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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這屋子另個主人,玉玦暫時沒功夫想,只有在小區里碰見鄰居的時候被問起來才想起聞思修,可聞思修比她大十多歲,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玉玦相信他能把他自己的事情處理好。還有兩個人訂婚什么的,玉玦現在開始不急,如果聞思修沒有更好的人了,她愿意和聞思修一起過日子,如果他有更好的人,那他就去找那個人她一點意見都沒有。
她的生活也開始步入正軌,玉玦甚至開始重新長了一點肉,頭發也留長了,現在已經到了耳根下面了,哮喘也很長時間沒有犯,等聞思修見到她的時候他大吃一驚,當他知道玉玦不在北帝的時候他立馬就趕來了,原本以為她該是蒼白的消瘦的或者成日里掉眼淚的,然見到卻是比原先還狀態好的人。
“哇哦……”聞思修只說了個感嘆詞就說不上其他話了,他被驚到了。
“你看上去真不錯?!甭勊夹迯堥_胳膊將玉玦攬進去。
“你看上去也挺好的?!庇瘾i說,聞思修真的看上去精神很好,他還理了新的發型,之前留長的頭發被剪掉了些,修的厚薄長短都適宜,露出的額頭也很好看,整個人五官都突出了好多,皮膚狀態也很好。玉玦了然,看來聞思修遇到好的人了。真正碰到對的人,兩個人互相只能越來越好,那個對的人會讓你的生活狀態和心理狀態都變好。
被聞思修攬進懷里的時候玉玦發現她比想象中的還要想聞思修,有個人一起過活也還是挺好,原來這段時間她忽略了自己的孤獨。玉玦母親在玉玦開始正常作息上學的時候就回去了,玉玦已經一個人住了很長時間。
只是怕是聞思修跟自己住的日子也不會長久了,玉玦心想,果然,三天后她晚上回家的時候家里就多了個人。
“小叔叔。”玉玦進門喊了一聲,看見坐沙發上的人轉頭看她一眼,然后拍拍他旁邊的位置召喚她過去。
雷讓和穆梁丘在玉玦少年時候是家長角色,因為念著和孔澤瞿的關系,玉玦不愿意叫他那些兄弟叔叔之類的,雖然年齡上也確實可以叫,只是她總不愿意。不叫穆梁丘他也不強迫,只雷讓總強迫她,于是玉玦就叫了,玉玦不敢不叫,雷讓可不同穆梁丘,他可是真揍人呢,學孔澤瞿也弄個竹板子打她手。玉玦總不愿意叫,偶爾叫一聲兒,今天乍一看見雷讓高興,于是叫了。
“去上學了?”雷讓上下打量了玉玦一眼,將胳膊搭在玉玦肩上哥兩好,心里暗暗驚奇,這丫頭的狀態真的很好,快趕上他那要成神仙的大哥了。
“終于追來了,才三天就忍不住了?”玉玦看雷讓一眼繃著沒敢笑出來,于是就是個似笑非笑的嘲笑樣子。
“個小混蛋,我來看你的。”雷讓惱羞成怒,拍玉玦。
玉玦由著雷讓拍,是真高興,看見熟悉的人怎么能不高興。
里面廚房聞思修在做飯,玉玦和雷讓說了好一陣子閑話,大多是和聞思修有關的,雷讓說不了一會話就蹭到廚房去,跟著聞思修身邊轉悠,不時碰碰聞思修這里那里,偶爾捏一下聞思修的屁股被拳打腳踢也是享受樣子。
玉玦安靜看了好一會,半天了咬了咬下唇,怕客廳里太安靜,然后敞開嗓子朝廚房吼“我還在吶,能不能不要干出少兒不宜的事情。”
聽見她話說完聞思修趕人的聲兒和雷讓黏糊糊耍賴的聲兒玉玦真的羨慕,羨慕的快要死了,努力睜大眼睛,也才將眼底的濕意繃下去。
晚飯之后玉玦就上樓了,雷讓今天才來,那兩個人該有自己的空間。只是她中途下來想倒點水喝,才下來就想逃上去。
聞思修屋里的聲兒過大了些,她從來沒聽過聞思修發出過那樣的聲兒,本是要上去的,玉玦屏息走了兩步,聞思修屋里的門都沒關嚴實,衣服從門外面撒到門里面,那不寬的縫隙里只看見兩人糾纏的腿和皺巴的床單被罩。
