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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同意就闖,我今天必要回家。”江清月眨眨眼,終于恢復往日的清明勁兒。她率先帶頭出門,門口自有摸摸攔著不讓走。
“都給我滾開!”江清月扯嗓子吼道。
眾嬤嬤嚇得一哆嗦,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也有不走的,擋在前頭,江清月不用分說的推她們幾把,全把人撥到一邊去。她隨即帶著章嬤嬤和問秋氣沖沖的出院,一路飛奔到王府后門。
看門的見江清月帶著人大義凌然的往外走,問了一嘴,聽對方氣勢洶洶的說是王爺吩咐的,也不敢心中存疑,硬是沒敢攔著,由著她們主仆三人去了。等過段時間高德祿再追過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高德祿摩拳擦掌,琢磨著要不要擅自做主去把江姑娘請回來。想來想去高德祿都不敢,他決定還是老老實實地先回去稟告王爺,挨一頓罵是免不了的,卻也沒法子了。豈料高德祿回房的時候,王爺人不在,看門的侍衛竟告知他王爺突然決定去東宮找太子爺。
王爺向來走哪兒都帶著他,今兒個的人怎么都這么反常?高德祿惴惴不安的手在屋里苦等。
皇城,東宮。
祁連修不顧小太監們的阻攔,直闖太子側殿。太子爺正趁著青天白日在房中與宮女作樂。忽聽說祁連修來了,他倒也見不怪不怪,加速運動幾下,先把個人問題解決了,方下榻披上了件對襟衣裳,隨后來寢房外的側殿見祁連修。
“你的辦法愚蠢至極。”祁連修還未見太子人,只聽腳步聲傳來,便冷言告知了。
“什么?”太子遮擋好自己的重要部分,事后一杯茶是他的慣例。他坐定之后,便瞇著眼吹著熱茶,悠哉的品起來。
祁連修側首,冷冷地瞟他一眼。
太子哆嗦了下,摸了摸上唇的小八字胡,笑嘻嘻道:“啊,想起來了,你是說之前那件事。怎么會不好用?本宮御女無數,有鐵一般的實證,怎么可能會不好用,這招百試百靈。”
祁連修冷著臉不言語,懶得跟他多說話計較。
太子不敢信了,放下茶杯,當即喊人再給他上茶。不大會兒,邊有一宮女捧著茶碗過來奉茶,太子二話不說揪起那宮女的脖領子,一攬她入懷,直接俯身把嘴親在了宮女的唇上。宮女起初驚嚇的不知作何反應,慢慢地開始迎合太子,雙手樓主了太子爺的脖頸,發出嬌喘聲,兩頰的臉蛋也隨之泛起紅暈。
太子松開手,把宮女推到一邊兒,示意祁連修瞧。“看看,本宮哪兒說的不對了?女人嘛,你對她越直接她們就越喜歡。不然,你也試試?”太子說罷,示意那宮女到祁連修跟前。
宮女樂顛顛的湊到祁連修跟前行禮,聲音嬌滴滴的,還特意拋了個媚眼給他。
“滾!”祁連修微微張嘴吐出一個字,聲音并不大,卻把小宮女嚇得臉色煞白。小宮女當即就退到一丈開外,為難的看向太子。
太子無奈地嘆口氣,擺擺手,打發那宮女快走。他則湊到祁連修身邊坐下,軟言商量道,“有時候姑娘們性子烈,你光親不行,直接壓上去把事兒辦了。生米煮成熟飯,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還能怎么著你?”
“太子殿下早日修身養性,便是蒼生之福了。”祁連修冷嘆一句,拍拍袍子起身,拱手沖太子隨便行了個禮,便告辭了。
“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啊。”太子皺眉追了幾步,見祁連修走得快,他明智的選擇放棄了。他怕自己這副樣子出門,被什么不安分的瞧見上告,回頭又得挨父皇一遭罵。
三皇子進門笑道:“才剛在門口遇見晉陽王,心情似乎不大順啊。怎么,大哥欺負他了?”
“我哪兒敢欺負他啊,你當他還跟小時候似得好拿捏?”太子撇撇嘴,飲了口一茶,潤潤嗓子,方道,“也不知瞧上他府里哪個丫頭了,犯相思癥。我好心給他出主意,他反倒來怪我。三弟,你倒說說,你看上自己府中的人都怎么處置的?”
三皇子聞言輕笑,無所謂道,“那還不簡單,叫來直接睡了就是。”
“就是嘛,我就說他不懂,不懂啊。”太子無奈地搖頭。
……
祁連修沉著臉回府,進了書房,便坐在案前一言不發。
高德祿終于盼到王爺回來,見他又是這幅模樣,免得不擔憂。可江姑娘離開的事兒,他還要報告給王爺。
“走吧,早料到如此。”祁連修淡言一句,提筆在紙上習字。
高德祿連忙磨墨,笑著伸脖子看王爺都寫了什么。結果雪白的宣紙上,一條條的橫豎交錯,比鬼畫符還難看,根本沒有一個完整的字兒。
完了完了,王爺這是得了什么怪病了吧。
緊接著,高德祿看著王爺安靜地畫掉了數百張紙,而且還在繼續……
看來王府廚房以后不愁沒東西引火了。
眼看著王爺要魔怔到天亮了,高德祿忍不住出口勸:“王爺,奴才求您了,早些歇息吧。”
鬼畫符一夜的祁連修眼底有些發青,抬眼間,再配上他陰郁的表情,還真的很嚇人。“高德祿,你若每天穿衣時便想起一名女子,會怎么辦?”
高德祿猶豫了半晌,為難的揪扯著自己的眉毛,“王爺,奴才是個太監,哪有什么心思想女人。”
“假如。”祁連修抬眼,陰測測地盯著他。
高德祿立時感覺到后脊背發冷,抖著音立馬回道:“娶她,當然要娶她。”
☆、第45章
祁連修停筆,垂眸沉默。
高德祿暗觀王爺的神色,心里有些小興奮。高德祿怎么瞧王爺現在的樣子都是在苦惱。
可真是好事兒!王爺曉得動凡心了!王爺也有中意的姑娘了!
以前,高德祿見王爺總是拒絕太后送來的美人,高德祿還真擔心王爺那方面的問題,他甚至憂慮過王爺若一直不近女色的后果……
“王爺,您中意哪家姑娘了?您跟奴才說說,奴才天天侍奉在王爺身邊,一準兒也見過那姑娘的。王爺若喜歡,奴才想法子幫您弄進府里來?”高德祿興奮道。
祁連修突然把案上的宣紙搓成一團,隨手丟在了地上,似乎很煩心。
高德祿笑容停滯在嘴角,愣愣的看著自家王爺的神態。這是什么情況?難道還有讓咱們英明神武的王爺發愁的事兒?
高德祿抿著嘴,兩手互相握拳,仔細認真地揣測王爺的心思。照理說憑王爺而今的高貴身份和英俊樣貌,跟哪家姑娘說親都不會受阻,除非……
高德祿打了個激靈,驚訝的看著祁連修:“王爺,您該不會是瞧上哪家已婚的太太、奶奶了?”
“胡沁什么!”祁連修隨手把自己手里的毛筆丟到了高德祿臉上。高德祿左臉蛋子隨即印染一團黑烏烏的墨汁。
高德祿委屈的抽嘴,順手擦了擦臉上的墨汁。他此舉反讓右邊的臉全都染上了黑墨,左右黑白對比,整張臉看起來活像一幅太極陰陽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