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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慈以前也看過很多中醫(yī),每次都是找的那種被當地人傳得特別神的醫(yī)生,每次進去坐下后,醫(yī)生摸到她的脈就開始跟她說她這兒不好那兒不好,語氣篤定,表情認真,說得吧好像確實是那么回事兒,但事后仔細一琢磨又好像句句都有些模棱兩可。開的藥也是,你說沒效果吧,它又有些效果,你要說它效果有多明顯吧,又不見得。今兒她倒是第一次被這么認真的對待,有些受寵若驚,而且老爺子幾乎是把她平時表現出來的所有病癥都把出來了。
葉慈崇敬之余,也有些擔憂,但她沒急著問出來,因為她知道有人比她更著急。
侯域之前怕打擾到老爺子,全程都沒怎么說話,等他一完事兒,果然就忍不住了:“鐘爺爺,那葉慈現在能吃藥調理么?以她目前的身體狀況適合懷孕嗎?吃藥會不會對孩子的發(fā)育有影響?”
“她身體雖然差,但占在年輕,以前底子還不錯,目前從脈象來看胎元還是比較穩(wěn)固,我等下再給她開點安胎藥,問題不大,不過現在時間太短,還把不到胎心,后面我走之前再給她號一次脈,看看情況如何。至于其他的病,如果現在就開始用藥,肯定會對孩子的發(fā)育有影響,等后面一點吧。平時多注意休息,盡量避免感冒發(fā)燒,因為她每次發(fā)燒都會燒到三十九度多,現在又是早期,對孩子的神經發(fā)育影響很大……”
老爺子并不知道葉慈正在和侯域鬧分手,更不知道葉慈“打算流掉孩子”。
見侯域這么緊張,頗覺欣慰,認認真真地跟兩人囑咐了一通。
侯域聽到孩子沒事,心頭松了口氣,說話時語氣里都透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喜悅。
老爺子晚上還有約,給葉慈看完病后沒多久就走了,侯向科親自去送的他。
他們一走,葉慈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消失了,摸出手機又要給葉城打電話,結果沒信號!
雖然這地方比較偏僻,但逼格這么高的地方怎么可能會沒信號!
葉慈皺眉質問道:“你是不是把我的手機屏蔽了?”
侯域此刻心情甚好,說起話來語氣很溫柔,眼神很無辜,就是沒兩句真話。
“估計是這地方太偏了吧,我的手機也沒信號呢,喏,不信你看。”
說著他便把自己手機遞到了葉慈面前晃了晃:“好了,別生氣了,晚一點小五會打電話給葉城報平安的。你今天一整天都沒吃飯,肯定餓了吧,我讓廚房給你燉了燕窩粥,咱們先吃飯好不好?”
他的語氣相當溫柔,話里也處處透著耐心和好意,卻聽得葉慈胸中怒火翻涌。
她吸了口氣,直直地盯著他,語氣冷得跟凍過似的:“侯域,你這是打算要把我關起來嗎?”
☆、第51章 我不想看到你
遇到葉慈之前,侯域縱橫情場多年,從無敗績。
究其原因,除開他本身條件好,出手闊綽,又懂浪漫之外,還有一個讓很多女人都抵抗不了的就是他從來不強迫人——你若真不想跟他,他絕不會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將你強留在他身邊。
強迫這個詞的含義是:建立在自己意志的情況下來迫使別人服從,是個徹徹底底的貶義詞。
電視里那種霸道總裁對女主角各種強取豪奪的戲碼,看看還行,真要落到自己身上,那滋味兒不會比坐牢好多少。
這世上的女人又不是個個都是抖m,誰會不喜歡被人尊重呢?
侯域天生就是個審時度勢的高手,他很會察言觀色,也很懂女人心,知道用什么方法能輕易將她們的心俘獲。求而不得這種情況他不曾遇到過,曾經他對例如用強制手段將自己喜歡的女人強留在身邊那種低情商的做法很是嗤之以鼻,在他看來那是一種無能的表現。
沒想到今天他自己竟然也這么做了!
這感覺就像讓他自己扇自己耳光一樣糟糕,你讓向來驕傲自負的他怎么下得去手,怎么敢承認!
所以他沒有正面回答葉慈的問題,而是問她:“葉慈,你是真的鐵了心要把這孩子拿掉嗎?”
他之所以想把葉慈強留在他身邊,無非是怕葉慈去做人流。要是換作以前,他不會這么緊張,也不相信葉慈會如此“冷血”,但最近兩次葉慈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態(tài)度讓他有些把不準她了。
這個孩子對他來說是上天的恩賜,也是個能讓他重塑形象的好機會,他怎么能讓機會溜走。
他倆在一起快兩個月了,侯域的性格葉慈雖至今都還沒完全摸透過,但多少還是清楚的,這種情況下,侯域心里那點小九九也不難猜。她不會拿掉孩子,但已鐵了心要跟侯域一刀兩斷,自然不能告訴侯域實情,加之侯域今兒這土匪般的行為徹底激怒了她,人在氣頭上時總是恨不得能將出口的話全都化作利刃,一刀一刀把對方的心戳出血來才解氣。
葉慈此時就正在氣頭上,說話夾槍帶棒的:“如果我說是,你要準備做?把我關起來逼著我生?侯域,我不是你的奴隸!也不是畜生!你有什么資格有什么權利那么做?!而且當初是你自己說不結婚不要孩子的!現在對我這樣“死纏爛打”又是什么意思呢?是嫌我還不夠慘?還是玩兒我沒玩兒夠,不甘心?你有點良心好嗎,我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你高興了逗我兩下,我就得對你搖尾乞憐,言聽計從,哪天不高興了一腳把我踹開,我還得對你感恩戴德,感謝你這么久以來的寵愛有加,我沒那么賤,你別逼……”
“葉慈!”
