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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一時興起問了,現在又興致寥寥地止步。
好似對他所懷的心思一點都不在意。
也是,在她的心中,她日后是要嫁與他人的,縱然是知曉他們之間的淵源過往,知曉他所懷的心思,對她來說并無益處。
一向都擅長于及時止損。
她剛剛話止在‘畢竟’。
她的未盡之言,無外乎畢竟他們身份懸殊,又曾經以兄妹的名義在玉牒上,又或者是她從來都沒對他動過心,不然也不會與自己十指相扣的時候還想著嫁與他人。
傅懷硯原本稍抬的唇畔低下。
他默不作聲地抱著明楹在宮闕之上穿行,隨后突然在某處停住。
此時所處的是一處荒殿,庭前的枯草在風中沙沙作響。
明楹貼近他的胸膛,聽到他心下方才漏了一拍,似有慍意,卻又不知曉是從何而起。
她不明所以地看著面前的人。
傅懷硯將身上的輕裘褪下墊在明楹身下,將她半放在宮闕之上,手撐在一旁。
他半支著腿,是侵略意味十足的姿態,“看來皇妹還是不長記性。”
他手指扣著明楹的下頷,眼神晦暗地看了片刻,隨后輕聲道:“看清楚,現在在你面前的人是誰——”
他倏地吻了下來。
明楹短促的驚呼被他堵在口中。
這里遠不似在東宮內,此時耳邊風聲獵獵,心下并無任何實質的落點。
就在宮墻之上,就在人人都可經過的荒殿上。
明楹想要掙脫,因為這是荒蕪已久的宮殿,久未有人打理,身下的瓦片倏地落了一塊下去,清脆的破碎之聲,在寂靜的夜中,顯得格外明晰。
遠處傳來禁軍疾行的聲音,明楹心下一頓,幾乎連思索都沒有,匆匆拉著傅懷硯的后頸倒在身下的裘衣上。
傅懷硯卻趁著她此刻防備正虛的時候順勢而入,來勢洶洶,明楹沒有防備,唔了一聲。
傅懷硯順著往下吻,手指抵在她的唇上。
他輕聲道:“禁軍距離這里不足十丈,皇妹若是不想被發現的話,記得噤聲。”
她今日前去東宮的時候特意避開了禁軍,卻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時候會碰上,蔓延開來的羞恥感讓她感覺之前被他印上印章的地方都泛著灼熱,被他唇碰到的地方更甚。
遠處禁軍的交談聲清晰可聞。
“頭兒,并無異常。”
“嗯,再好好瞧瞧,這段地方偏僻,說不得有什么賊人膽子大到前來宮中,我記得前些時候婉嬪就丟過一只金簪,現在還沒找到。”
答話的人聲音沉穩,正是之前那個守宮門的禁軍頭領,明楹之衤糀前還曾與他說過話。
小將士大抵是年歲不大,嘟囔道:“金簪什么的倒也就是罷了,怎么丟了只貓兒雀兒的都是我們來找,那些小玩意兒瞧著我們就躥得沒影兒了。還記不記得上次那個,不知是哪位貴人的黑貓兒,可給我們找得,就怕是將整個宮闈之中都找了個遍。偏生又是夜里,多虧那眼睛還亮著,滴溜溜地看著人,不然還真找不到!”
時近夜深,此時只余風聲,往來并無其他人。
將士們私底下偶爾發發牢騷也是常事,這個小將士話一出,旁邊也多得是人附和的,雜七雜八說了好一通。
多得是一些雜事瑣事,只是因為大概是夜深人靜,說得也沒有什么忌諱來。
倏而有個小將士開口道:“頭兒,你還記不記得前些時候晚間由霍將軍送回來的公主殿下,我想想……是不是十一公主來著?”
“記得,怎么了。”
小將士語氣都稍微激動起來,嘰嘰哇哇地帶著點炫耀的語氣對旁邊的人道:“那天你們這群人可都沒在宮門處,誒呀平時守門可真的是一點都沒意思,每次都站得我腰酸背痛的,但是那天我就站在邊角,正好就看到那位公主殿下從馬車上下來。霍將軍還與那位殿下說話,當真是天仙一般的人物,頭兒與她說注意腳下,她還朝著我們笑了下!”
說起這話,旁邊的將士也有些興奮起來,推搡起來,嘴中小聲嚷嚷著道:“說說!快說說!到底有多天仙!”
小將士洋洋得意,“那自然是相當天仙,咱們這些人尋常也都是在宮中伺候的,見過的妃子公主也不少,但這位十一公主,卻還是出挑到讓人見之不忘,只可惜……”
他低了下聲音,“這樣的人物,我估摸著也只有霍小將軍這樣出身名門又少年成名的人才配得上。我雖然那日只是遠遠瞧上了一眼,但看著卻實在是般配得很。”
明楹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話就覺得有些不妙,隨后就察覺到輕微的刺痛就從她的鎖骨處傳來。
她低下眼,只看到傅懷硯懲戒一般地咬了一下她的鎖骨。
并不重,只是齒端輕磨了下。
比起疼,更像是癢意,細細密密地從被他咬到的地方往深處延伸。
明楹咬住下唇不敢讓自己出聲,只能帶著怒意地看向始作俑者。
傅懷硯慢條斯理地吻了吻她的下頷,帶著笑意與她對視,眉梢稍挑。
耳邊的風聲稀稀疏疏,他此番抬眼,瞳仁中的欲念比之前要更濃重一些,幾乎是旁人都能察覺到的難受。
甚至就連額邊的經絡都要比尋常要明顯一些。
只是神色上依舊不顯。
“誒呦,”小將士也在這個時候突然吃痛一聲,“頭兒,你突然打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