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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什么特殊的感覺,但只要看向她濡濕的、艷紅的口唇,就會產生一種顛倒錯亂的暈眩感。
他是獵人,她是獵物。
這間屋子是他設下的陷阱。
她走進了陷阱。
他們的地位卻顛倒了,錯亂了,變成了她正在品嘗他,享用他。
——獵物在享用獵人。
周知修忍不住抓住裴皎的頭發,抬起她的臉龐。
他眉頭微皺,還沒有說話,裴皎先開口了:“做嗎?”
裴皎不知道周知修的想法。她非常無辜,真的只是想問他做不做。
周知修卻以為她想徹底攥住主動權。
獵人的本性被激發了出來。
他把她推開了一些,就這樣站了起來,解開一半襯衫敞開著,露出沾染著口紅的脖頸、鎖骨和胸肌。
油脂性的紅一路往下,如同色澤濃艷的標記,使他霜雪般清白的皮膚充滿了冷峭的艷麗。
裴皎眨眨眼睛,往后靠了靠,想要欣賞他的全貌。
周知修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聲音微沉:“后悔了?”
裴皎想笑,搖頭,剛要說話,就被周知修橫抱了起來。
他抱著她走進浴室,打開淋浴的開關,在逐漸溫熱的驟雨中,把她壓在冰冷的瓷磚上,捋起她的裙子,抬起她一只腿。
她的柔韌性很好,腿能抬過頭頂。
他沿著她的腳踝,一路吻到他的陰核,輕輕地吸吮。
裴皎頓時沒了調笑的興致,緊緊地抓住了他的短發。
她下面太過敏感,輕輕摸一摸,都會吐出黏性的體液,更不用說被溫熱的唇舌親吻、吸吮。
不知是花灑的水,還是她的水。她兩條大腿都濕了,整個人都像水一樣又濕又軟。
她急促地呼吸著,不敢低頭看他一眼,怕他清峻的面容,直接把她刺激失禁。
周知修卻不愿她閉上眼享受,每次感受到她的戰栗,都會停下來,低聲詢問:“舒服嗎?”
跟那些動輒問“爽不爽”的人不一樣,他似乎真的想知道她是否舒服,幾乎是抱著鉆研學術般嚴謹的態度,試遍了角度和方式,只為了找到讓她最快樂的辦法。
又或許,只是想用這種方式勾引她。
畢竟,她的確好這一口的男人——冷靜,克制,做愛的時候懂得服務她。
裴皎不想自戀,但此時此刻,她真的覺得周知修像為她而生的性工具——不,性伴侶。
但凡她是個正常人,就被他的溫柔和細致俘獲了。
可惜,她不是。
不知過去了多久,就在裴皎真的快被他舔得失禁時,周知修終于想起了自己的性器,端著她的髖骨,插了進來。
滾燙的肉棍插進來時,裴皎攥著他的肩膀,幾乎松了一口氣。
一直舔她,怪不好意思的。
他們的性事靜謐而激烈,沒有污言穢語,只有淋浴的瀝瀝聲,以及濕漉漉的、帶有黏性的水聲。
裴皎有時候會說兩句助興的話,但看到周知修這么沉默,她也沉默了,只是閉眼呻吟。
如果這時,她睜開眼睛,就能看見周知修略微泛紅的眼眶里,蘊蓄著極其強烈的欲望。
裴皎的身體打開了他卑劣的開關。
如果可以,他簡直想把她固定在自己的身上。
想象不用負任何責任。
所以,他沉默著,任由想象像黑暗一樣蔓延。
想到最后,他甚至感到了一絲——就像嫉妒一樣,這種情緒從未出現過——恐懼。
他對失控的欲望感到恐懼。
他想要她只和他接吻。她的口紅有一種奶油巧克力的氣味,嘗起來卻非常苦澀,他一言不發,全部吞了下去。
他對自己的占有欲感到恐懼。
他想要只有他能品嘗她身體的滋味。這是他第一次親吻女人的身體,也是第一次從乳頭吻到腳趾頭。她的腳趾頭沒有涂趾甲油,呈現出淡淡的粉色,指甲的形狀很可愛,像瑩潤的貝殼。
他握著她的腳看了片刻,吻了上去,含住了她的腳趾頭。
他對自己的卑微感到恐懼。
感到溫熱的口腔逐漸包裹了腳趾——從來沒有人用如此臣服的姿勢親吻她的腳,裴皎仰起頭,呻吟一聲,忍不住拍了拍水淋淋的瓷磚,被他吻得汗毛森豎,腳趾蜷縮。
她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碰見周知修這樣的床伴,至少目前,他是唯一能給予她心理快感的人。
假如性癮能通過一場酣暢淋漓的歡愛治愈,那她現在一定被周知修治愈了。
可惜,只是假如。
裴皎情不自禁抓住周知修的頭發,下半身和他一起聳動著,抽動著,在縈聚的水霧中,湊到他的耳邊,淺淺一笑說:都射給我,好不好……讓我看看你攢了多少,有沒有偷吃。
周知修卻抽身而出,一只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拿下了浴巾,裹著她,走到客廳的沙發上,換了個避孕套,才重新插進來。
這時,他看見之前的香煙,還在水晶煙灰缸里燃燒著。
他一邊干著她,一邊伸手拿起煙,銜在嘴里,吸燃了火星,然后放在她的嘴里,在這裊裊升起的白霧中,一陣猛烈的抽插,盡數迸射了出來。
裴皎拿著煙,喘息著抽了兩口,手臂無力地耷拉下來,失禁一般泄了。
澆得周知修滿身都是。
他看也沒看一眼那些黏液,俯身拿過她的煙,抽了一口,側頭吐出煙霧,掐滅在水晶煙灰缸里:
“我只有過你。以前是,以后也是。不會再有別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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