侯域覺得葉慈的話就像一根根利刺,全都扎在了他的心上,憤怒之余還有滿心疼痛。
“原來在你心里我竟然是這么卑鄙無恥的一個人。葉慈我究竟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讓你這樣恨我?難道這些日子以來我?guī)Ыo你的就全都只有痛苦么?到現在你竟然都還是覺得我不想跟你分手只是因為我丟了面兒,不甘心。我他媽吃撐了么!為了那點所謂的面子,整天沒事瞎折騰,到頭來把人全得罪完了,還欠一屁股人情,放著大把的錢不賺,跑來你這兒來當綁架犯?!”
“是,我是曾經說過我不想結婚,不想要孩子,因為那時我還不夠強大,還不夠自信,我害怕在敵人面前暴露弱點。我說了我有錯,我為我的膽怯買單,也為我當初的別有用心買單,你怎么懲罰我都可以,可是孩子是無辜的,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是你的親骨肉,你怎么下得去手。葉慈我從沒想過要逼你,可是我不能讓你流掉這個孩子,而且你的身體情況,你難道還不清楚么?”這孩子沒了將來萬一又懷不上了,你去哪里買那后悔藥?!
“葉慈,你告訴我,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解氣,你才肯相信我?”
他看葉慈在聽到提到孩子時,眼神中略有松動,心里又燃起一絲希望,將語氣重新放柔,試探道:“還是你擔心沒結婚就生孩子會被人說閑話?那這樣,我們明兒就去民政局先把……”
他話沒說完,葉慈就忍不住潑了他一盆冷水:“侯域,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放不放我走?”
侯域在她心里原本就已劣跡斑斑,今兒又跑到售樓部去截人,強行把她帶到了這鬼地方,還斷了她與外界的聯系。葉慈骨子里也是個烈性子,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而且因為曾經受過傷,防備心特別重,你打了她兩巴掌再來跟她說對不起,不好意思,她不接受。
現在在她眼里侯域的一切強制行為,不管是好意還是別有用心,在她那里都是不尊重。
侯域這會兒來服軟,看在她眼里也只會徒增厭惡。
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因為葉城肯定在到處找她——她相信侯域會差人去告訴葉城是他把她帶走了,讓葉城別擔心,別來找她,然而葉城又豈是個能安分守己的主?
她從小看到的弟弟,她還不清楚他的性格么,看著通透,其實也是根死腦筋,做事兒特別極端。
讀小學的時候她們班有兩個小男生極其調皮,有次放學回去的路上不知去哪里撿了條拇指大的死蛇,看她平時膽子小就起了捉弄之心,拿著那條蛇嚇她,不讓她回家,后來被葉城知道后,叫了一幫小伙伴圍著人胖揍了一通不說,還逼著人去池塘里洗了回冷水澡。
讀高一那年她被一群小混混兒堵在學校后面,當時雖然被侯域救了,但回去后還是連著做了一個星期的噩夢。當時她怕家人擔心,都沒敢跟家里人說,只跟好姐妹說了那事兒。
結果曹璐有次不小心說漏了嘴,被葉城知道了,葉城后來偷偷守了半個多月,帶著一幫初中同學,拿著鋼管,把人門牙都打掉了,當時還差點因為那事兒被學校開除。
他從小就特別護她,從小也因為她而闖了很多禍,遭了很多罪,偏偏還是個牛脾氣,倔起來時幾乎只有她和葉爸爸才勸得住。今兒侯域在他眼皮子底下強行把她帶走了,葉慈不用想都猜得到葉城此刻的心情,她什么都不怕,不怕侯域跟她來強的,不怕侯域關著她,但是她怕葉城闖禍,他要再出點事,文姨非得恨死她不可,而且她的電話現在打不通,萬一葉爸爸打電話來怎么辦?
她了解葉城的性格,但侯域并不了解呀,加上他知道葉城對葉慈的心思,這會兒被葉慈潑了盆冷水,心里拔涼拔涼的,語氣也冷了下來:“你這么著急著想走,是怕葉城會擔心么?你就這么在乎他?他讓你去哪兒,你問都不問,直接就去了。你懷孕了,想要找人商量,最先想到的也是他,是不是他現在說什么你都覺得他是在為你好?是不是現在他說什么你都信?”
葉慈有些莫名其妙,沒好氣道:“我是在乎他又怎樣?他是我弟弟,我不該在乎么?他從小就聽話懂事,誠實守信,不像某些人一張嘴就沒兩句真話,我不信他,難道該信你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