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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老爺把你家老五領(lǐng)哪里去了,這會子還不回來吃飯。”
錢氏笑:“爺們都不愛誦經(jīng)念佛,保不齊他倆背著咱們偷偷下山去了。”
夏氏又笑:“還真說不準(zhǔn)。姐姐,你這回來打算念哪本經(jīng)?”夏氏問話后,見錢氏半晌沒回,便納悶的瞧向她。只見錢氏微微頷首,淡笑掛在嘴角,似乎想什么出神兒。
夏氏突然輕推了她一下,倒真把錢氏嚇了一跳。
錢氏“哎呦”叫一聲,用手拍著胸口自我安慰。
夏氏笑:“姐姐這是怎么了?怕我是鬼不成?”
“你呀。”錢氏尷尬的臉上一閃而過,被燦爛的笑顏所替代。她起身,理了理衣角,笑著對夏氏道,“蓉兒頭次來相國寺,我擔(dān)心這丫頭不適應(yīng)。好妹妹,我先回去瞧瞧她,五哥兒這里?”
“姐姐放心吧,回頭他跟老爺回來,我會轉(zhuǎn)告他。也怪了,老爺平日對家里那倆兒親生的都是愛答不理的,每每說話也是教訓(xùn)他們,弄得倆孩子都怕他。倒是對你家五哥兒欣賞極了,前些日子還跟我夸贊他會做詩呢。姐姐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回頭好好跟我說說,我也跟你取點經(jīng)。”
錢氏愣了下,她趕緊反手抓住夏氏,解釋道:“這就叫‘遠香近臭’。人放眼跟前巴巴的看著,便什么都是錯了。五哥兒他父親也是如此,什么都是別人家的孩子好,到自己兒子跟前,好的全瞧不見,盡剩下錯了。”
夏氏一聽這話,笑了,點點頭表示在理。她親自送錢氏到門口,方轉(zhuǎn)身回房坐下。
王媽媽湊上前,弓著腰跟夏氏道:“大太太?”
夏氏冷下臉來,搓了搓手里的佛珠。她垂著眸子,壓根兒沒看王媽媽一眼。
“我今兒個怎么覺著她有些不對呢。”
“有點。”王媽媽附和道。
夏氏冷靜思考了一會兒,不得解,索性不想了,轉(zhuǎn)而抬頭看王媽媽:“先前你說錢氏還帶了個繡娘來,是那個皇上去年御封的江繡娘么?”
王媽媽點頭稱是。
夏氏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嘆一句:“好好地,她收個下賤女做養(yǎng)女干什么。”
“想來這位江繡娘不一般。奴婢聽說松山郡主也極為喜歡她,連晉陽王都對她的繡技青眼呢。”王媽媽贊嘆道。
夏氏瞟眼王媽媽,冷笑:“不過繡個花兒罷了,怎么繡也是針線勾出來的簡單玩意兒。”
“是是是。”王媽媽附和。
夏氏沒了好心情,扣著手里的佛珠,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可也巧,這個繡娘也姓江,保不齊幾百年前跟卿侯府還是同宗呢。”
王媽媽訕笑,越發(fā)不理解太太的意圖。
夏氏不知自己怎么了,總是莫名的不安。夏氏問王媽媽那繡娘的年紀,得知對方剛好十四五歲,突然失神了,手里的佛珠剎那間散落一地。
佛珠散了,這可不是好兆頭!
夏氏看著滿地蹦落的佛珠,臉色突然轉(zhuǎn)白。
……
錢氏快步走到寧婉蓉所住的院子前,方平定心緒。她轉(zhuǎn)而對鄒嬤嬤低聲吩咐道:“傍晚天黑前,你替我去藥師殿上七柱紅線香。”
鄒嬤嬤會意,謹慎地點頭,方隨著二太太往院中去。
章嬤嬤在外候了半晌兒,方拿著水壺進院。
芙蓉正出門安排人沏茶,她見章嬤嬤拎著壺,便問她是不是茶。
章嬤嬤笑著搖頭:“今兒個霧氣大,姑娘說荷葉上肯定有露水。我便去寺院的荷花塘附近收集了些,燒開了泡茶最好。”
芙蓉一聽,笑道:“快給我,正好太太也在,讓她也嘗一嘗寺院里的荷葉甘露。”
章嬤嬤笑道:“我陪你。”
芙蓉很開心,笑著點頭,拉著章嬤嬤一塊去。
屋內(nèi),寧婉蓉繡了一天的花兒,有些手疼,一見錢氏來,便撲到她懷里撒嬌。“母親,你這一天都去哪兒了?”
錢氏回道:“和你江家嬸子聊了聊。”
“原來是卿侯府,可真巧了,他們也來禮佛。”江清月隨口插一句。
“心誠所向,同結(jié)佛緣,自然就認識了。”錢氏避重就輕道。
寧婉蓉點點頭,她不見五哥來,就問錢氏。
錢氏愣了下,笑道:“你五哥跟著江大人去散步,八成又要被討教學(xué)問了。”
“噗,回頭他又好跟我吐苦水了。”寧婉蓉掩嘴笑。
錢氏點點頭,因心中有所憂慮,故而沒那么開心。
芙蓉沏好茶,與章嬤嬤一起端來。二人說明了出處,請二太太錢氏品嘗。
錢氏看眼江清月,笑了,“倒沒想到你這丫頭這般有心。既時寺廟里荷葉上的露水,必比平常的珍貴些,也算是佛茶。”錢氏吹涼了茶,品一口,大贊好喝。
寧婉蓉也跟著喝,雖沒品出與平日里的有什么不同來,卻也口里附和母親的話,說佛茶好喝。
“荷葉上的露水本自帶一股清香,若沾了佛氣,更是不同了。這兩日我叫人多收集一些,大太太拿回去孝敬老太君正合適。”江清月建議道。
錢氏贊許的看著她,點頭:“豈不要勞煩你?”
“太太和五爺要禮佛,三姑娘繡佛經(jīng),都各忙各的。唯獨我沒什么事,我來做正合適。”江清月回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