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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松開,有點熱。江吟的掙扎變得劇烈,身體在林東宴胸膛上摩擦, 兩個人本來就密不可分,被他這么折騰, 他能感覺到林東宴的身體在迅速升溫。
別松開!江吟語氣變得著急, 因為林東宴慢慢爬了起來覆蓋在他的身體上。
雖然江吟看不見,但他還是下意識將他偏到一邊, 可依舊能感覺道灼熱的視線游走在自己臉上。
不要我教你?林東宴發燙的掌心扣住江吟的手腕,將他兩手扣在一起,壓在頭頂上, 限制著江吟的掙扎。
不用!我困了。江吟偏著頭,感覺自己臉頰像有火在燒一般。
林東宴抿了抿唇, 黑暗中,江吟聽到一聲很清晰的喉結滾動,緊接著,林東宴慢慢把頭壓了下來,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掰正, 然后一口咬在江吟的唇角,吸吮了下。
嘶江吟疼得吸了口氣。
別江吟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
林東宴哪里聽得進去,輕輕啃咬著江吟的唇瓣,啃著啃著,就變成了啄吻,啄著啄著就沒了動作。
林東宴?江吟終于得以喘息,他輕松地掙脫雙手,拍了拍林東宴的肩膀:睡著了?
回應他的,是灑在脖頸間溫熱的呼吸。
發現他是真的睡著了,江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摸著自己麻木的唇瓣,在靜謐的空間里,感受著胸腔里快速跳動的心跳。
說起來,江吟真的點都不抵觸和林東宴的親密接觸。
如果是之前是因為他們是情侶關系,那現在呢?為什么還是會自然而然地接受與林東宴親昵?
誠然,他喜歡林東宴這種冷淡的人。
可是,在近段時間的相處之下,林東宴對他并不冷淡,反而表現出了難得見的熱情。江吟習慣了回避別人的熱情,擔心太熱烈的感情他無法回應,為什么自己卻可以坦然地接受林東宴的熱情呢?
這份坦然,在沈雪言面前都沒有。
究竟是因為什么呢?
難道真的像林東宴說得那樣,自己沒有多喜歡沈雪言,和他或者和沈雪言在一起,都沒有區別。可是,如果今晚的人換作是沈雪言,江吟會任他為所欲為嗎?
不會。
江吟瞬間就得出了結果。
如果今晚的人是沈雪言,江吟不會任他為所欲為。
為什么呢?因為,他欣賞林東宴嗎?
也許,不僅僅是這樣。
那晚上,江吟想通了,又好像沒想通,被林東宴壓在身下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朦朧間,感覺林東宴又把他裹成個粽子抱在懷里,江吟睡得模糊,天色蒙蒙亮的時候,林東宴就從身邊起來了,緊接著,浴室里就傳來淅淅瀝瀝的流水聲。
江吟昨晚沒睡好,終于可以活動了四肢,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繼續睡。
等他睡到自然醒時,懶懶的太陽已經從窗外透了進來。
他揉了把亂糟糟的頭發,坐起身來,睡衣斜挎在肩上,露出一截形狀優美的鎖骨。
林東宴?江吟啞著嗓子喊了聲,沒有回應。
于是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爬下了床。
打開房門,陽光在地板上跳動,粉末一般的灰塵在空中飄舞,林東宴穿著身白襯衣,手里拿著張報紙,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
聽見動靜,他抬頭瞥了江吟眼,那眼神清清白白,眼里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渾似與昨夜判若兩人。
只是,如果他正直的眼神,略過江吟半露的鎖骨時,不會流露出那么丁點的溫度,會更正經一點。
江吟早就習慣他脫下衣服是一個人、穿上衣服是另一個人,打了個哈欠,耷拉著身體往林東宴旁邊一坐,眼睛濕漉漉的,像初生的小貓崽。
有吃的嗎?江吟儼然不覺得自己才是這里的主人,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客人。
林東宴放下報紙,側過頭看他,在陽光下他的瞳孔是很淡的琥珀色,像石頭樣,很深邃,也很妖冶。只是,看向江吟時,里面有著平時沒有柔和。
有。他說。
江吟喜歡他眼里不常有的那絲柔和,便也瞇起了眸子,隨和地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陽光落下,幾乎能看到江吟臉上細小的絨毛。
這般親昵的動作,兩人卻像習以為常了般。
林東宴放下報紙,順勢在他頭上揉了把:想吃什么?我讓楊木送過來。
包子。江吟道。
給楊木發了消息過去,林東宴抓著江吟窩在沙發里,對他說:孫遷打電話來了,問你什么時候去寧州。
江吟愣,這時才記起書畫大賽的事,說:林東宴,我的畫是被胡一給偷了,他在書畫大賽上說是他畫的,但是被揭穿了。現在書畫大賽主辦方邀請我去參加。
林東宴垂下眼簾,擋住眼里陰沉的情緒,若無其事地嗯了聲,然后說:去吧,我陪你去。
嗯?江吟驚訝地看向他,你不忙嗎?
忙。林東宴點點頭,臉色如常:想再多陪你兩天。
聽到他的話,江吟眉頭一皺,感覺有點不對勁。
怎么了?
沒怎么。林東宴輕描淡寫地揭了過去。
不多時,楊木來到了公寓外。
江吟打開門,這姑娘穿著個小吊帶,頂著頭小臟辮,臉上還掛著只墨鏡,怎么看都像個不良少女。
她把買的東西遞給江吟說:江吟,聽說你的畫得獎了?恭喜啊。對了,上回的事,沒給你留下什么心理陰影吧?
江吟搖了搖頭:沒有。
雖說回想起來還是有點后怕,但的確說不上心理陰影。
楊木靠在門框上,感嘆道:我就納悶當時你為什么冒死都要拿回那東西,原來能得獎啊。
她說著說著,突然看到林東宴大步走了過來。
他臉色淡淡,眼底卻明顯有著不悅,只手搭上江吟的肩膀,問楊木:還有事?
敢情是嫌我打擾了你和江吟難得的二人時間,那你有本事自己買包子去啊。
楊木腹誹道。
楊木趕緊站直了身體,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尖,從隨身背的書包里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林東宴,說:這是林太太托我交給您的東西。
林東宴沒有伸手去接,江吟怕楊木為難,又想起那時的林太太,于是自作主張接了過來。
見林東宴臉上沒什么變化,楊木暗中松了口氣,說:據說這是林太太特意去寺廟里求的玉佩,是由主持開過光的,枚就價值四百多萬。林太太說這東西很靈,可以除煞,您工作特殊,最好是隨身攜帶。
江吟聽手里的小玩意兒價值四百多萬,頓時感覺盒子有千斤重,他趕緊塞到林東宴手里:你自己拿著。
林東宴忠愛法律,自然是不信這些靈異神怪的東西。
他沒太當回事,但江吟覺得反正是林太太的心意,戴在身上也不礙事,就勸林東宴把玉佩放在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