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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皇宮里面, 雖說其他的皇子皇女對他沒什么威脅, 可與他親近的還是只有自己的同胞妹妹。也只有在這個同胞妹妹的面前,他才能找到當哥哥的感覺。
是的,太子哥,你不用勸我了。我這可不是貪玩, 我是想讓咱們西盛國強大起來,我記得之前有海外的人飄洋過海過來, 拿出一些東西,我們朝中無人識得的時候。這種令人難堪的處境, 你真的想要再經歷一次嗎?
季泓想起那次的經歷, 心里確實很憋屈, 他當然不想再面對那樣的場景, 如同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人一樣。
可是很危險, 你可以不用親自去, 安排一些大臣去。季泓眼睛一亮, 他高興的拍了拍大腿, 對, 安排大臣去,讓他們去發光發熱,不用你這個千金之軀的公主去。
可是我想去,那些大臣能比我了解那些?再說他們如今處在自己的職位中,能在其他的地方發揮作用, 安排出去不是明智之舉,除非,對方本身就對這些很感興趣。我想,沒有多少臣子愿意舍棄現在的一切,還有將妻兒放在家中,一出去就是幾年,甚至十幾年的吧?
季泓勸說半天,最后沒辦法勸動,只好走了。
一個月后,皇帝同意了季沫的請求。
聽到她還要將荀婼帶著一塊兒去,皇帝也沒阻止。路途上,有個人陪伴著沫沫,也是好的。
滿朝的人都知道,季沫要為了西盛國的偉大事業去遠航,去海的那邊,去帶新的東西回來,對這位山尋公主 ,已經從她只知道吃喝玩樂,上升到敬佩的地步。
夫人,你怎么了?
季溪從恍惚中回神過來,輕輕搖頭:沒有怎么,只是聽你說的入神了,你說山尋公主要出海了,什么時候出發啊?你說,海的那邊有什么樣的風土人情呢?那邊的人,與我西盛國這邊的人比較,該是如何的?那邊的國家,有西盛國繁華嗎?
奴婢見識淺薄,這就不知了。侍女低聲說,聽說山尋公主開春就出海,還是荀小姐與其同往。
聽到侍女說到荀婼,季溪再也生不出任何嫉妒的心,是她小心思太多。應該說是,她在意的人,荀婼未必會在意,到底是她想多了。
這幾年經歷的實在是太夢幻,就像是做了很長的一個夢。從低處飛到云端,再從云端掉落下來,起起落落,沉沉浮浮,這便是人生吧。
她以為和謝云書在一起,應該是她最后的幸運了。
她失去了疼愛她的父親,關心她的母親,還有寵愛她的親哥哥。唯一還握在手里的,也只有謝云書了。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沒發生,她身邊的還是那些人。
然而事實告訴她,當她失去郡主這個身份時,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
面對日漸對她厭惡的謝母,她從失落到現在的平靜。
面對每日回家就醉酒,對她逐漸冷淡的謝云書,她也從難過到現在的平靜。
謝母是個愛顏面的人,不會當著她數落她的不是,可是言行是完全可以看出對方的態度。
謝云書或許心里還有她,可面對她的時候,偶爾也會露出幾分郁郁的神色,明顯還是在怪她了。
平王府的落敗,讓謝云書再也沒有進一步的可能,甚至還被人排擠。先前他憑借平王府的關系如魚得水,如今也因為平王府,被人各種嫌棄,冷落。
她安慰過謝云書,可安慰著安慰著,才發現謝云書不需要她的安慰。謝云書期待的是平步青云,當大官,能出頭。
一輩子在原來的位置,郁郁不得志,她就算做得再好,謝云書也是不滿意的。
而她,能怎么辦呢?
夫人,有句話奴婢想說。
季溪道:你是我身邊的人,你有話就直說吧。
夫人,老夫人近些日子,拿了你不少嫁妝出去打點,你也不收著點,那些可是王妃為你準備的。這一天一天借著貼補家用的拿著走,遲早要被她拿空。
算是我欠他們家的,她想拿就拿去吧,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若是她能拿這些銀錢為夫君謀一個好前途,倒是也值得。
可那是你的嫁妝,哪里有這樣的道理,說出去都不怕被人笑話。夫人,奴婢是覺得他們根本就不你在意你,大人也不心疼你。每日回來都醉酒,前些時候,老夫人還琢磨著給大人納妾呢,你也不管管。你要是不在意,遲早這個家要翻,將來夫人想后悔都來不及。
我什么都沒有了,守著那些也無用。若是能幫些夫君,也是好的,我也只有他了。
可是她發現,就連這個人也漸漸不是她的了。
開春,季沫和荀婼帶著準備好的東西,還有人馬登船。那天皇帝帶著滿朝的人去相送,這么大的場面,一些老百姓也去看了。
就是一直呆在屋內的季溪,也去觀望了。
她看著兩個意氣風發的女子,并排著站在船頭的樣子,眼里有著許多羨慕。
你為什么要讓我跟著你出海?在出發一天后,荀婼終于忍不住問季沫這個問題,她怎么可能沒發現季沫對她不一般,她又不是傻子。
季沫:怎么,我帶著你出來還有什么理由?
我想知道。荀婼的樣子很認真。
季沫:若我不說呢?
荀婼倒是沒有想到季沫不會告訴她,好像不管她問什么,季沫從來都沒有回避過。這么一想,她才驚覺,季沫好像很多事情都在依著她。
你不說就不說吧,荀婼突然不糾結這個事情了,那雙眼睛已經不用掩飾里面的情意了,你能帶著我出海就好。
季沫翻了個白眼,也不著急點破,看誰憋得住。
她躺在躺椅上,舒服的閉上眼睛,迎著海風,打算睡一覺。有系統444號幫忙看著路線,她一點都不怕走錯。他都說了,最近天氣不錯,沒有大風,不會下雨,很安全。
荀婼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就坐在季沫身旁,漂亮的眼眸一直在季沫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看季沫快要睡著了,她挪過去了些,撐著下巴近距離的看著季沫的臉,從眼睫毛的位置挪到了那粉嘟嘟的唇瓣上。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季沫沒有睡著,半睡半醒的回答:信。
那你相信讓人一見鐘情的人,竟然是個同性的人嗎?
季沫沒吱聲,她就知道忍不住的準是荀婼,經過這么多個世界,她都摸透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
我信的。荀婼說。
季沫:你見過?
見過,荀婼突然往季沫的唇上親了下,還在發生著,我還知道,她對我也是如此。
季沫:
荀婼的唇挪開,季沫睜開眼,與她相對: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如此放浪形骸的人,是跟外面的海水學的嗎?
荀婼摸了下唇邊,手指落在季沫的臉頰上,湊近她:不,是你的邀請。
季沫:我何時邀請你這么干了?
你家收藏的寶貝都給了我,將那些武功高強的人給我,如今又帶著我出海,這些不是邀請是什么?若是我辜負你的一片心意,那就太不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