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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怎么辦?計先生,我求求你
計澤示意她稍安勿躁。
首先得去省城請個靠譜點的律師,看不看能把案件的性質改得輕一點。他犯的其實也不是大事,就看他自己的認錯態度和律師的能力了。
請請請!我馬上就去請律師!
王香玉已是慌不擇路,計澤又長了張天生讓人信任的俊臉,她自然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到了他身上。
還有那一百多萬的欠款賭場老板都被抓進去了話,這錢是不是就不用王香玉欲言又止。
這個要看具體情況。雖然賭場老板抓了,但下面還有做事的小嘍啰。他們雖然是非法經營,然而方正霆寫了欠條抵押了房子是事實,那幫人非要找上門來讓你們還錢,警察也干涉不了。
王香玉聽到這里,想死的心都有了,越發后悔三年前沒狠下心跟方正霆離婚。每次被男人的甜言蜜語一哄騙,她就忘了他犯下的混賬事。加上還有個孩子,她根本狠不下心離開他。
這樣吧,我有個朋友在n市經營律師事務所,我幫你問問有沒有擅長這方面的律師可以推薦。
太好了,謝謝計先生!
計澤很快就問到了一個擅長刑事案件的律師,把電子名片推給了王香玉,讓她回家聯系那名律師。
王香玉連連向他道謝,感激涕零地離開了。
等王香玉一走,計澤便迫不及待地去臥室查看方翼的情況。男生吃過藥后睡得很沉,燒退了一點,臉頰也沒有之前燙了,他用毛巾再給他擦了一遍身體,便去廚房煮粥。
沒多久,王香玉給他打電話,說已經聯系上了律師,案件有轉機,可能方正霆只用關幾天就能放出來,被非法抵押的房子也有辦法收回。
她又說多虧計澤幫她找了這么好的律師,改天能不能請他吃飯,計澤委婉拒絕,只讓她在家里安心等待。
掛了電話,計澤去陽臺上給花花草草澆水。他看著不遠處一望無際的海面,黑眸微瞇。
他送給方正霆的大禮,還在后面。
方翼醒來的時候,已是傍晚。
他睡了快一整天,中間幾個小時都是半夢半醒的狀態,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計澤進了房間,幫他換衣服、擦身體。那個時候他身體沉重得很,動一根手指頭都覺得格外艱難,跟計澤嘟囔了幾句什么便又睡了過去。
額頭的高熱持續到下午,終于開始消退。這會兒睜開眼,方翼的思緒格外清明,身體也比之前輕盈不少。
他估計自己燒退了,披上外套,出了臥室門。一股濃郁的粥香味飄過來,他聳動鼻子,用力聞了聞,發現自己餓了。
終于睡夠了?
身后傳來計澤帶笑的聲音。
方翼正要說話,肚子先咕咕叫了兩聲。他尷尬得不行,捂住不爭氣的肚子,肩膀縮了縮。
嗯,燒好像也退了。
過來,給你量量。
計澤招手讓他在沙發上坐下,像給小朋友量體溫一樣,認真細致地把體溫計放到他腋下夾著。
我煮了粥,還買了些饅頭包子。晚上就吃這些,可以嗎?
計澤問。
方翼連連點頭,怕甩掉溫度計,動作也不敢太大。
我舅媽她走了?你是怎么跟她說的???方翼很好奇。
計澤把經過大致說了一遍,他沒說接下來的計劃,但方翼總覺得他還有后招。
只關幾天真是便宜我那個混蛋舅舅了!方翼憤恨道。
放心,以后他絕對再也不敢招惹你們家,他自己的家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方翼努了努嘴,看向計澤,嘆了口氣。
這趟渾水你不應該蹚的,要是我當時能保護好我媽,或者我再多賺點錢
計澤握住他的肩膀,沒讓他說下去。
小翼,你才十九歲,很多事就算有心也無力去做。而且這是上一輩的糾紛,本來就跟你無關,你不要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雖然計澤這么說,可方翼還是有種無力感。什么時候,他才能不需要依賴任何人的幫助,強大到能自己解決所有的麻煩呢?
好了,別多想,讓我看看溫度計。
方翼抽出溫度計給他看,37.5,已經退燒了。計澤松了一大口氣,他讓方翼在餐桌旁等,自己去廚房盛了粥出來。
方翼燒一退,胃口就回來了,連著喝了四碗粥,吃了三個包子三個饅頭,把計澤嚇得不輕,生怕他撐過頭。
吃完晚飯,天已經黑透了。方翼一整天都沒出去,計澤便陪他去院子里散步消食。
島上的夜景很美,夜空低垂,仿佛離他們很近,寒星如同碎鉆一樣鑲嵌在夜空中,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方翼抬頭看向夜空,又悄悄地瞥了眼身旁高挑俊秀的計澤,恨不得這一刻的時光能永遠停留。
真是不想回去了。
計澤忽然幽幽地嘆了口氣。
方翼也有同感。要是他跟計澤能永遠待在這個小島上,沒有外人的打擾,也沒有瑣事煩心,那該多好。
可他明白,這是白日做夢。這幾天計澤能陪著他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他不能再妄想更多。
走吧,外面風大,別又吹感冒了。
計澤把方翼的帽子戴起來,攬著他的肩往里走。剛回屋,計澤電話就響了。
是王香玉打來的,不知發生了什么,她哽咽著嗓子,說自己要跟方正霆離婚,讓計澤幫幫她。
計澤開了免提,讓方翼也聽。
王香玉估計受了不小的刺激,講述的時候一直斷斷續續的。但方翼還是聽清了整個故事。
原來王香玉聯系完律師后,心中安定不少,便想回自己家房子看看。她不敢直接回去,問了鄰居,聽說討債的人走了后,才敢回家。
可她一開門,見到的卻是個陌生的年輕女人躺在沙發上。她嚇得不輕,質問女人是誰。那女人見到她也不怕,還笑嘻嘻地反問她,讓她去問方正霆。
王香玉一看她臉上的笑容,就知道了大概,氣得快瘋了。女人也坦蕩蕩地告訴了她實情。
這幾年方正霆賭是沒怎么大賭過,可精力卻花在了養女人上。這個女人是他在賭場認識的酒水小妹,見過幾次后兩人就搞上了。之后便一直瞞著王香玉,偷偷摸摸地幽會。
女人認識賭場的人,聽說他們走了,便想來這里住上兩天。畢竟之前她都是偷偷地來,刺激是刺激,可也窩囊。她哪里想到,深更半夜,王香玉竟然敢一個人回來。
之后那個賤女人又把那群小嘍啰叫來了,還動手揍我,把我趕了出去。
王香玉對方正霆已是失望之極,所謂的甜言蜜語,不過都是空話。在她為他四處奔波、到處湊錢的時候,這個男人養的賤女人竟敢無所顧忌地來她家耀武揚威,還躺在她家的沙發上睡覺!
方正霆這一攤爛事,她再也不想管了!她再不跟他離婚,她就去跳海!去撞墻!
我決定好了,我要起訴離婚,這房子也賣掉!
方正霆跟她結婚的時候一窮二白,房子首付還是她娘家付的,房產證自然也只寫了她的名字。她要賣房子,誰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