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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正愁沒合適的人選,你來了正好。”祁連修此來西南軍營,只有一個目的,他想讓江北立功,而且是立大功。若想讓一個兵士在戰場上立功封勛,他就必須要承擔一定的危險,打一場漂亮的仗。
祁連修本來還在猶豫自己的計劃,擔心江北的安全問題。而今他見江北身強力壯,又聰明機敏,倒也放心對他委以重任。
祁連修指了指底圖所在的方位,繼續解釋道,“突厥大軍就駐扎在此地?這四周還有我們十幾個邊縣沒有收回?”
江北點頭,又同祁連修說了說而今的戰況。
“突厥部落以游牧為主,戰事持續,必定會引起他們糧草不足。而今夏未完秋未到,新糧還要再等個把月,他們必定急需糧食。這幾個邊縣,看地勢,似乎產糧頗多?!逼钸B修在地圖上分別指清楚幾個村縣的位置。
江北覺點頭,贊同道:“王爺好眼力,正是如此。故而大將軍派了不少兵馬在此地西側鎮守,就是為了避免這些突厥人來搶地偷糧,讓他們都餓死才好!”
“哪有那么簡單,你以為堵住這一個口,突厥人就不知道在別處弄糧了?再者說,不過個把月的功夫,他們怎么都能堅持到新糧補給之時。”祁連修淡笑,讓江北跟他一同坐下來。
“王爺說的也有道理。”江北嘆口氣。我軍雖然人數略勝一籌,但比不過突厥人驍勇。幾次交戰下來,祁國雖然收回了一些失地,卻損兵折將?!皟绍妼嵙Σ幌嗌舷?,總覺得這場仗還得再打個三兩年,比誰先筋疲力盡了,誰就算輸了?!?
我要你帶一隊人馬,喬裝成村民,分散在這幾個邊縣。
“打仗不光要拼兵力,還有計謀。以少勝多,方為上策?!逼钸B修嘆了一句。
“王爺所言極是,只是這計謀也不是誰都能想出來的。王爺心中可有什么妙計?”江北眨著亮晶晶的雙眼,興奮地看著祁連修。
“以退為進,聲東擊西,暗度陳倉?!逼钸B修精簡道。
江北更加疑惑了,嘿嘿笑著撓頭,用懊悔的口氣道,“難不得二姐叫我多讀書,這會子才知道真讀少了?!?
祁連修突然笑吟吟道:“你二姐說的話自然對。”
“是啊,都怪我不懂事,不爭氣,笨!”江北愧疚的瞧自己腦袋一下,突然很想念二姐,眼眶禁不住濕潤了?!罢嫦M@場仗能快點完,我能早些趕回去看她。”
“會的。”祁連修收斂眼中的笑意,嚴肅的看著他。
江北重重的點頭,很相信王爺的話。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相信,總歸是王爺的眼神不一般,給了他莫大的信心。
……
柳厚才耽擱了兩日,拿著太子爺送來的信掂量來掂量去,還是覺得不能瞞著晉陽王。他素來知道這孩子不好惹,若因為這點事得罪了他,自己以后的日子就甭想好過了。再者說耽誤人家年輕人的終身大事,可不是什么積德的好事。
柳厚才背著手,在營帳內輾轉徘徊幾次,終于把信親自交到了祁連修的手上。
祁連修看完信,直接命人焚毀,沒多說什么話,臉色卻陰沉的嚇人。
柳厚才擔心自己預料的事兒真發生了,連忙解釋:“當時我看王爺在歇息,就沒叫醒您,誰知這兩日軍務繁忙我竟把這件事給忘了。請王爺恕罪!”
“無礙?!逼钸B修冷冷地掃一眼柳厚才。
柳厚才感覺自己的小心思好像被王爺看穿了,禁不住心虛道,“那王爺您看,要不要為您備車回京?”
“不用。”祁連修背著手走到案前,掃一眼桌上的地圖,轉而問柳厚才,“我叫你安插在敵營的細作可有消息了?”
