊挺尸了!
連氏心里有氣,手上的動作自然也粗魯起來,一不小心,喂食的勺子磕到了瑾哥兒的嘴唇,瑾哥兒頓時就哇哇大哭起來!
眾人的視線被吸引過來,楊姨娘也第一時間趕到瑾哥兒身邊,只見她上手就去撫瑾哥兒的頭臉,在連氏還沒來得及斥罵的時候,就驚聲叫道:“天啊,瑾哥兒身上怎么起了這么多疹子?”
瑾哥兒全身上下起滿了紅色的疹子,一碰就哇哇直哭,熱鬧的宴會不歡而散,請來太夫,眾人圍在瑾哥兒的床前,或焦急,或無謂,或暗笑的等待著結果!
結果……太夫宣布的結果震驚了所有人,瑾哥兒中毒了,而且是一種比較罕見的慢性毒,小兒食用后會慢慢的變虛弱,直到虛弱而死,而這個毒藥的來源就在連氏喂瑾哥兒的那碗米糊里,太夫說,本來這種毒藥食用起來不會有這么明顯的反應,只大概瑾哥兒是對這藥比較敏感,而且藥量過多,才會這樣起了大范圍的疹子!
當然太夫也說了,毒發出來是好事,若是真憋在身子發不出去,即使這個慢性毒藥效不強,對瑾哥兒這么小的孩子也是很危險的!
太夫扔下炸彈,開了藥收了診金之后,飄然遠去,留下被炸的頭昏眼花,滿臉是血的簡府眾人集體發愣!
楊姨娘和她的老娘妹妹簡直驚呆了,她不過就是讓人在兒子身上制造一些傷痕,在收買人證到時候弄連氏一個虐待兒童而已,可是現在她,她兒子竟然中毒了,到底是誰這么殘忍,竟然要她兒子的命?
楊姨娘把目光掃向所有人,只覺得看誰都像兇手!
比楊姨娘震的更驚的是連氏,她幾乎是手足無措的看著眼前眾人,宴會是她辦的,毒藥是她一口一口喂給瑾哥兒的,這個,好像是說不清楚的節奏??!
“賤人!”還沒等連氏想了什么解釋的詞呢,簡知洲就舉著巴掌沖過來了,他狠狠扇了連氏一耳光,怒聲罵道:“你這毒婦竟如此狠辣,這是要斷我簡家的后代啊,我要休了你!”
“不是,老爺,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下毒!”連氏捂著臉拼命搖頭,連連否認,可看簡知洲那副‘你不用解釋,過多的解釋就等于掩飾’的態度,連氏就知道,跟丈夫,她是解釋不清楚了!
于是,調轉目標,連氏沖過去跪在簡老太太身前,抱住她的腿,眼淚鼻涕流了一臉:“老太太,您相信我,我真的沒下毒!”
簡如痛苦的閉上眼睛,她這個娘,簡直讓人無話可說,這種時候,她這個當家主母不是應該行使權利趕緊查清事實嘛,這挨了耳光就抱著大腿哭,嘴上干說‘相信我’,卻一點實際行動都沒有,有毛用?。?
簡老太太用猜疑和困惑的眼神看了一眼連氏,說實話,這個兒媳進門這么多年了,雖說糊涂廢物了點,但勝在比較好掌握,看瑾哥兒不順眼,偷摸給他吃點小苦頭,這個可以有,但是要說下毒害死,簡老太太覺得連氏還做不出這事!
“好了,去客廳說,別吵到瑾哥兒休息!”簡老太太撫開連氏的手說!
一眾人挪到客堂!
連氏被李嬤嬤扶著坐在椅子上,哭天抹淚,嘴里頻頻喊著冤枉!
簡知洲怒視連氏,感覺上隨時都有可能沖上去暴打她!
剩下眾人都圍觀著看熱鬧,連簡如都不例外!
簡老太太痛苦的揉著額角,指使著王嬤嬤下去調查,她望向滿臉都是涕淚的連氏,隨后又好像被惡心到一樣立刻轉頭,半晌深吸了一口氣,才穩住情緒:“連氏,你也是四個孩子的母親,這般大的年紀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我已然派人去查了,若此事與你無關的話,府中必然不會冤枉你!”
