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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挑眉瞪一眼祁連修,轉即道:“誰說我心疼他們了,我是心疼那條魚。魚好好地在水里活得自在,王爺何苦抓他上來。”
“你喜歡,養在缸里,給你天天看。”祁連修自傲道。
“王爺不懂我了。不管是魚,還是人,唯有活的自在才快樂。”清月扯了下祁連修的衣袖,挑眉示意他看湖里那四名侍衛。
祁連修笑嘆一口氣,下令命侍衛上岸。
“王爺,你不可能滿足我所有的需求,完全沒必要這樣。我只是懷個孩子,是身子不便,需要人照顧,但只需微微照顧一下便好。是個女人都要懷孕的,沒什么大不了。”其實懷孕于清月來說,確實有些讓她心慌。不過她看祁連修逼自己還著忙緊張的樣子,反倒安心了不少。
“誰說的,生產可最容易要女人的命。”祁連修早就做好了功課,問詢過御醫關于女人懷孕生產的各類知識。一想到清月極有可能因為給他傳宗接代而喪命,祁連修便覺得心中有愧。他必須為清月做點什么,來防止自己每天去亂想。
“好啦,我一定會好好的。”清玉拉住祁連修的手,認真地保證。“我們只要按照御醫吩咐的去做,安心養胎,不會出問題的。”
“本來該本王安慰你的,倒反過來了。”祁連修瞟眼湖面,剛巧看見那只黃鯉魚浮出水邊,張著大嘴。祁連修轉而笑問清月,“確定不要那只魚?”
“不要,我只要你。”清月靠近祁連修,依偎在他懷里。
“咯咯……快別鬧了……”湖邊的林子里隱約傳來女人的笑聲。
清月聽得清楚,卻沒言語。
祁連修似乎也聽到了,微微蹙眉,本欲打發人去查看,卻見自己隨身侍奉的那四名侍衛如同落湯雞一般站在橋頭。他們雖個個腰板挺得筆直,面色剛毅。但此刻看來,還是有些可憐。
清月笑道:“許是府中那些調皮的小丫鬟們。年紀都不大,鬧一鬧沒什么的。聽著倒熱鬧,不用管,咱們走吧。”
“王妃不喜靜了,到喜歡熱鬧了。孕婦的心思,果然難猜又善變。”祁連修心知清月心善,不想見血腥,自己也便隨了她的心愿,不提那茶,故意跟她開了句開玩笑。
清月愣了下,嗔怪地看著祁連修:“王爺嫌煩了?您不是總說自己是個閑王,平日無所事事,而今正好有事可忙了。王爺只需天天猜我變幻莫測的心思便夠了。”
“鬼靈精。”祁連修伸手刮一下清月的鼻子。
回房之后,清月便問章嬤嬤:“去年,松山郡主隨手給我一袋豆子,你放哪兒了?”
章嬤嬤想了半晌,只確定自己放進某一個匣子里,具體在哪兒,因為時間久遠她真記不清了。為了王妃要的那顆豆子,章嬤嬤指使所有丫鬟去西廂庫房,挨個木匣子搜尋。
祁連修躺在清月身邊看書,聽說她叫人折騰找豆子,趁機笑她:“還嫌本王這幾日折騰,王妃也很像本王嘛。”
“王妃,找到了!”章嬤嬤歡喜的將裝豆子的小荷包遞給清月。
清月打開荷包,將紅色的豆子倒在手里,數了數,共有八顆。她將豆子悉數放在了祁連修的手里。
祁連修納悶的抬眼看她。
“開春便中下,等他破土發芽時,他也該瓜熟蒂落了。”清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祁連修愣愣地看著手里的豆子,再看清月。“你是怕本王太閑了,給本王找事兒做呢。”
清月憋著笑,點點頭,干脆利落的回他“是!”
祁連修垂眸,認真地扒拉手里的豆子。“本王還真沒種過豆子,倒可試一試。反正,本王確實閑得很。”
“這豆子是郡主送我的。”清月笑道。
“哦?她還有這等情懷。”祁連修想到自己的妹妹,笑了笑。“近來她倒是安靜乖巧的很,不黏我了,也不怎么找你。”
“女孩子長大了,漸漸就變得恬靜貞淑。”清月解釋道。
“也對。”祁連修想到有朝一日黛娥會嫁作他人為婦,心里禁不住有些酸楚。
“她近來一直很迷作畫。”清月瞄一眼祁連修,特意說道。
祁連修“嗯”了一聲,不以為意。
清月用纖長的手指拾起一顆豆子,豆子圓而稍扁,顏色鮮紅,極美。“王爺可知這豆子叫什么?”
祁連修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相思子,又命相思豆。”清月小聲試探著說道。
“相思豆?”祁連修猛然皺眉,警惕地看一眼清月。她剛說這豆子是妹妹黛娥送給她的,怎么會這么巧,正是寓意相思的豆子。難道黛娥她有了意中人?
祁連修心中一震,緊盯著清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清月搖了搖頭,并不回避祁連修的注視。
“那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祁連修蹙眉,看著手里的豆子,情緒復雜。
“不想亂猜,就算有什么,也是好事兒。女兒家大了,自有她的心思。若非如此,王爺怎會娶來妾身。”清月解釋道。
祁連修看向清月,愁容不減,“無論如何這件事必須查清楚。本要要知道那個人是誰!”
“王爺行事輕柔些,別傷了你妹妹的心。”清月溫言勸道。
祁連修沒言語,算是默認了清月的話。
清月把豆子裝回了袋子里。“王爺還種不種了?”
“種,自然要種!”祁連修肯定道,心里卻還在想祁黛娥的事。此事往大了說,關系到黛娥的終身大事,他必須代九泉之下的父母好生審察。如果那個人不能過他這關,休想碰他妹妹一根毫毛!
清月見祁連修心不在焉,知他有事想忙,也便不打攪她。正巧這些日子因她懷孕,府中管理松懈了不少,高管家那邊便有小尾巴露了出來。
章嬤嬤回報說高縱橫與周天巧那個丫鬟素云來往密切。一男一女來往密切,自不會有什么好事。而今又有人親眼見素云那丫頭晨起嘔吐,不得不讓人懷疑她。
自從清月懷孕之后,祁連修便免了府中美人們的請安禮,避免一切雜事干擾清月。府中各種事宜全交在了章嬤嬤手中,唯有大事才會請示王妃做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