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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白棋下一步應該斷在這里,不然接下來就是死局。
宋爸爸剛想說你擱這跟誰叫爸呢,手卻快過腦子把白棋放到了賀慕言指的那一格棋,然后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兩手一拍興奮的說道:這手妙啊,神來之筆啊。
說罷忙揮手招呼賀慕言坐下:厲害啊,年紀輕輕的,棋路這么老練,快來快來,陪我下兩手。
怎么還下起來了,我說你
宋媽媽看著這老僧入定的倆人,剛要發飆,卻被宋離在后面拉住了袖子。
媽。宋離小聲叫她:我看爸是棋癮上來了,讓他下一會吧。
宋媽媽沒好氣的瞪他:這都幾點了,我等著他打下手給我做飯呢。
宋離笑笑,推著她往廚房走:打下手的活我也會干啊,媽今天打算做什么大菜,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可有口福了。
宋媽媽拍他的手:油嘴滑舌,去把那袋子蝦給我洗了。
好嘞。宋離樂呵的應了,卷起袖子去洗蝦。
母子倆一個指揮,一個干活,上次像這樣和樂融融的場景還是過年那會,這一轉眼一年又要過去了。
外頭時不時傳來宋爸爸跟賀慕言討論棋局的聲音,宋爸爸最近也是難逢棋手,看得出來他今天興致很高。
宋媽媽中途出去給他們倒了次茶,回來后就盯著她兒子的后腦勺看。
宋離被他盯得頭皮發麻,無奈停下手里的活:媽,你想問什么就問吧。
宋媽媽冷哼一聲:還知道我有話要問,那你怎么不自己都招了啊。
宋離想了想,苦笑:不是我不想招,我是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宋媽媽點他的額頭:沒出息,三十好幾的人了,結婚這么大的事你瞞著我們說辦就給辦了,你就不怕對方是什么歹人,騙子,是圖你的房圖你的車啊。
宋離擺手:媽,這事我可以跟你保證,他跟我結婚絕對不是圖我的房圖我的車,我這么跟你說吧,我倆領證當天他就去我那房子看過了,人家嫌小,直接讓我去他家住了,好家伙,三層樓的小別墅,院子都能修跑道,第二天就給了我一把車鑰匙,就那車,把我那破桑塔納賣了都不一定買得起人家一個輪胎。
宋媽媽聽他說完也有些吃驚:這么有錢呢。
嗯呢。宋離點頭,沒敢說賀慕言貌似還有個大公司的事。
宋媽媽吸一口氣,看了一眼門外,又回頭瞅著她兒子,神色慢慢由震驚轉變為不解:那不應該啊。
什么?
宋媽媽搖搖頭:人那么好看呢,還年輕有為,不圖你車不圖你房,那看上你什么了啊。
宋離看著她臉上極度疑惑不解的神情,覺得自己有被他親生老媽給內涵到。
有那么一瞬間,他真的很想大聲跟他老媽說,人家不圖你兒子的房,不圖你兒子的車,圖的是你兒子的身子!
主要是屁股!