“有,幸好這幾人都會突厥話,沒有被懷疑?!绷癫呕氐?。
“計劃有變,我們要提早行動?!逼钸B修指著地圖山的西側關口,讓柳厚才從這里撤掉大部分兵力。
“這幾個邊縣產糧頗多,如果不把守好這里,只怕突厥人隨時都會進犯。王爺,您這是什么法子?”柳厚才突然感覺自己好像信錯人了,先前祁連修說的那個辦法挺好的,雖說要等上一個多月,但貴在穩妥。再說打仗這種事本來就不能太操之過急,容易疏忽遺漏,釀成大錯。
“這個法子本王想了很多天了,是有些冒險,但只要把握好,便可操勝全局。咱們以退為進,先損失幾個邊縣,卻可換來全殲突厥大軍的機會,為何要放棄?”
“全殲?談何容易!”柳厚才驚訝的看著祁連修,不大相信眼前年輕人夸下的海口。如果有機會殲滅突厥大軍,他又何必在這跟他們對峙一年之久。
祁連修叫柳厚才到身邊來,指著地圖為其說明:“我們現在東側,這是西邊州縣。你讓細作們給敵軍提供消息,引誘他們一隊人侵占這幾個村縣,搶奪糧草。屆時,我們大軍會在東側與突厥大軍對陣,先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突厥軍必定會調派主力在東面迎戰。
糧食還長在田里,需要有人收割。他們人手不夠,必定會動用村民。我們的人一部分喬裝成村民,一部分埋伏在外圍,伺機內外夾擊,將這伙搶糧的突軍厥全部殲滅,確保一個不留。而后我軍再喬裝成運糧的突厥軍前往總營。用糧食作掩護,將火油和大炮就藏在運糧的馬車上,讓他們趁夜色將‘糧草’運入突厥大營,伺機而動?!?
柳厚才聽得直瞪眼,他太驚訝于這個計劃了。一招以退為進,誘敵深入;再來一招桃代李僵,暗中潛入敵軍大營;到時候外攻配合著內亂,自然會一舉殲滅。
“好辦法!”柳厚才激動地拍大腿大笑,他高興地差點把嘴角裂到耳朵根上。“王爺文韜武略,有驚世之才,堪稱我大齊國的‘謀圣’啊!”
“柳將軍過譽了,本王不過是惦念心上人,想早些回去罷了?!鼻宓男σ鈷煸谄钸B修的嘴角,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柳厚才聞得此言,便更加佩服晉陽王。能做到恃才不傲、不貪功戀名利的人,也唯有而今的第一‘閑’王——晉陽王。
柳厚才十分贊同晉陽王的策略,決計就此法實施,來個速戰速決。柳厚才帶著幾十萬大軍在東側壓陣,負責‘聲東’;而江北則帶著一對人馬喬裝直搗突厥軍營,負責‘擊西’。
“我的好賢弟還要勞您多加照顧,這次偷襲便由他來負責,柳將軍意下如何?”
柳厚才明白祁連修的用意,他想讓江北立功,這件事兒當然得讓他打頭陣。柳厚才特意觀察過這個江北,是個成將軍的料子。既然江北有能力擔當重任,此事也礙不著他什么,他何不賣個好給晉陽王。
柳厚才很干脆的點頭同意。
一場里應外合殲滅突厥大營的仗,打得轟轟烈烈。祁連修見情勢差不多了,便留下個小太監負責傳話,他則先行騎馬回京。
……
太后自從御賜一批妃子到晉陽王府之后,便派人多方打探消息。而今已有一月之久,太后仍不見祁連修出現,甚為惱怒。
“她是沒把哀家放在眼里,哀家何苦顧及她的感受。逼急了哀家,哀家這就給他指一名正妃過去!”太后氣得直咳嗽,這兩日消瘦了不少。
皇后看著著急,卻也總勸說不了她,便催逼太子告知自己祁連修的下落。
太子也為難:“母后,這事兒父皇也知道,您問他去?!?
“你這孩子,本宮生你養你,連句話都不能問你了?”皇后氣道,側身不理會太子。
太子無奈,只好坦白祁連修去西南邊境的事實。
“什么,他去軍營了?太后早說不許他去,他怎么能忤逆她老人家的意思,擅自做主就去……唉,難不得你瞞著她,太后若知道了,肯定比現在還氣。”皇后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