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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林東宴要跟他分道揚鑣的時候,他溢于言表的憤怒,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林東宴話音里帶著笑意,吻了吻他的耳尖,低語道:
江老師,你對我的感情,似乎比你想象的要深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
林總,建議瘋狂打直球。
第42章 結果
第一次那么近距離感覺到林東宴的開心。
那么不加掩飾, 那么真切。
空氣變得很安靜,江吟放大瞳孔。
他怔怔地看著林東宴,仿佛要把他這時的模樣刻進腦海里。
那酣暢淋漓的笑意, 將林東宴的眼角暈染得有些紅。
心跳在胸腔里瘋狂加速,跳到耳邊, 導致一陣耳鳴。在這期間,江吟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江老師, 我, 好開心。
林東宴很少笑,現在卻將眼睛彎了起來,那般生疏的表情, 卻顯得極為真摯和深切。
江吟的心跳逐漸減緩,最后幾乎陷入了停滯。
他從林東宴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很炙熱的情感, 像火球一樣把江吟包裹在中間, 讓江吟的身體和心臟同時發麻。
江吟習慣了讓生活充滿平靜,習慣了不回應別人過剩的熱情, 這也是江吟第一次感受到這么熱烈的東西。
而且,這般強烈的的情感,是從冷得像機器一樣的林東宴身上傳達而來的。
原來, 這樣的感情,那么令人心動。
至少現在來說, 江吟感受著自己加快的呼吸,一股溫度慢慢升騰,讓他的臉頰變得滾燙。
他抬著頭,仰望著林東宴,眼中神采奕奕,緩緩伸出回收, 爬上林東宴的眼角,輕輕摩挲著他發紅的眼尾,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抿了下紅腫唇瓣,讓干澀的喉嚨好受了一下。
江吟啞著聲音,目光打量林東宴的說,問道:如果,是這樣呢?
如果是這樣,你會怎么辦?
聽到他的回答,林東宴徹底愣住了。
他的呼吸變得很粗,像是震驚極了。
江吟沒有反駁他,江吟承認了!
他眼里的紅越來越深,逐漸凝化成了水霧。
江吟他念出江吟的名字,聲音里幾乎有著哽咽。
然而,他壓下了心中澎湃的情緒,只是緊緊握住江吟停在他眼角的手,緩慢地垂下了眼簾。
他將眼里的情緒藏得一干二凈,用冷淡的表情掩飾著內心真正的心情。
林東宴沒有回答,他把江吟的手拉下去,替江吟整理了一下頭發,隨后把鴨舌帽蓋在江吟的頭頂,把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江吟的大半張臉。
我讓楊木送你回家。林東宴往后退了兩步,彎腰撿起腳邊的公文包,轉了個身,背對著江吟站在胡同口,將所有光線全部擋住。
江吟垂下頭,抿了抿唇,用手拉住帽檐,身上的溫度完全褪去,只剩下一片冷寂。
良久,他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澀:好。
林東宴雖然沒有回答,他卻知道了答案。
回到大路上,遠遠看見楊木??吭诼愤?。
她似乎對吉普情有獨鐘,之前那輛報廢了,又新換了一輛一模一樣的車。
楊木穿著迷彩外套,臉上戴著一副墨鏡,遮住大半張臉,腳下蹬著一雙帥氣的短筒皮靴,就大咧咧地靠在車門邊。
旁邊路過的人不停朝她投去好奇的視線,她一點都不在意,見江吟兩人走近,她打趣道:兩位,玩得高興嗎?
林東宴冷冷看了她一眼,直接拉開后座車門坐了進去。
楊木倒是不在意林東宴的反應,癟了癟嘴,轉而看向江吟。
她頓時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呀,嘴怎么腫了,誰咬的?
說完,她揶揄地笑了笑,還意有所指往車里看了一眼。
林東宴對上她的視線,移開了視線。
江吟神色疲倦,打了個哈欠,沒理楊木,把行李扔進后備箱,隨后繞道另一邊,打開車門坐進車里。
連江吟都不搭理自己?
楊木總算看出點兒不對勁了。
她狐疑地看向后座兩人,林東宴在看資料,神色如常,江吟則把帽檐壓得很低,埋著頭似乎在補覺,只露出一截清瘦的下巴,和仍有些紅腫的唇,還微微抿著。
車里的氣氛,看上去十分的壓抑。
又怎么?
離開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楊木心中疑惑,往后排車窗靠去,她把手伸進,準備撥一撥江吟的帽子,問一問。
結果,她剛把手伸出去,就看到林東宴抬起頭,不咸不淡地盯了她一眼,那眼神讓楊木感覺后背涼颼颼的,趕緊把半空中的爪子收了回來。
楊木干笑道:那我們出發了。
嗯。林東宴應了一聲,重新把頭低下去。
等楊木坐上了車,林東宴再次開口:送江吟回家。
楊木點頭,正想答應。
誰知道一直低著頭的江吟開口道:不用,路過地鐵站停下就行了。
楊木點頭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她忐忑地看了林東宴一眼,心想這倆到底發生了什么?
楊木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應該聽誰的。
見林東宴半天沒表態,楊木依靠多年的追隨揣測著林東宴的心情。
既然讓江吟上了車,林先生肯定不會讓他半路離開。但是,依林先生對江吟的照顧,也不能不顧及江吟的意愿。
太難伺候了!
楊木嘆了口氣,只好勸說江吟:沒關系,我們先送你回去。
不用。江吟不由分說地回絕。
見他態度堅決,楊木一時不知該怎么辦。
江吟性格懶散,一般喜歡順其自然,不會這么堅定地表示拒絕。
好像,這回是動真格的了。
就在這時,林東宴把手中資料翻了一頁,淡淡地說:順路。
聽見他的話,江吟抿了抿唇,似乎不太愿意,但也沒有再反駁。
楊木終于松了口氣,發動了車輛。
只是,順路這一點,楊木不能認同。
回去的一路上,車里異常安靜。
江吟睡了一路,林東宴資料看了一路,只有楊木自己,提心吊膽了一路。
將車停在江吟公寓樓下時,楊木下車拿出江吟的行李,站著車窗邊,敲了敲江吟那邊的窗戶,提醒道:江先生,到了
楊木難得一次正經地稱呼他。
江吟原本靠著座椅,聽見聲音立刻坐起身來,平時他睡得睡,一個班的學生都吵不醒,現在居然輕輕喊一聲就醒了。
謝謝。江吟低頭道謝,看也沒看林東宴就下了車。
車里,林東宴眉頭蹙起,手指捏著資料,指尖在泛白,他卻只是繃緊唇線,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