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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亂步式的成人寬容關愛,不是其他他眼中嬰兒腦的市警、委托人能夠承受的。而且他破案時還不憚深入危險之地,沒有一個靠譜的保鏢在,難道指望市警或是委托人派人保護江戶川亂步?
就沖福澤諭吉幫鹿驚省了不少心,這人也要拉入他們的陣營中。
貓貓的保父,要當一輩子的。
第34章
江戶川亂步將名偵探的工作干得風生水起,鹿驚又一次確定對方毫無返校上學意愿,還有打算將名偵探作為事業做下去后,鹿驚找福澤諭吉談了一把合作。
鹿驚出資,福澤諭吉出力,江戶川亂步出腦,買下一棟五層高的紅磚小樓當根據地,開了家武裝偵探社。經營由福澤諭吉負責,破案江戶川亂步全包,作為大股東的鹿驚就等著日后盈利時再分錢。
應該能盈利吧。
鹿驚不確定地想道。
不過沒關系,破財消災這一想法存在于人類的普遍觀念中,比起讓家里被三只品種不同的貓貓拆掉,一旁還有一只垂耳兔拍爪叫好,鹿驚覺得讓江戶川亂步將力氣對外使是非常正確的選擇。
反正他有錢。
***
8月7日,今天是橫濱的七夕祭。
即使是這兩年越發囂張的極道組織和國外勢力,在這個以七夕許愿為主題的夏日祭一天里也會稍微收斂一些。
街邊的銀杏樹上,顏色各異的精致風鈴掛在上面,風一吹,叮鈴作響。
從白天到夜晚,巡行的花車和唱跳的舞者會行遍橫濱市的主要街道,等入了夜,重頭戲就變成花火大會。
鹿驚對這種活動從來是不感興趣的,尤其今天夏日祭的主題還是七夕,他這么一只單身狗,參加什么七夕祭。又不是小孩子,不必在意那些深層含義,主要好好玩就行。
鹿驚是這樣說的,也準備這樣做。白天里,家里的孩子一個兩個默不作聲,似乎是被鹿驚的說法說服了。可等入了夜,街道上霓虹彩燈亮起來后,鹿驚被圍堵了。
這個說湊熱鬧嘛,有美味的章魚小丸子吃,還能夠撈金魚看煙花,那個說就當到外面吃晚飯了老師來嘛來嘛,連摩可拿都換上了特制款的藍底紅花浴衣,笑瞇瞇地跟家里的孩子們站在統一戰線上,鹿驚能說什么。
他一個老年人,實在是不適合這樣年輕人的活動。他們年輕人自己去玩嘛,為什么一定要拉上他。
鹿驚心中懶洋洋地抱怨著,手卻很誠實地接過浴衣。
鹿驚抖開浴衣,然后陷入了沉默。
這浴衣,應該是定制的。嗯,除了定制,應該不會有店家在浴衣上印上秋刀魚圖案吧?哪怕是小金魚,還能稱得上一句童趣可愛,印秋刀魚什么的,簡直惡趣味。
不過
鹿驚看了看太宰治的螃蟹浴衣,中原中也的柏圖斯酒標浴衣,還有江戶川亂步的水羊羹浴衣,鹿驚:
是不是超可愛的,鹿驚老師?太宰治對鹿驚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他一臉正氣地豎起大拇指,在《親熱天堂》與秋刀魚之間,果然還是秋刀魚圖案要更好看一些吧。
鹿驚:我謝謝你的貼心啊,阿治。
哪怕鹿驚心態再好,將R18印在衣服上,他也穿不出去。
一家人出了門。
街上的氣氛正好,天邊一彎弦月,如霜似雪的月光全被街上的霓虹燈光所取代,目之所及,亮如白晝,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穿著水羊羹浴衣的江戶川亂步中途離開了幾分鐘,等他回來了時候,一臉嚴肅半點也不像是參加夏日祭反倒像是要拔刀砍人的福澤諭吉被他又拉又拽地帶了過來。
當然,那是看上去。
鹿驚眼神好,他清楚地看到了已經榮升為偵探社社長的福澤諭吉那滿眼的無奈。
這人長著一副兇相就是不占便宜,連貓都擼不到。
當然,長成他這樣也不好,一點威懾力都沒有。瞧瞧,這才幾年,太宰治這小混蛋都敢給他穿秋刀魚浴衣了。
名偵探組合是永遠的第一!江戶川亂步手一抬,一指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大聲道:決斗吧,醉蟹組合!
喂喂喂。中原中也不滿,他雙手叉腰,赭紅色的發絲比周圍色彩繽紛的燈光還要絢麗,散發著勃勃的生機,亂步,什么叫做醉蟹組合啊你不要胡亂取外號。
才不是胡亂取外號。江戶川亂步理直氣壯,他手指一動,指向中原中也浴衣上的柏圖斯標志,酒。
再一指太宰治浴衣上張牙舞爪的螃蟹,蟹。
啪的一下,綠眸少年手掌一合:你們兩個,不是醉蟹組合是什么!
哈哈哈,醉蟹組合哈哈哈。摩可拿笑得囂張,完全沒有避著外人。
作為次元魔女的造物,有著諸多的秘技,讓普通人注意不到自己存在,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中原中也:
太宰治眨了眨鳶色的眼眸,露出驚喜的表情來:啊啦,我都沒有想到呢。他看向中原中也,笑嘻嘻地道,原來我和中也醬搭配會那么美味啊。
靜默三秒,中原中也抬手按在太宰治的臉上,直接將人扒拉到身后。旋即,鈷藍色的眸子瞪向江戶川亂步,哼道:幼稚。
才沒有幼稚。江戶川亂步氣鼓鼓,亂步大人是成熟的大人,還比你們高,要叫叔叔啊你們兩個。
你這家伙有什么可得意的。被戳到身高痛點,中原中也頓時就不高興了:就那么一點點高度,你還偷跑四年呢。等我十四歲的時候,一定比你高!
眼見著孩子們又要掐起來,身陷修羅場的福澤諭吉那透著疲憊無奈的嚴肅表情是那樣得熟悉,鹿驚保持微笑,默默地后退兩步,將一張紙幣交給街邊賣面具的攤主手上,買來一只狗狗面具。
鹿驚戴上狗狗面具,抄著手,慢悠悠地混入人流中,將戰場留給家里的孩子們和一身保父氣質的福澤先生。
這個夜晚,他只是一只普通的單身狗,沒有戀人,自然也沒有孩子。
嗯,對的,就是這樣的。
夜幕之上,弦月如鉤。
***
與此同時,常暗島。
成功了,鳶先生。
比起兩年前抽條了不少的法國少年仰頭看著由數根粗大藤蔓扭曲纏繞組成的巨樹,在異能力神秘島的力量下,整座島嶼都能夠作為他身體的一部分。即使這棵巨樹與他始終存在著一種割裂感,但俯瞰一下全景還是做得到的。
直入云霄的樹頂,唯一的花苞已經足夠大了。似乎距離綻放,只差一小步。
很好。褐發的男人輕聲低語,他的眼中沒有激動,只有平靜。如果同樣的事情,他做過幾十次,那么,再看到這棵即將開花的神樹時,任誰都不會為之激動吧。
這不過是達成目的的必要過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