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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域聞言,雙眼危險地微瞇起,涼涼地道:“薛瑤,你最好搞清楚你是誰。”
平時薛瑤要在他面前有意無意地宣誓主權,他看在她手里那些股份的面子上,都盡量順著她,哄著她,可今兒被她攪了好事,他很不爽,薛瑤還一副捉住他偷腥的正主架勢,實在讓他火大。
薛瑤這還是第一次聽他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先是怔了怔,隨即也微微瞇了眼,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兩人對峙半晌,最后還是薛瑤先妥協了,嗤笑一聲:“我是誰那可得要看你侯公子的意思了。”
侯域皺了皺眉,不耐煩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薛瑤是來找他幫忙的,并不想跟他鬧矛盾,聞言便順著臺階下了,正色道:“我城西那個項目出了點問題,竣工驗收備案上面不給過。”
這個環節搞不定,直接就影響到了銷售。
銷售是什么,那不就是錢么。
難怪薛瑤這么著急。
侯域就是做這行的,一聽她這話立馬就找出了原因:“你們改哪兒了?”
薛瑤不太自在地說:“就稍微對地下車庫做了點調整而已。”
“而已?”侯域從鼻子里噴出個冷笑,“你真當規劃局那幫人是吃干飯的么?如果是小范圍的合理調整,他們會不給過?你們這都違法了,還不準人來找茬么。”
《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條和第八十條的規定寫得清清楚楚。
擅自改變土地用途或性質的,不光會被罰款,嚴重了還會被政府收回土地。
薛瑤被他說得臉上有些掛不住,直接問:“能幫我找盧局長疏通疏通么?我是后期接手的,跟他不是很熟,約不到人。”
侯域撩起眼角輕輕看她:“我幫你約到人了你打算怎么做?美|色賄賂還是金錢賄賂?”
薛瑤說:“你不是跟他關系很好么?到時再幫我跟他好好說說唄。”
侯域眸光灼灼地看著她:“薛瑤你知道我向來不做虧本生意的。”
薛瑤心里罵了聲娘,面上卻染了笑:“討厭,這樣也要敲人家一筆,要不,我以身相許表示感謝?你約時間,哪天都可以哦。”
侯域翻了個白眼,漠然道:“我沒跟你開玩笑,你們鏡湖那個項目的規劃設計不是準備招標么?給葉慈他們公司做吧。”
薛瑤表情一僵,繼而有些難以置信:“哥哥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
侯域微吊著眼角看她:“你覺得我像在跟你開玩笑么?”
薛瑤吸了口氣,神色復雜地盯著他看了許久,最后什么也沒說,只道:“成交。”
“晚上六點,東皇,你跟我一起去,不保證能完全擺平,所以你要做好被罰款的準備。”
薛瑤嘆了口氣:“只要不影響到后期的銷售,罰款我也認了。”
侯域起身送客:“你可以走了。”
薛瑤失笑:“你不會還想進去繼續戰斗吧?侯公子,我知道你體力好,但請允許我提醒你,現在已經快五點了,這里到東皇得要半個多小時,就20來分鐘的空閑時間,你來得及么?”
侯域額上青筋一炸,冷哼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我?我很好呀,倒是侯公子你小心色令智昏哦。你現在這位一看就不像是出來玩兒的,無錢無勢,心思還單純,看起來那么‘弱不禁風’,你說如果讓她嫁到侯家,她能活得過十五么?”
她這話若好好說,本來也是一番好意,可她偏偏不好好說,于是惹來了侯域不近人情地威脅:“薛瑤,別讓我后悔剛才的決定。”
薛千金今晚在他這里連連遭受冷遇,心中本就憋悶,聞言更是氣憤,卻又對他無可奈何,最后重重地冷哼了一聲,大力摔門而去。
侯域不以為然,在他那里就沒有他哄不回來的女人,何況那人是薛瑤。
只要他想,他隨時可以再把她哄回來,現在他沒那心思。
他倆說話時,葉慈一直在里面的臥室。
房間隔音太好,以至于她根本就聽不清外面的人說了些什么,而且她光顧著害臊去了,也沒心思去偷聽他們講話,費了老半天勁兒才把那股子強烈的羞恥感壓下去,侯域一進來,她臉上又紅了。
侯域推門而入,見她已重新穿戴好,眼中情潮也消弭無蹤,心中甚是遺憾,卻也沒想過再繼續。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溫柔地為她理了理額前散落的頭發,溫聲道:“抱歉親愛的,我先送你回去吧,薛瑤那項目出了點事情,找我幫忙,我剛約了盧局長談事情,今晚我可能都沒法陪你了。”
葉慈紅著臉點點頭,善解人意道:“嗯,你去吧,不用送我,我自己打的回去就行。”
她此刻巴不得快點離開這里,冷靜下來后,她只覺得連這屋子里的空氣都在嘲笑她,笑她輕浮,笑她立場不堅定,笑她頭腦發熱,色令智昏,結果還被人潑了盆冷水,這實在太讓她害臊了。
侯域看她低眉垂目,臉上鮮紅欲滴,知道她還在害羞,忍不住又想捉弄她,故意湊到她耳邊戲謔道:“臉這么紅,還在想什么少兒不宜的畫面么?要不……”
他輕輕一吹氣,葉慈耳根子都燙了,把臉埋在他頸窩,撒嬌般哀求道:“別再說了。”
之前侯域出去時她雖然躲在被子里沒露臉,但薛瑤肯定知道是她。她當時肯定在想,“這女人看著保守自律,原來也這么輕浮饑渴,竟然和侯域在辦公室那啥,太沒節操了。”
大家肯定還要再見面的,這讓她以后怎么面對她啊。
侯域面皮比她厚多了,聞言哈哈大笑,安撫道,“乖,這沒什么好害羞的,性是愛的升華,每對熱戀中的情侶或是夫妻,情到濃處時都會走這一步,這也是一個人的正常生理需要啊……”
葉慈快哭了,跺腳道:“你還說……”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侯域眼角眉梢都是笑,溫香軟玉在懷中,盡管沒吃著,這會兒卻因她的嬌羞模樣而心情大好,在她頭頂上親了親,寵愛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他把葉慈送回家后,直接去了東皇。
盡管之前被薛瑤攪了好事,讓他很是郁悶,兩人還因此而鬧了點不愉快,可到了飯桌上之后,他還是非常賣力的,一晚上都在絞盡腦汁跟規劃局那幾位管事的磨嘴皮子。
他們這些人個個兒都是人精,薛瑤和侯域今晚有求于人,被灌酒那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