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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曲君之語氣甚是稀奇,周凍凍,你怎么給我打電話了?
那邊一陣沉默,曲君之仔細聽了聽,什么聲響都沒聽見。
不小心碰到了?她心里這樣猜測,嘴上卻又哼唧地嘀咕道:我說呢,這凍死人的怎么給我打電話了。隨后就掛了電話,她沒怎么在意,打算待會去浴室洗澡。
只是她剛走了兩步,鈴聲又響了,來電人還是周凍凍:真是奇怪了,怎么又打過來,她手機是不是出毛病了?
她沒理會,周若馨過會給她發了短信:接電話!
曲君之盯著那三個字還有那個嘆號,有些后知后覺,合著那人剛才聽著呢,沒出聲啊......
依著周若馨的性子,還有她平時對自己的態度,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肯定就是興師問罪的,不會有什么好事。
曲君之又不傻,怎么可能往槍口上撞,她想了想給她這樣回復:我剛脫了衣服,待會要去洗澡,不方便接電話。
周若馨:洗澡后給我回過來!
嘖嘖嘖,又是感嘆號,要吃人的樣子,曲君之撇撇嘴:洗完澡,我得去學習,作業還沒寫完呢。
過了兩三分鐘,那邊還沒回復,曲君之放下了手機,隔了會,那邊連發了兩條短信。
周若馨:那我明天去你們班找你!
周若馨:中午的時候過去!
周若馨本來是生氣曲君之帶墨澤北逃課喝酒的事,后來又想通過她了解墨澤北不開心的原因,只是這人一直不肯接電話,她就想著約出來聊一聊也行。
瞧見短信內容,曲君之眼皮一跳,周凍凍要來找她?
她喝了口水,思忖了兩秒,隨后給她回復:周凍凍,我明天中午應該沒有時間,不出意外的話,那個時候,我和墨澤北大概都在老羅的辦公室喝茶呢。
那邊估計沒耐心了,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曲君之干脆利落地掛斷電話:周凍凍,我裸著呢,不方便接電話。
周若馨:你騙鬼呢!
這人明明能給她發短信,怎么可能接不了電話。
瞧見這句,曲君之笑得身子發顫,突然感覺周若馨有點可愛是怎么回事......
她沒給周若馨回,哼著小歌去了浴室。這人本來就在發毛的邊緣,再惹兩下,估計要躁狂了。
夜里一點,周若馨又給她電話。
曲君之被鈴聲吵醒,她給周若馨設置了專屬鈴聲,以防自己會誤接電話,她揉著眼起身摁亮了床頭燈,等電話自動掛斷后,給她發了短信:周凍凍,這么晚了,你怎么還不睡?
周若馨的怨氣隔著屏幕都傳了過來:睡你個大頭鬼!
曲君之靠著床頭笑了笑:發短信怪浪費錢的,你加我微信吧?我的微信號就是我的手機號......
過了五分鐘,周若馨加了她的微信。估計也是經歷了一番思想斗爭。
曲君之咬著背角低聲笑了笑,隨后點了通過。
【周凍凍,時間很晚了,我睡了,月亮jpg。】
【不許睡!!!!!!】
【我得養精蓄銳,不然明天哪有精力應付唾液橫飛的老羅,小可憐jpg】
【我不管!你不許睡!】
真是霸道,曲君之小聲哼了下,她剛想回復忽然聽見了門外的腳步聲,估計是她舅舅起夜了,一會看到她房間還亮燈,肯定要說她。
她急忙伸手摁滅了床頭燈,瞇著眼睛打字。
【我舅舅要過來了,不說了,我得趕緊睡覺。】
【......】
【溜了溜了jpg。】發完這個表情包,曲君之將手機靜了音,窩回被子里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老羅就蹲守在了教室里,專門來捉她倆。
昨個杜辰星冠冕堂皇地替她倆扯了一通的理由,老羅一個字都沒信,這些熊孩子的小把戲還能逃得過他的火眼金睛。
二人雖然都沒事先商量過,但今早都很默契地踩著點回班,還很巧合地在后門相遇了。
班里的讀書聲戛然而止,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望向她倆,其中有一道過于凜冽的視線,兩人都感受到了,那是老羅的。
曲君之用手肘碰了下墨澤北,這人杵在她前面,也不往里動動。
墨澤北偏眸看了她一眼,小聲道:直接回座位那。
兩個厚臉皮的家伙,在老羅的眼皮底下,神情淡然地回了座,好似昨晚逃課的不是她倆,面上半分不好意思都沒有。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連針落都聽得見。
老羅的臉也黑了幾分,他本是想等這倆人過來主動認錯的,現在看來,她倆全然沒拿逃課當回事。
氣氛正僵持著,這時萬宗林忽地過來了,將老羅叫走了。
教室里頓時像沸騰的水一樣,熱鬧開來,大家開始交頭接耳,七嘴八舌。
杜辰星歪著身子湊過去,對著她倆小聲道:你倆可真行,我算是服了!連逃兩節課,第二天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大喇喇回了位。
曲君之和墨澤北都沒咋說話,一個忙著背書一個忙著趕作業。
過了幾分鐘,老羅又回來了,班里人一下子都噤了聲,集體瞧著老羅向墨澤北和曲君之那走去。
他沉著臉敲了兩下曲君之的桌面:中午吃了飯,你和墨澤北來辦公室找我。
知道了,羅老師。曲君之小聲回了句。
老羅又抬眼去瞧墨澤北:你聽見了吧?
墨澤北嗯了下。
看她只是嗯了下,老羅又氣鼓鼓地出了前門。
課間墨澤北去了一趟林曉然的辦公室,抱英語作業。
見她過來,林曉然嘖了聲:真是出息,你現在都會逃課了?
是個意外。
意外,林曉然放下筆,難不成還是別人拐了你?
墨澤北摸摸鼻尖沒說話。
回頭認錯態度好點,別讓你們班主任生那么多的氣。老羅有一家老小需要照顧,班里的事還各種操心,也怪不容易的。
知道了。墨澤北抱起作業本回了班。
中午吃了飯,她倆一起去了老羅辦公室。
老羅跟看不見她倆似的,自顧自地喝著熱茶,瞅著自己桌前的綠植。
這是老羅的一貫風格,訓人前先晾人。
她倆筆直地站著,也不催,就耐心地等著。
五六分鐘過去后,老羅才不緊不慢地問:對于昨晚逃課的事,你倆有什么解釋?
沒。
曲君之本來還想掙扎兩下,聽到墨澤北這回答,直接閉了嘴。
你呢?老羅拿眼瞧曲君之。
我也沒有要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