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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不甘心的抓住江賓璋,讓他說清楚。
江賓璋本能的想逃避這事兒,所以才剛敘述的時候有些避重就輕。現在妻子這么逼問,他也只好詳述了。
夏氏聽說那個江繡娘就是大姑娘江瑈,頓覺得五雷轟頂。事情怎么會這樣巧,怎么會……
夏氏猛地抓住江賓璋的袖子,用祈求的眼神兒看他:“老爺,大丫頭的身份真的沒有任何可疑?”
江賓璋笑著點頭:“你見了她就知道了,她長得跟她娘當年一個樣,母女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夏氏驚得目瞪口呆,卻不忘避諱江賓璋,趕緊轉過身去,捂住臉。
江賓璋當夏氏是太激動所致,破覺得欣慰,夏氏果然是個好媳婦兒。
“我們扶起一起去老太爺跟前稟報,還勞煩夫人備些重禮,明兒個一遭兒帶去。畢竟她們江家姐弟對咱們女兒有拂照之恩,理該致謝。”江賓璋囑咐道。
夏氏心中風云萬變,面色卻沒有絲毫破綻,誠懇地沖江賓璋點頭。
卿侯聽說她們夫妻要親自登門認女,高興地直拍大腿。“早該如此了,催你好幾月,你拖到現在才把事兒辦了。”
此事就算這樣定下了。夏氏也沒心思吃飯,借著江清月備禮為借口,獨自跑到廂房里落淚。
夏氏的陪嫁王媽媽在一邊勸慰。
夏氏懊惱至極,怎么都想不明這件事,她瞇著眼,發狠的看著王媽媽:“當初這事兒不是做準了么,那丫頭怎么會活著?”
王媽媽也奇怪,“她奶媽說的,是掐死了,親手推護城河里。按理說一早兒就該沖到城外了,怎么可能活著。太太,我看這個大姑娘保不齊是假的。”
“現在那些人都處理干凈了,想問也沒法子問,是真是假誰知道。”夏氏揪著帕子,狠狠地咬著下唇,眉頭鎖緊。她頓了會兒,忽然覺得不對,失態地跑出門,闖進江賓璋的書房。
江賓璋正在寫奏折,被妻子嚇得筆一劃,整張奏折全毀了。“你干什么?毛毛躁躁的。”
夏氏含淚含著江賓璋:“老爺,你說那個江繡娘是咱府的大丫頭,老爺認了她,她就會做王妃了?”
“這是自然,我們卿侯府的嫡長女做王妃正合適。”江賓璋驕傲道。
“那琬兒呢?太后不是也要指琬兒給晉陽王么?”夏氏緊緊地盯著江賓璋,“我們琬兒還能做大么?”
“你胡說什么。琬兒,她自有她的好歸宿。”江賓璋皺眉,遲疑道。
“老爺的意思是太后不要琬兒了?”夏氏心里那個恨,怒火充斥全身,感覺馬上就快要爆了,她越是強壓著情緒越難受。
江賓璋拉著夏氏坐下,到底覺得她可憐,嘆口氣,“晉陽王中意的人本就不是她。強扭的瓜不甜,姐妹倆何必共侍一夫,生了間隙。倒不如各自尋個好歸宿,多給卿侯府結門親家,這不好么?”
夏氏見事情無法挽回,過多糾纏只會討嫌,遂悶悶地回他:“老爺說得有理。”可為什么讓步的是她女兒?為什么不讓她女兒嫁給晉陽王?
繼室出的難道就注定比不過原配么,為什么老天要這樣不公。
夏氏隱忍怒火,從江賓璋哪里告退。她決定去看女兒,一路走一路哭,她替自己女兒不值,更覺得自己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到底比不過一個死人!
……
一夜好眠。
江清月神清氣爽的起床,用過早飯,便拉著江梧桐在院里遛噠。
“大夫說了,大姐不能總坐著,對胎兒不好。”江清月看著江梧桐隆起的肚子,滿心期待。
江梧桐笑著點頭,她緊緊地拉著江清月的手不肯放。二妹妹快要走了,她們姐妹倆相處的時間不多了。
太陽高高掛起之時,江賓璋夫婦攜重禮前來江宅。
夏氏再不情愿,礙于丈夫在眼前,也要擺出一副熱情的樣兒,又心疼憐憫的拉著江清月的手,唏噓一番。
“老爺都和我說了,這些年你受了許多苦。聽說你還曾在青州流浪過,跟那些乞丐流氓同住一間破廟。天吶,這日子我想都不敢想。”
江清月自然聽出夏氏話中所帶的譏諷,什么與流氓乞丐同住,夏氏分明是想質疑她的清白。
“老爺,這孩子能有今天真不容易。”夏氏轉而看向江賓璋,又補充一句。
江賓璋點點頭。
“難為大太太對我的過去如此上心。也是緣分,得幸被娘救了。當初我若直接淹死在護城河里,連這等苦日子都沒機會過了。”江清月淡笑著回她,墨色的雙瞳緊盯著夏氏。
夏氏聽她說什么護城河淹死的話,心里下意識地驚了一下。她再看江清月,正好與其四目相對。夏氏總覺得江清月那雙眼像會咬人一般,只看了一下,她便再不敢與其對視。
這丫頭真夠陰損的,當著自己的面叫別人娘。雖然說自己是繼室,但在身份上自己才是她的娘。
夏氏好笑的轉頭問江賓璋:“大姑娘說的‘娘’是?”
“噢,是她的養母巫嬤嬤。也是個可憐人,當年被冤死了,幸虧后來被平反了。”江賓璋簡略的說道。
“原來如此,那咱們大丫頭可真夠命苦的。”夏氏再次唏噓道。
江賓璋點頭,轉而情真意切的看向江清月:“乖孩子,跟父親回去罷,父親保證不會再讓你受苦。你就算不顧及為父的心情,也好歹可憐可憐你祖父,他老人家日日念叨著你,就盼著你認祖歸宗。”
江梧桐和江北互看一眼,二人見江賓璋夫妻如此假仁假義,皆替江清月憂心。
江清月的目光不動聲色的掃過夏氏,最終落在江賓璋的身上。“我與大姐、三弟相依為命多年,若非爹娘救我一命,我早沒命坐在此處。知恩圖報,豈能說走就走。”
“這些為父早替你想到了。”江賓璋擺手,命人抬來兩箱子珠寶以及地契、布匹、古玩等物,他對江北和江梧桐道,“此等俗物抵不了什么,不過是讓我好過些,還望二位收下,日后更有重謝。當然,瑈兒認親之后,你們還可以姐弟相稱,大可以經常走動。”
江梧桐和江北點點頭,隱忍著不多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