簡老太太還是很有威嚴的,連氏聽了她的話,果然停止了哭泣!
☆、第二十一章
楊姨娘顫巍巍的站在下首,知道瑾哥兒沒事之后,她就已經放了心,這件事不會是太太做的,楊姨娘冷靜下來后便想到這一點,太太要是真想害死瑾哥兒,這么常時間來有無數的可能,何必在這么明顯的日子里親手喂一碗加了毒藥的奶糊糊呢!
雖然太太的智商不高,但楊姨娘覺得,她起碼還是在正常人這水平之內的!
那么,現在這情況,她能獲得什么好處呢?楊姨娘低著頭,眼珠子亂轉,哪怕這事不是太太做的,失查這個罪名她總是要擔的,如果這個時候,在把她‘虐待’瑾哥兒的事暴出來,那么太太失勢就是肯定的了!
楊姨娘飛快的給楊嬤嬤使了個眼色,楊嬤嬤心領神會的默默退了下去!
太太越落迫,越失勢,對她的孩子們的未來越好,楊姨娘虛弱的晃了兩下,輕輕抽了抽嘴角!
楊嬤嬤出去后沒一會兒,在大家焦急的等待著王嬤嬤的調查結果的時候,瑾哥兒的奶娘忽然沒經稟報就沖進堂來!
這位奶娘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身強體壯面目清秀,瞧著就老實本份,她匆匆的沖進大堂,誰也沒有理會,直接奔著老太太而去!
看這奶娘氣勢洶洶的,丫環們自然得去攔著,萬一讓沖撞了老太太可不得了,可這被大伙防備著的奶娘卻不走尋常路,她只沖到老太太面前后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那聲音脆的讓眾人直咧嘴!
“老太太,不好了,瑾哥兒哭抽過去了!”奶娘滿面張慌!
“什么?”簡老太太猛的站起身,厲聲問道:“瑾哥兒不是已經吃過藥了嗎?剛才我們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現在會哭抽過去?”
“老太太,剛才哥兒喝藥的時候潑了一身,奴婢就想給他洗洗,結果……”奶娘神色不安,偷眼看了連氏一下,才為難的說:“結果發現哥兒腿上有不少指甲掐出的印子,想必是脫衣服時讓哥兒難受了才……”
話未盡,意已傳,奶娘說的很明白,瑾哥兒為什么哭抽了?因為身上疼,為什么身上疼?因為有人掐他了,至于誰掐的?那偷瞧連氏的一眼,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我的兒啊!”楊姨娘悲切的嗚咽了一聲,隨后便像是受不住這消息一下,軟倒在地!
“快,把太夫在請回來!”簡知洲怒吼,他雖然是個紈绔,但對于唯一的兒子和疼愛的小妾,還有幾分在意的!
有人領命匆匆去請太夫,下人們也急忙抬胳膊抬腿的扶楊姨娘,借著亂勁楊嬤嬤擠到楊姨娘身邊,偷偷的掐了一下她的手!
太夫二進簡府,診的依然是瑾哥兒,這回不是把脈了,瑾哥兒被扒了個干干凈凈,眾人都看見了他腿上確有幾處指甲掐的血印,大多都在大腿里側,看的出用力頗狠,瑾哥兒白白的腿兒被掐的青紫不堪,甚至還泛著些血絲!
簡老太太的目光瞬間就刺向連氏,她雖然有連氏對瑾哥兒不會太好的心理準備,但上手掐打的孩子哭嚎不止,這已經超過了她的底線!
太夫開了安神的藥,瑾哥兒終于不在哭鬧,安穩的睡著了,楊姨娘坐在小床邊,用干枯的手撫著瑾哥兒的小臉,眼淚止不住一樣:“瑾哥兒,我的兒啊,可憐你小小的年紀,就受了這樣的罪,姨娘真恨不得替了你……”
楊姨娘只是坐在那兒自怨自哀的哭,哭的眾人心中不是滋味,也哭的連氏心慌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