喘一口大氣玉玦火燒火燎的往樓上跑,廚房灶臺上也沒收拾好,那兩人怕是她一上樓就開始燒火了。
也是經了人事的,玉玦半天才平息下來,忽然就想起那會在山里的念頭,玉玦心里咯噔,她一周前就應該來月經的。
想到這里,玉玦心忽然開始狂跳,人也開始興奮,這個時候已經管不了有什么后果了,萬一有種子發芽該是多好。
然晚些時候玉玦發現自己底褲上沾染了紅,呆呆坐在馬桶半晌,玉玦捂著嘴將所有聲息都掩了去。短短時間內,天上地下誰都受不住。
玉玦的月經雖然推遲了一周,只是到底是來了,只是這回來的也是不干脆,偶爾見點,偶爾就沒有了,她人倒是沒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小肚子老是抽疼,然疼一會兒就沒事了,玉玦也沒在意,徹底沒了種子發芽的心思之后所有的她都很不在意了,她只當自己最近身體狀況不好,經血少一些,沒當回事。
雷讓在西班牙呆了兩天就走了,他自己的事情有那許多,呆不了多長時間。
到家之后雷讓琢磨了半天,到底要不要去找他哥,琢磨了半天還是去了。
孔澤瞿正一個人在家里,剛好給那些個盆栽松土,想著春天了這些花草也該松松土失施肥什么的了,就看見院子里進來個人,那人還又走到客廳這玻璃跟前踢玻璃適宜他開門。
孔澤瞿頭疼,起身去開了門,他知道雷讓去了西班牙。
“哥,您在家呢?!?
“嗯?!笨诐肾膽艘宦暎o雷讓倒了杯水。
雷讓接了他哥幾十年給他倒的第一杯水,覺得可算是來著了!本來還想多說點廢話的,只是終是沒敢。
“那丫頭挺好的,精神也好,比你還滋潤呢。”
“唔?!笨诐肾氖莻€漫不經心的樣子,可聽可不聽的又踱到窗邊給滑松土。
“頭發也變長了,人也漂亮了。”雷讓三言兩語說完就好好品他哥給他倒的白開水去了。
好半天之后聽見那邊傳來兩個字“繼續。”
“我當您沒聽吶。”雷讓拉長了調子來了一句京腔。
☆、第59章 胎兒
孔澤瞿忍著收拾雷讓的沖動,只一鏟子將花土挖了個深。
雷讓瞧見了他哥的動作,咋著嘴裝模作樣想了想,勉強又擠出了一句“那丫頭沒問您,人自個兒開始上學了,挺好?!比缓缶蜎]有下文了。
雷讓就這么籠統的“挺好挺好”半天,孔澤瞿終究是火氣上來了,轉身問“沒了?”
“沒了?!崩鬃屨f。
“就這些”
“就這些?!?
如此孔澤瞿就沒再說話了,又轉過去弄那花花草草。雷讓偷著瞧了瞧,覺得他哥對于他說的這些好像是不太滿意,可他看見那丫頭就是這個樣子,難不成還要把一天仨頓吃了啥上了幾次廁所都要報告?
孔澤瞿一個人在窗戶前弄了半天,終于拍拍手走過來了,進去洗了個手出來,自言自語似的說“挺好就好,挺好就好。”語氣頗有些傷感一樣的釋然。
如此雷讓就什么戲謔的心情都沒有了,這才細細瞧了瞧他哥,赫然發現他哥那襯衫肩膀縫往下掉了幾分,腰間的布料也比往日松了些,雷讓訝然,半晌無言。
有多少年孔澤瞿的模樣不曾變過了,甚至多少年了體重浮動也就在一斤上下。他的心情和飲食甚至工作都在他控制范圍內,有什么波動也影響不到他的人,他的衣服也是定做的,模樣款式都成年不變,因而雷讓印象中他哥就總是一個模樣,沒有年輕的時候,也沒有老的時候,沒有胖的時候,也沒有瘦的時候,就是一個樣子,就是孔澤瞿的樣子,這是孔澤瞿的能耐,也是他異于常人可怕的地方。
只唯一長了白頭發是不是和玉玦那丫頭有關,雷讓模模糊糊的回憶,然后看著眼前的老大哥,只心驚,心道大約他們幾個誰都不曾真正知道過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