當然這么沒臉沒皮的話他肯定是不敢說出來的,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掩飾尷尬。
媽,你讓我把人帶來,我也帶來了,你跟我說實話,感覺怎么樣啊。
宋媽媽洗了兩個青椒,笑著說:證領都領了,這聲媽也叫了,就算不滿意還能讓你們離啊。
看聽她這語氣好像還是挺滿意的,宋離小心呼一口氣,又聽到宋媽媽繼續說:不過媽還是有個問題想問你啊。
宋離乖巧點頭:媽你問。
宋媽媽甩甩手上的水,眼睛瞇了瞇,還特意湊近了些小聲問他:你跟他,你們倆誰上誰下啊。
宋離愣愣,驀然紅了臉:媽!你問這個干嘛啊。
宋媽媽拍一下他的胳膊:急什么,我是你老媽,問一下怎么了,害什么羞啊。
宋離刮著手里的土豆,手抖得厲害:就,這種事,你看也該看得出來吧
說到后來他聲音已經小的蚊子都快聽不到了。
宋媽媽點頭:是看得出來,你肯定是下面那個。
宋離臉熱的已經快可以煎蛋了。
跟自己老媽聊和新婚老公的房事,這什么大型無敵社死現場啊。
宋媽媽還沒說完,感慨的嘆氣:那怪不得了,合著以前都是白忙活了。
宋離奇怪的看她:媽你在說什么啊。
宋媽媽拿過他手里的土豆,用水沖了一下,放在菜板上邊切邊說:我在想,要知道我兒子是做下面那個,那我以前就不該回回都給你找那些小嫩臉,還有個子比你嬌小的孩子,怪不得相了那么多回都沒一個成的呢,感情你壓根好的就不是這一口,可不就是白忙活了么。
聽了她的話宋離只覺得汗顏,他該怎么跟她老媽解釋,其實他也不是一開始就喜歡做下面的那個,只是那晚他遇到的是賀慕言,所以才自然而然的成了下面那個。
只是現在事已至此,再多解釋好像也沒什么意義,宋離選擇閉口不再多提。
中午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宋媽媽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她的心情似乎很好,還特意允許宋爸爸今天可以喝酒。
賀慕言便像變魔術一樣從他帶的東西里拿出兩瓶酒來,宋離雖然不是很懂酒,但也知道這個牌子,別看這小小的兩瓶,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宋爸爸看到后果然眼睛都亮了,直拍著賀慕言的肩膀夸贊:小賀有品味啊,今天咱們爺倆可要不醉不歸啊。
經過飯前那兩盤棋局上的較量,他們兩個的關系已然有了質的飛躍,宋爸爸更是一口一個小賀,爺兒倆的,儼然是已經把賀慕言當半個兒子看了。
宋離瞅著旁邊人殷切的笑臉,老練的倒酒姿勢,老天,他真的很不想承認眼前這個人是他平時認識的那個賀慕言。
吃過午飯,宋媽媽按照慣例是要跟她那些姐妹一起去打麻將,宋爸爸中午喝的不少,這會已經被扶進臥室躺著了。
宋媽媽給他們倆切了果盤,招呼他們無聊可以看看電視。
賀慕言看她拿著包包要出門,便從旁邊的紙袋里拿出一張卡遞給她。
宋媽媽接過來看了看,奇怪的問:這是?
媽你是要去棋牌社打麻將吧,我聽小離說了,你經常去的那家棋牌社環境不太好,我特意讓人在麗人辦了一張年卡,各項服務都是至尊vip級別的,您和您的那些姐妹們什么時候去都可以,過期了也會自動續費的。
賀慕言輕描淡寫的說完,宋媽媽已經驚得用手捂住了嘴巴,又低頭看了眼手里的金卡:這麗人會館我知道,去一趟要花不少錢的,這年卡,得很貴吧。
錢是小事,玩得開心,心情好才是最重要的。
開心,當然開心。宋媽媽嘴角已經樂得繃不住了,看向賀慕言的眼睛里滿是贊許,伸手在他肩膀上拍拍:咱們小賀真是個懂事的孩子,晚上想吃什么,媽什么都給你們做。
得,恭喜賀總又成功攻略一座大山。
宋離坐在沙發上,單手撐腮看著他們。
現在不管賀慕言說什么做什么,他都已經不會感到絲毫驚訝了,到底是常年在商海沉浮的人,從一個人的弱點和欲望去收攏掌控他的心理,看人下菜碟這種事也更是基操。
怪只怪他平時太過冷言寡語,冰山氣質強烈,從外表看完全就是一朵讓人高攀不起的高嶺之花,所以每每看他這樣對別人笑臉相迎時,就會有一種很強的割裂感。
賀慕言還特意把宋媽媽送到了門外,回到客廳,看到宋離半歪在沙發上沖著他笑。
賀慕言似乎緩了口氣,又換上平時沒什么表情的那張臉,伸手扯著領帶,走到他旁邊坐下。
他一靠近宋離就聞到他身上有很重的酒氣,這才想起來剛才在飯桌上賀慕言喝得也不少,只是他的臉色太過平淡,從頭到尾狀態都和常人無異,以至于宋離都快忘了他剛把宋爸爸給喝倒的事。
現在只有他們兩個在,賀慕言緊繃著的那根弦好像一下子就松了不少,甚至肩膀還微微靠在了宋離身上,用手指揉著太陽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