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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葉城進來是經過他們同意的,那為什么還要用撬鎖的方式進這房間,而不是直接敲門?
葉城卻沒那么多時間跟她細細解釋,只道:“姐,我不信侯域會真的放你走。”
“是真的,他親口答應我的。”他這點可信度還是有的。
葉慈神色有些緊張:“葉城你去哪兒找來這么多人?你們把樓下那些傭人和保鏢怎么了?”
“沒怎么,就把他們弄暈了而已,姐,我有分寸,先跟我走吧,回頭我再跟你慢慢解釋。”
“可是……”她如果就這樣走了,回頭侯域回來發現她不在,肯定會擔心的。
葉城看穿了她的心思,心頭皺了皺眉,略凝重道:“姐,你知道今晚侯域為什么會臨時離開嗎?”
葉慈沒吭聲,看著他,眼含疑惑。
“侯域他父親來雁江市了。”葉城說,“他不僅知道了你和侯域的事情,而且還知道你懷孕的事了。姐,侯域他父親是個什么樣的人,你難道還不清楚么?他肯定不會準你進侯家的,在他眼里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只會阻礙他兒子的前程,你覺得他會讓你生下這個孩子嗎?”
“我和侯域已經分手了,我生不生這個孩子都不關……”話說到一半,葉慈又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抬眸定定地盯著他,質問,“葉城,你怎知道侯域他父親來雁江市了?誰告訴你的?”
葉城心頭一跳,忙解釋道:“自從那天聽你說唐紹來雁江市之后,我就一直不放心,所以花錢請了兩個私家偵探去監視他,他跟那個薛瑤勾搭上了,薛瑤找人把你懷孕的事情捅到了侯域他后媽和他大哥那里,她想借他后媽之手牽制侯域,順便除掉你,結果不知道怎么被他爸知道了這事兒。他今兒來就是沖著你來的。姐你相信我,我就算再討厭侯域,也不可能拿你們母子兩的性命開玩笑啊!”
葉慈想想也是,心頭涌上歉意:“葉城,對不起,我……”
“沒關系。姐,我知道你只是太緊張了,我沒事,別忘心里去。”說著他抬腕看了看表,又對葉慈說,“時間不多了,等會兒侯域的司機還要來,我們走吧。”
葉慈在心里嘆了口氣,事情已經成這個樣子了,除了跟葉城先離開,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
侯父這次之所以會生這么大氣,其實不光是因為侯域在外面玩兒出了“人命”。
真正讓他生氣的是,侯域最近為了那個女人得罪了薛瑤的父親——侯域利用不正當手段收購了萬豐8%的股份,還利用手里的人脈關系,牽制住了萬豐在雁江市投資的新工程,薛瑤再怎么不爭氣也是薛老爺子的親女兒,侯域那樣作踐他女兒,換誰來都咽不下這口氣。原本萬豐還準備和泰華合作,一起拿下首都西郊外72號那塊地的——那塊地是首都各大地產商們垂涎已久的肥肉,侯父對那塊地是志在必得,也為月底的競標而做了許多準備,結果侯域這么一鬧,把薛老爺子給惹毛了,人不跟他合作了,那塊地預計得要百來個億,泰華在錦尚新城出了大血,現在資金鏈比較緊張,根本抽不出那么多錢來拿72號地。
煮熟的鴨子都被自己兒子給作飛了,你讓侯父怎能不生氣!
而且這還不是最讓他生氣的。
最讓他生氣的是,侯域竟然準備把他手里泰華的股份轉一半到那女人手里,聽說合同都擬好了,估計一直在等著下個月的董事會——現在還做不了公證,一公證大家就都知道這事兒了。
侯域的這些行為在野心比天大的侯父眼里簡直愚蠢至極!他必須得要及時制止才行。
然而侯域要是會聽他的話,估計早就跟薛瑤結婚了,又怎會鬧到今天這步田地。
十多年前,侯父為了自己的前途娶了那個小三兒,任由那個小三兒把他趕出家門時,侯域就已對他父親徹底寒了心,這些年不管侯父怎么彌補,他心底深處始終還是沒辦法原諒他父親。
在遇到葉慈之前,他一直覺得在這世上沒有誰是真正值得他信任的,哪怕是跟他那么親近的侯向科,他其實也瞞了他很多事,然而遇到葉慈之后,葉慈對他毫無保留地付出讓他逐漸沉迷的同時,也讓他意識到了自己在某些方面的極端心理,他是唯一一個讓葉慈敞開心扉的異性,葉慈又何嘗不是唯一一個真正走進了他內心的異性。
他最近正到處想轍跟葉慈復合呢,怎么可能聽他父親的話跟葉慈徹底斷了。
兩父子見面之后還沒五分鐘呢,就吵起來了,侯父要侯域親自登門去給薛老爺子道歉,并承諾會娶薛瑤,侯域哪里肯依,侯父便拿股份的事威脅他,侯域也毛了,兩父子差點沒把房頂給掀了。
看得一旁的侯向科小心肝直哆嗦,壯著膽子上去勸了幾句,結果又被侯父罵了個狗血淋頭。
于是偷偷溜到墻角畫圈圈去了,想靜待戰火平息。
哪知戰火越燒越旺,侯父差點被自己的小兒子氣出心臟病來,怒不可遏時直接給了侯域一拐棍。
侯域生生受了那一悶棍,完了直接轉身就走,任憑侯父在他身后怒目圓睜還是暴跳如雷。
從侯向科住的地方出來后他本想打個電話給老李問問葉慈那邊的情況。
誰知摸出手機一看,上面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老李打來的。
侯域心頭狂跳,趕忙撥了過去。
老李很快接通,一接起來就給他帶來了個壞消息:“老板,葉慈不見了。”
侯域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閉著眼睛吸了口氣,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語氣卻還是陰沉得可怕:“誰干的?”
老李忙道:“應該是葉城,我們的人都沒事,他只把葉慈帶走了。”
侯域罵了聲娘,沒再多說,直接掛了電話,轉而開始撥葉慈的手機號,結果關機。
他磨了磨牙,郁悶地啟動車子,往葉慈住的地方疾馳而去了。
一個小時的路程,給他開了四十分鐘,到了之后卻還不能上去找人。
侯公子心里別提多郁悶了。
更讓他郁悶的是,就在他停好車子,又想撥葉慈電話時卻收了一條陌生號碼發的短信。
短信上說:“侯域,我走了,別來找我,我沒事。”落款是葉慈。
當時他以為葉慈說的“走了”是指回住的地方,后來才知道她根本沒在家,不僅沒在家,也沒回隆安,而是徹底消失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自那晚起,他就再沒收到過葉慈的任何消息。
連著一個星期,侯域幾乎快把雁江市給翻了個底兒掉,也沒找到葉慈兩姐弟。
后來還是關烽托關系動用了他在當地道上的人脈,才查到了葉慈的行蹤。
這一個星期里,不光他在找葉慈,他父親其實也在到處找葉慈,而且還比他先一步找到葉慈。
侯域得到他父親逼葉慈做人流的消息時幾乎都快瘋了。
他千防萬防,誰都防到了,最后竟然沒防到他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