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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dāng)初就是被他的溫柔和深情給騙了,才會落得今天這結(jié)局。
葉慈暗自吸了口氣,不疾不徐地開了口,語氣是從來沒有過的冷漠,她說:“侯域,我們分手吧。”
侯域像是沒聽清楚一般,難以置信道:“葉慈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讓葉慈又想起了剛才他和薛瑤的對話,葉慈到底高估了自己,心不知怎么的又開始泛起了疼,她死死地揪住胸口,顫聲對他道:“你剛和薛瑤說的那些話,我全都聽見了。侯域,這一次,你覺得我該拿什么來原諒你?我找了無數(shù)個理由,無數(shù)個借口,可是都不能說服自己原諒你。”
侯域心念電轉(zhuǎn),似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終于慌了:“葉慈,我……”
“你不用解釋,因為這一次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再信你了。”葉慈心上破了個窟窿,連吸氣都覺得痛,痛得她不得不稍微停頓了片刻,重新調(diào)整了語氣,“侯域,你聽清楚,我不要你了,錢我會盡快還給你,不要再來找我,因為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葉慈你聽我說……”
葉慈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jī)會,把該說的話說完后她就直接掛了電話,然后關(guān)機(jī)。
本以為,掐斷了和侯域的聯(lián)系,聽不到侯域的聲音后,心頭會稍微好受些,可是即使掛了電話,她腦子里還是會自動浮現(xiàn)出侯域的聲音。侯域曾經(jīng)的溫情與寵溺早已讓她上了癮。
現(xiàn)在要戒掉,就跟戒|毒一樣困難,而戒|毒的過程總是痛苦又緩慢的。
她只能生生忍著這痛處,沒人幫得了她。
前面的司機(jī)時不時從后視鏡打量她兩眼,看她掛完電話后就一直在默默流淚,看來極其可憐。他本是不想打擾她,可忍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小姐,你去哪兒?”
去哪兒?
去……
是啊,她現(xiàn)在該去哪兒?又可以去哪兒?
曹璐現(xiàn)在不在國內(nèi),這么晚了,她也不可能去找斌哥訴說這滿腹的委屈和憤怒,展燁那里就更不可能了,如果回住的地方,恐怕她前腳到家,侯域后腳就會跟著趕回去。
她不想聽他解釋,連看都不想再看到他!
她很想回隆安,可現(xiàn)在這狀態(tài),這打扮,這時間。回隆安,葉爸爸看見又該睡不著了。還有,她回隆安的話,不知道到時侯域會不會去找她,她暫時還不想讓葉爸爸和文姨知道他們分了手的事,因為她前幾天才跟他們坦白了她和侯域的關(guān)系,真相如此諷刺,她實在說不出口,也不想讓老人擔(dān)心。
司機(jī)的話讓她止住了眼淚,愣怔半晌,她說:“去南城漢安路口。”
那邊有很多賓館,離車站也近。
二十分鐘后,葉慈在漢安路口的七天酒店門口下了車。
來往的人群看她錦衣華服,打扮靚麗,卻滿臉淚痕,妝容狼狽,紛紛覺得好奇。
她剛一進(jìn)酒店就惹來了路人好奇的目光,辦好手續(xù)后,她幾乎逃難一般逃回了房間。
進(jìn)房間后的第一時間她便去了浴室,想把這一臉的狼狽洗掉,可是她這會兒沒有卸妝的工具,將就著用酒店的免費肥皂洗了半天,還是洗不掉眼睛周圍那黑乎乎的一大圈。
從鏡子里看,此時的她,鼻頭通紅,雙目浮腫,滿面狼狽,像個小丑。
她直勾勾地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許久,隨即又痛苦地闔上了雙眼——心中那滔天的挫敗感幾乎快要將她湮沒。她真的想不通,從小到大,她勤勤懇懇做事,踏踏實實做人,努力學(xué)習(xí)努力工作,孝敬父母,善待身邊每一個對她好的人,從未主動加害過誰,也從未做過什么昧良心的事情。
為什么到頭來還是把自己的生活過得這樣糟糕?!
