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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在宮里頭吃穿不愁,她銀子再少也是能過下去的。
見秦姝瞧著這盒子,銀杏只小聲道:“主子寬心些,只要主子得了殿下的恩寵,還怕沒有賞賜?”
聽著銀杏的話,秦姝頓時覺著鴨梨好大。
好吧,為了讓自己的日子過的舒坦點兒,她也要努力的抱緊那位太子殿下的大腿。
秦姝才剛想著,就聽外頭一陣說話聲。
“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了。”秦姝看了銀杏一眼,吩咐道。
銀杏應了一聲,就轉身出去了,很快就走了進來,面色凝重。
“主子,皇上新封的蘇昭儀半個時辰前被蔣貴妃命人杖斃了。”銀杏的臉色也微微有些發白,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著。
新封的蘇昭儀?秦姝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頭來。
蘇昭儀,蘇原香!
見自家主子呆愣的表情,銀杏以為她嚇著了,忙小聲叫道:“主子!主子!”
秦姝回過神來,沉聲道:“給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蘇原香怎么會被蔣貴妃給杖斃了。
銀杏看了她一眼,小聲說道:“奴婢聽說是蘇昭儀不小心沖撞了貴妃,才惹得貴妃大怒,當下就叫人拖出去打死了。”
秦姝聽著,立時就有些了然了。
沖撞,蘇原香一個昭儀,如何敢沖撞了蔣貴妃去,無非,是蔣貴妃尋的借口罷了。
秦姝覺著身上有些發冷,心里頭也生出一種說不出口的恐懼。
蘇元香好歹也是皇上封的昭儀,卻因為蔣貴妃的一句話就送了性命,而且還死的那樣慘。
“下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秦姝看了站在那里的銀杏一眼,開口道。
銀杏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卻只福了福身子,轉身退了下去。
屋子里,只留下秦姝一個人。
秦姝拿起桌上的熱茶喝了幾口,心里頭的恐懼卻是一點兒都沒減少。
之前蘇妙芝的死她雖然也害怕過,可那種害怕只是對宮里頭規矩的害怕。
可這一回,蘇元香的死卻讓她深刻的體會到什么叫做命如草芥,蘇原香都已經是皇帝的昭儀了,還會因為蔣貴妃的一句話就慘死宮中。
這些,由不得秦姝不怕,她怕自己也會和蘇元香一樣,一不小心就落到了那樣的下場。
整整半個時辰,秦姝就坐在軟塌上一動不動。
突然耳邊傳來熟悉的說話聲:“怎么了,有心事?”
秦姝抬起頭來,不敢置信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愣了片刻,這才站起身跪在了地上。
“殿下恕罪。”秦姝心里緊張,一開口就是在請罪,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楚昱澤看了跪在地上的秦姝一眼,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
見著他的動作,秦姝這才站起身來,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別提有多規矩了。
如果說平日里的秦姝只是規矩,那這會兒的秦姝就明顯有些規矩的過分了。
楚昱澤看了她一眼,說話的聲音格外的好聽:“說吧,出了什么事。”
“......”秦姝忍不住抬頭看向了楚昱澤。
遲疑了一下,這才斷斷續續將事情給講了出來。
聽著秦姝的話,楚昱澤臉上的神色依舊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秦姝站在那里,心里愈發的不安起來。
早知道這樣,她還不如不說,她能指望他這個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理解她這種小人物的恐懼嗎?
“所以,你是在害怕。”楚昱澤看著站在那里的秦姝,臉上似笑非笑。
秦姝咬了咬嘴唇,兩只手緊緊握在一起,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楚昱澤笑道:“你這樣,孤倒是不知該說什么了。”
秦姝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偷偷看了楚昱澤一眼,遲疑了一下,才低聲道:“殿下可愿聽婢妾講一事。”
楚昱澤看了她一眼,開口道:”說吧。”
秦姝想了想,才小聲說道:“婢妾還未進東宮時,院子里有個女孩兒,因為裝病被姑姑打發到了浣衣局,送走她后,姑姑沒有生氣,甚至連提都沒有提過。可是,只過了兩日,婢妾就聽說,那女孩兒在浣衣局生了病,沒熬住,最后只一張草席抬了出去,婢妾當時覺著這女孩兒是犯了規矩,才得了這樣的下場。”
楚昱澤示意秦姝說下去,秦姝這才接著說道:“今日,婢妾聽到蘇昭儀的事情,才覺著縱是那女孩兒當日逃過了一劫,日后也時時刻刻都有送命的危險。”
秦姝說得婉轉,楚昱澤卻哪里會聽不出她是在講宮中命如草芥,連蘇昭儀這樣的身份地位都會因為蔣貴妃的一句話而斷送了性命,那她一個小小的淑女,就更不用說了。
楚昱澤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你就是再怕,也無濟于事。”
他從記事起,就知道了什么叫做害怕。母妃會在晚上的時候抱著他哭,他知道她在害怕,害怕她保護不了他。
那個時候,他也怕,甚至想過,倘若自己不是皇長子,是不是就不用這樣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