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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倆人也不管身后人怎么喊叫怒罵,就直接往地下車庫走去。
轉角處,白輝扭頭看了一眼,眼神投射到白輝叔叔身上時,驚得白輝叔叔在初秋霎時間就出了一身冷汗。
白輝叔叔緊緊抓住身邊人的手,那小子剛看過來的眼神眼睛里的兇狠和蠻戾,就像是真的有殺他的心思一樣。白輝叔叔心里有些后怕,如果不是那個出現,白輝是不是真的打算直接掐死他?
疼死我了!你干什么啊?白輝嬸嬸一巴掌掄在白輝叔叔肩膀上,表情洋洋得意:人已經到了,在停車場出口處堵著呢!
摸著自己剛被掐得生疼的脖子,白輝叔叔看著前方黑黢黢的地下車庫,咬牙切齒道:這次非把這狗娘養的東西給打殘了!
白輝一直以來都跟他不對付,明明奶奶死了就可以拿一大筆保險金,他都跟白輝談過好幾次說愿意把錢分給他一些。可沒想到自從他第一次說過之后,白輝對他的態度就更差了,現在已經到了見他一次就打他一次的情況。
如果今天把白輝打殘了,老太婆那里沒錢治病,早點走了他就能拿到一大筆保險金了!
白輝跟著柳正儒找到車,柳醫生一言不發,他也態度乖得不行,拎著保溫盒的樣子就像是叼著毛球乖乖跟在主人身后的小狗一樣。
他坐在副駕駛上,柳醫生沒問他什么,也沒看他什么,掏出鑰匙就準備發車。
柳醫生,白輝指了一下他的袖子,神色焦急:你哪里受傷了嗎?你衣服上怎么沾血了?
柳正儒輕嗯了一聲,啟動車子:今天搶救病人太多,結束前有個大出血的,這是病人的血,我忘記換衣服了。
白輝:
他覺得自己有點蠢明明知道今天有連環車禍的。臉上有些發燙,白輝慶幸現在是在地下停車場,光線昏暗,可以掩蓋一下他的窘迫。
那等一下我們回去之后再吃飯嗎?白輝系好安全帶問道,要么柳醫生我幫你把保溫盒拿上去吧,等你吃完了我再帶回去洗。
柳正儒踩了一腳剎車,解開安全帶淡淡道:不用了,估計來不及回去吃了。
白輝:嗯?
順著柳醫生的視線看去,前方停車場出口處赫然站著一排流里流氣的人,各個手里都拿著棍棒,站成一排堵住了車子出口。
白輝皺了皺眉頭,摸了摸褲兜里的手機。
柳正儒輕嘆一口氣:你是怎么惹上這些人的?
我白輝有些語塞,他總不能說這次是他跟他有血緣關系的叔叔找的人吧?
他放好保溫杯,打開車門下去。他雙手撐著車門,對柳醫生說:柳醫生,你在車里等我,我很快就把他們解決。
說完,他關上車門,就單槍匹馬地大步超前走去。
那一排混混看到人下來,也跟著朝白輝走近。
柳正儒輕嘆一口氣,彎下腰從椅子底座里拿出個東西,打開車門朝外走去。
兄弟對不住了啊,領頭的人比較瘦,二十歲左右的年紀,瘦得像根竹竿一樣。他拿棍子在手上拍了拍,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說:有人雇我們打你,這拿錢做事,對吧,你懂的。
白輝左右晃了晃頭,輕輕呵了一聲:竹竿還廢話這么多。
萬萬沒想到白輝不僅沒被他們一群人的氣場給嚇到,反倒說出這樣的話挑釁他們!領頭人因為自己太瘦,最聽不得其他人說他竹竿,這會兒白輝一說,他簡直立馬炸了:我叫你橫!兄弟們給我上!
身邊的一波人應聲而上。
看著前方近十個人,白輝繃緊下巴,準備朝前攻去。
卻不想這時候,身后傳來了腳步聲。白輝驚訝地往邊上看了一眼:柳醫生?
柳正儒動了動手腕,手上的東西快速甩過,迎面帶起幾股涼風:一起來吧。
柳醫生語氣輕描淡寫,就像是邀請人一起去參加學術會議一般。
前方人已經沖了過來,白輝來不及再跟柳正儒說些什么,就準備直接往前沖了過去。
轟轟轟的摩托車聲突然在地下車庫門口響起,巨大且越來越近的噪音硬生生闖進一觸即發的戰勢。
白輝手往邊上一撈,將柳醫生趕緊往邊上帶去。
七八輛重機車進入視野內,干凈利落地一個漂移,停在那些混混面前。
最中間那輛摩托車上下來一個人,他摘了頭盔,露出一頭晃眼的紫色爆炸頭。
他略帶騷氣地撥弄了幾下自己的爆炸頭,朝那群拿著棍子的人吹了個口哨:喲嚯,不得了。爺爺我才養病多久啊,現在人就變得這么囂張了嗎?
他朝周圍看了一眼,見白輝好好地站在邊上,這才又轉過身看向那群已經面露怯色的人:我兄弟輝哥你們不知道啊,居然還敢過來打他?
他像是惋惜地搖搖頭,朝自己從摩托車上下來的兄弟們揮揮手:行了,下手輕點,打太重了我不付醫藥費的啊。
以少挑多變成了人數相當的混戰,紫色爆炸頭倒像是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晃晃悠悠地朝白輝走過來:輝哥,你有事不早點給我發消息。要不是今天湊巧,我來晚了一點就要被人打了!
白輝拿右拳輕砸了下王野的肩膀:謝了。
小意思!王野爽朗地笑起來,往邊上看去,一臉驚喜:咦,這不是柳醫生嘛?!
柳正儒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野毛哈哈笑著:最近被老爸壓在家里不能出來,今天剛被放出來
王野眼神向下隨意一瞥,整個人虎軀一震。
他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視線向下緊緊盯著那兩只相握在一起的手。
難道是他落伍了?
現在哥倆好都不是互捶肩膀,改互相牽手了?
第15章
王野的視線實在是太過熱烈,柳正儒想不注意到都難。
他順著往下看了一眼,動了動手,立馬將自己的手從白輝手里脫離出來。
幾分鐘前摩托車過來的時候聲勢浩大,白輝拉著他就往邊上站,因為注意力都在別的地方,柳正儒之前都沒注意到。
他自然地收回手,朝王野點頭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雖然腿沒斷,但在家里好好休息還是很有必要的。
王野也是沒心思的人,柳醫生抽手抽得太自然,他根本也沒多想,聽了柳醫生的話就笑嘻嘻地說:上次您幫我處理傷口這事,我還沒感謝您呢!
要么今兒個我請您吃個夜宵?他拿手肘戳了戳白輝胸口,輝哥,你咋愣著呢?
白輝回過神,悄悄將垂在身側的手往后收了收。他低頭看著柳醫生被拉長的影子,影子將柳醫生好看的輪廓放大、變得更為清晰。
他動了動手指,說:可以,如果柳醫生您不介意的話。
收在身后的手心里仿佛還能感受到幾秒前兩人相握的溫度,帶著些粘膩的濕潤感。現在細細回想一下,白輝就覺得倆人手心緊貼的溫度就像是一百度的沸水,將從他心臟流出的血液蒸發成氣,一點點往他的臉上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