快27歲了,無車無房無存款,欠了一屁股債,現(xiàn)在還被人騙了感情。
她想不通,她究竟做錯了什么,讓老天這樣看不慣她?
眼淚已經(jīng)流干,滿腔的委屈與怨憎在心中匯聚成滿滿的負(fù)面情緒,亟待發(fā)泄,她卻找不到發(fā)泄口,憋得她幾近發(fā)狂,于是她用酒店房間里的座機(jī)給葉城打了個電話——現(xiàn)在,在她的潛意識里,這世上只有葉城不會騙她,只有葉城不會背叛她,現(xiàn)在的她也只想向葉城訴說這滿腹的委屈與憤恨。
然而聽到葉城聲音的那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就連面對葉城,她竟然都說不出口!
真相實在太過諷刺,要她怎么跟葉城說,她被侯域騙了,侯域?qū)λ皇且粫r興起,為她做了那么多只是想上她而已,他從沒想過要和她結(jié)婚,就連今晚把她帶去他的慶功宴上當(dāng)著眾人說她是他的女朋友這件事都是假的,他嘴上對她說他喜歡她,可一轉(zhuǎn)身就能毫無心理壓力地和別的女人*!
這些話,說出來就像在扇自己的耳光一樣,要她怎么說得出口。
葉城覺得奇怪,這么晚了是誰打來的呀?還是雁江市的區(qū)號,雁江市除了他姐,誰會給他打電話?接起來一聽還真是他姐,他以為葉慈打電話來是要跟他說,她明天回隆安市,讓他開心一下。
哪想葉慈一開口,他就聽出了不對勁:“姐,你聲音怎么啦?”
葉慈張了張口,話都到嗓子眼兒了,卻怎么也突破不了最后那一道障礙。她暗自吸了口氣,壓抑著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緒,故作輕松道:“沒什么,感冒了,嗓子不舒服,打電話給你是想跟你說,我公司這邊還有點事,給拖住了,明天回不去,我過陣子再回去,你跟爸爸和文姨說一聲。”
剛一時沖動,拿起電話就撥了出去,這會兒聽到葉城的聲音后,她卻有些后悔。
雖然她此刻很想讓葉城過來陪她,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一點半了,葉城從隆安趕到雁江,就算打飛的也得四個小時左右,而且他這么晚了離家,葉爸爸和文姨肯定會懷疑的,于是她對葉城撒了謊。
葉城沒吭聲,半晌問了一句:“姐你現(xiàn)在在哪兒?”
葉慈心頭一緊,覺得葉城肯定察覺到什么了,卻下意識地繼續(xù)撒謊,說:“在家呢。”
葉城眉頭一皺,再次開口時語氣有些冷,他說:“姐,你在騙我,你現(xiàn)在明明在酒店里。”
他用的是魅族3,魅族的手機(jī)有個特點——能顯示來電方的具體位置,比如某公司,某酒店。
葉慈沒用過魅族,不知道魅族有這個特點,所以撒謊時也沒想那么多,哪想正中葉城下懷。
她默了片刻,正想開口,葉城卻先她一步肅聲道:“姐,告訴我,你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跟侯域吵架了?為什么有家不回卻呆在酒店?為什么情緒這么低落?聲音也不對,你剛哭過對不對?”
他倆從小一起長大,十幾年的朝夕相處,葉城比侯域還了解她,她怎么可能瞞得過他。
葉慈剛聽到他說第一句話時就后悔了,這會兒硬著頭皮撒了個謊,結(jié)果一下就被葉城拆穿了。
她閉著眼睛吸了口氣,復(fù)又睜眼,不再騙他:“我和侯域分手了。”
盡管她已在竭力保持平靜,可開口時聲音還是泄露了她此時的真實情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