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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楹怔住,抬眼看向他。
傅懷硯倚在書桌上,姿態松散,緩聲開口:“東宮內并無任何姬妾是宮中上下都知曉的,孤從前在邊關的時候,與霍離征還算是相識,這位出身邊關的小將軍從那時起就仰慕孤聲名,也知曉孤從來不喜人近身,你說——”
他語氣隨意地接下去:“他那時看到孤正在把玩珠釵,會不會好奇這珠釵的主人,又會不會想,到底是誰能在東宮留下珠釵,還能被孤拿在手上?”
明楹自之前在坤儀殿看到霍離征的畫像開始,就一直苦心想在他心中留下印象。
她仔細揣摩霍離征的喜好,為了他看了不少關于邊關或者戰事的書,還有很多是晦澀難懂的兵書。
原本應當一切順遂。
明夫人當年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明崢亦是聲明斐然的俊朗才子,明楹自然也一直知曉自己的相貌出挑。
世人所圖不過這些,霍離征年紀尚輕,她這般用心,又素來擅于感知別人情緒,若是不出差錯,加之皇后娘娘在旁為她思慮,這樁婚事并不難促成。
可是她做的所有,只需要傅懷硯的一句話,都會瞬間瓦解。
這只步搖留在他這里,隨時都能成為潛伏的隱患。
明楹吸了一口氣,輕聲問道:“那皇兄想要怎么才愿意還給我?”
“不難。皇妹以后少在孤面前提起什么另嫁旁人諸如此類的話,孤不想聽?!?
傅懷硯將步搖拿在手中,“至于剩下的,就要看皇妹日后的表現?!?
明楹頓了片刻,隨后點了點頭,“……好?!?
今日與傅懷硯的往來讓她心下稍有些累,明楹思忖后又道:“那既然如此,我今日也沒有什么留在東宮的必要。已經將近丑時,我也應當回殿了?!?
她才剛剛邁步,傅懷硯就攥上她的手腕。
“等等。”
他下頷微抬,示意她坐到書桌上,“坐?!?
明楹不明所以地頓在原地。
傅懷硯見她沒有動彈的意思,挑眉問道:“皇妹這是沒有想要這只步搖的意思了?”
明楹依言坐到齊腰高的桌上,冰涼的觸感卷到了她的感知中。
傅懷硯躬身下去,手指握住了明楹的腳踝,在看她上次在東宮撞到的那處傷。
他看得認真,明楹坐在桌上,只能看到他低垂的眼,不似對上自己時的那般步步緊逼,反而是委實說得上溫柔的神色。
明楹肌膚嬌嫩,縱然已經過去了些時日,但是因為那次撞得重,所以還是能看到一點兒不明顯的痕跡。
傅懷硯指腹碰過明楹的踝骨,拿出之前的藥盒,為她上藥。
明楹沒想到他讓她坐在書桌上只是為了這件事,腳踝稍微動了動,卻被他扣在手中。
一直到上完了藥,他都沒有讓她起身的意思。
明楹輕聲提醒道:“皇兄?”
傅懷硯沒有抬眼,只是扣住她的腳踝,隨后抬手從一旁的書桌上,拿到自己的私印。
倏然讓明楹有點兒不好的預感。
小小的玉石被他拿在手中,愈發襯得手指如玉。
他蘸了一下旁邊的印泥,隨后將明楹的裙擺撩起。
驟然而來的涼意讓明楹下意識護住身上的衣裙,她看不清傅懷硯的意圖。
明楹看著他問道:“皇兄今日不是戒色-欲?現在這要破戒嗎?”
傅懷硯將她的裙擺撩至她腰間,手中拿著印泥,隨意地笑了笑:“蓋個章而已?;拭貌槐囟鄳]?!?
傅懷硯的私印可以調動官員,可以派遣軍隊,他把持朝政,手中的這塊小小的私印幾乎只會用在極為重大的事情中,代表的是他作為東宮太子的聲名,此時卻被用作這樣的地方。
實在是荒唐。
明楹往后縮了縮,腳踝卻被他扣在手中。
她進退不得,恰如當初那時在東宮時的場景。
冰涼的觸感在大腿內側一觸即離,他的手指并未碰到一絲一毫的肌膚,明楹卻仿若感知到他指腹的溫度。
傅懷硯用的印泥是御制的貢品,即便是濯洗水溶,也不會褪色。
在她最隱秘的地方,被印上了他的名諱。
羞恥感讓明楹稍稍漲紅了臉,她抬眼,只看到傅懷硯漫不經心地用帕子擦拭自己的手指。
他剛剛沾到了藥膏,卻一直都沒擦拭,握著她的腳踝不讓她退后分毫。
只是為了在她身上刻上他的私印。
“既然現在與皇妹之間還沒有了結,皇妹就還是孤的人,”他有些散漫,“蓋上孤的私印,應當也算不得過分?!?
縱然是如此,可是他蓋的位置——
明楹深吸了一口氣,指腹蹭著剛剛的印記,肌膚上的印記也依然鮮明。
連絲毫都沒有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