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頭一遭,唐惜時覺著唐惜春好像不那么娘了。
見唐惜時盯著他看,唐惜時拋個媚眼,打趣道,“看什么?怎么樣,大哥長的俊俏吧!竟把我家眼高于頂的惜時弟弟都看呆了。”
唐惜時不客氣道,“看你這般巧舌如簧,回家也這樣跟義父交待,義父能不能聽你這一套花言巧語?”唐惜時最了解唐盛對于唐惜春的看重,不然也不能費大力氣把唐惜春送到青云觀來。
唐惜春根本沒將唐惜時的話放在心上,粉兒有信心道,“老爹最疼我了,跟他好好說,肯定沒問題的。”事實上,他能改邪歸正,唐盛應該已經覺著是祖宗保佑了吧。
唐惜時一笑,不與唐惜春爭辯。
既然唐惜春鐵了心的不再讀圣賢書,唐惜時便不再勸他。何況唐惜春做了這樣的決定,是真的絕了仕途之心。雖然有些惋惜,不過,唐惜春有句話也進了唐惜時的心,依唐惜春一念書就困覺的資質,想念個名堂出來,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
唉,大不了以后自己出人頭地后,多多照顧唐惜春就是。
不得不說,唐惜時的確具有非凡的自信心。
其實唐惜春學什么,唐惜時并沒有太大的意見。
只是,唐惜時實在不明白,不就學個算術么,弄幾根算籌只管往地上擺唄,再大不了買個算盤上來給唐惜春撥拉就是,難道學算術還要出門尋師訪友?
當唐惜時稍露此意時,給唐惜春好一番諷刺。唐惜春道,“連‘十乘加一等,百乘加二等,千乘加三等,萬乘加四等’都不懂的人,趕緊閉嘴吧。”
唐惜春在算術上的確頗具天分,實際上這個年代的課程也是有算術的,雖然科舉不考,但官學會設置這一課程。在孔子提倡的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中,數便占有一席之地。以前在州府官學,唐惜春詩書啥的都是狗屁不通,唯有算術學的最好。
就是上輩子,唐惜春最喜歡干的事就是盤賬,倒不單單是為了看管事仆從有沒有蒙騙自己,唐惜春單喜歡那種數字在腦中跳動的感覺。
如今重拾起書來,唐惜春的進步簡直可以用一日千里來形容。算術帶給他的不只是心里上的快樂,甚至,在算術上,他找回了心里優勢。哪怕唐惜時,在這方面也是遠不如他的。唐惜春在內心深處很驕傲的表示:在算術上,唐惜時就是個白癡啊白癡!
唯一可惜的是,青云道長并不精通此道,唐惜春畢竟不是生而知之無師自通的天才,他有許多不解之處求教青云道長時,青云道長便給他指了一位可以請教的先生。
如今,唐惜春正是要去拜訪這位精通數術的先生。
他要離開青云觀幾日,自然要跟唐惜時說一聲,連帶皓月等也都已經打過招呼。
時已入冬,昨日剛剛一場薄雪落于這青山峻嶺之上,如同給這山巒河川蒙上了一層飄渺白紗。天冷的很,唐惜時武功高強,并不懼寒,不過唐惜春早已經穿上了棉衣。唐惜春這就要下山,唐惜時便有些不放心,“等天氣暖和些再去吧。”
“沒事,上清宮離這兒并不遠。”見唐惜時不放心,唐惜春愈發裝模作樣道,“這山路我雖不大熟,不過已經問過皓月了,帶足干糧與水,一天就能到了。皓月說有時山上有些覓食的野獸,我還帶了根棍子,足夠了!”
“要去上清宮?”
“是啊。師父說上清宮的太安師太最司算術演變,叫我去請教師太。”
“那兒都是道姑,太安師太是前蜀王遺孀,蜀王過逝后,太妃去了上清宮居住,自號太安師太,一直在上清宮修行。”唐惜時思量片刻,道,“你一個人去不大妥當,我跟師父說一聲,我陪你一道去。”唐惜春總是笨手笨腳笨頭笨腳的,路上又不熟,怎能叫人放心?
就等唐惜時這句了,唐惜春沒半點客氣,笑著催促唐惜時,“那趕緊去跟師父說吧。我正想著下了雪路不大好走,有你在就不怕了。”原本他就想要唐惜時陪他去的,一直沒好開口,不想唐惜時這樣有良心,竟然主動提了。
唐惜春笑的跟朵花兒似的一幅如意算盤撥的啪啪作響的得意模樣,唐惜時:原來真正笨頭笨腦的人并不是唐惜春啊!
☆、第24章 小梅花兒
因為有唐惜時做伴,唐惜春又收拾了些吃的,結成一個大大的包袱叫唐惜時背,種種理所當然,簡直是拿唐惜時當現成的牲口使。他自己則拄著條木棍只一人輕輕松松的走路,而且,唐惜春不忘給自己無恥找一個借口:能者多勞。
唐惜時武功高強,氣力不虧,多背個包袱倒也沒啥,他就是看不慣唐惜春一臉沾沾自喜的德行,道,“還自詡是做大哥的,你就這樣照顧兄弟的?”
唐惜春從荷包里摸塊肉干出來,厚著臉皮拍拍唐惜時雄厚的肩膀,笑,“哥哥年紀大了,當然就得仰仗弟弟啦。”還倚老賣老起來。
唐惜時并不真心介意此事,笑著給唐惜春提個醒,“雖說是師父叫你去上清宮請教算賬的事,你去了可要仔細些,畢竟都是女人。”
“什么叫算賬的事?算術算術,知道什么!”唐惜春叼著肉干抗議,“還有,我哪里有不仔細啦!你怕個球啊,難道我還能狂性大發瞬間變身淫魔?就是以前翠柳,我也就拉拉手而已,正經事一樣沒干!”結果挨頓苦打,要多冤有多冤!
唐惜時忍不住道,“什么叫正經事一樣沒干!這是人說的話么?那是正經事?”
唐惜春道,“就是這么個意思。你別總對我疑神疑鬼的,真是的,我現在根本不喜歡女人!”
唐惜春沒啥心眼兒,話只隨口一說根本不過心的。唐惜時卻是相反,此人恨不能渾身生出三萬六千個心眼子,唐惜春隨口一說的話卻讓唐惜時驀然一驚,問,“不喜歡女人?那你喜歡什么?”
唐惜春愣了一下,繼而哈哈大笑,跳下兩階山石路一巴掌拍到唐惜時屁股上再掐一把,唐惜春笑聲穿過積雪的樹叢,直上云宵,“喜歡男人!尤其喜歡像惜時你這樣的!”
唐惜時驚悚一顫,回頭見唐惜春笑的前仰后合,便知是被唐惜春戲耍了,唐惜時唇角抽搐著,悶聲道,“惜春,你莫要這般不正經。”
唐惜春又陡然大笑起來,似乎唐惜時的話很好笑的樣子。唐惜時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望唐惜春一眼,繼續悶頭趕路。唐惜春半日方止住笑,對唐惜時道,“惜時,你知道嗎?一般對我有意思的侍女,我去捏她們的屁股時,她們都會含羞帶怯的說一句,‘大爺,你莫要這般不正經啦’。”唐惜春裝模作樣的捏個蘭花指,將侍女欲拒還迎的模樣學個十成十,要多討厭有多討厭!他還一個勁兒的問,“惜時,你跟誰學的啊,怎么這樣扭捏矯情啦!”之后又是一陣笑。
唐惜時顏面無光,道,“看路,小心摔跤。”
他話音剛落,唐惜春立刻腳下不穩,叭唧摔在了山路上。沒等唐惜時去扶他,唐惜春拍拍屁股自己起來了,繼續笑瞇瞇笑瞇瞇的笑話唐惜時,根本沒留心自己怎么就忽然摔了。唐惜時默默:遇到唐惜春這種傻瓜,又不能一把掐死,簡直毫無辦法,只得忍了。
盡管天氣寒冷,山間還是時不時的有松鼠野兔一樣的小動物探頭探腦,外出覓食,在薄薄的雪面上留下淺淺的爪痕。唐惜春鼻息間呼出一團團的白氣,臉白的像玉,當中又暈出淡淡的粉色,盡管半肚子草包,眼睛卻清澈的仿佛山中溪流。
唐惜春興致勃勃的問,“惜時,咱們能逮只野兔烤來吃么?”
唐惜時道,“野兔倒是好逮,哪里來的柴禾?再說了,又沒帶調料,干巴烤只兔子沒滋沒味兒的也不好吃。這就到寨子了,寨子里有個小酒家,平常早上吃的燒餅胡餅炊餅之類,就是在這家買的。”
唐惜春靈光非常,“小梅花兒他們家!”
唐惜時瞥一眼唐惜春的八卦臉,道,“你要念書有這份兒機伶,什么功名考不出來!”沒用的東西記得這樣牢,有用的一個字都記不住!簡直白長了一顆頭!
唐惜春倒沒似往常那般給唐惜時打擊的垂頭喪氣,他哼哼兩聲道,“‘十乘加一等,百乘加二等,千乘加三等,萬乘加四等’都不懂的人閉嘴!”
唐惜時低聲提醒唐惜春一句,“咱們就去吃飯,你莫亂說話。”
唐惜春翹下巴哼一聲,一幅要看大爺心情如何的欠扁模樣。
酒家就在寨子外挨著山道的地方,臨山繞溪的三五間房屋,外頭圍一圈竹籬巴,掩一扇柴門。若不是一面天青色的酒幌高高的挑起來,上面用墨汁寫了個大大的“酒”字,實在看不出這是處酒家。
青云觀的弟子同這酒家頗熟,唐惜時一進去,那胖胖的老板娘就招呼起來,“小唐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