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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筱筱被桑遠抱著,跟在她們身后。幾次木筱筱眼看著狐貍和白姚在眼前消失時,周圍的景物都會在瞬間從眼前飛掠而過,而后他們便奇跡般地跟上了白姚他們。
“桑遠,你這樣趕路身體沒問題吧?”木筱筱的手在桑遠的胸口上拍了拍,控制不住地替他擔心。剛剛白姚說了,縮地術消耗了桑遠很多修為,她擔心桑遠逞強。
“紅兒。”桑遠放慢了腳步好跟她說話,“你寄生于我,我若是不好,你是可以感應到的。”
木筱筱聽了,默默地抱緊了桑遠,將頭抵在他的心口上。桑遠沒有心跳,也沒有溫度,她無法通過她熟悉的心跳和溫度去感知他的狀況。
她將他圈緊了些。
她唯一能夠感知他的狀況的時候,是在主動吸食他靈力的時候。那時她能夠真切地感覺到彼此緊緊相連,不可分割。
可是被蝕陰王附過身后,她好像失去了主動吸食靈力的能力。她的藤蔓不夠有力,無法通過與他之間的糾纏和他建立連接。
她到底該怎么做,才能感受到他的身體狀況呢?
木筱筱將小腦袋往桑遠心臟的位置壓了壓。她的妖丹在心里面,桑遠的應該也一樣。要是湊得足夠近,是不是就能感應到他的妖丹了呢?
一直到幾人來到清玄鎮,木筱筱還在研究怎么跟桑遠的妖丹建立感應。
白姚領著桑遠在一家客棧前停下:“清玄秘境的入口便在清玄鎮上。這是一個人間小鎮,我們先在客棧修整一夜。明日寅時,從村口進入秘境。”
桑遠沒有任何意見。
客棧的掌柜看見幾人進來,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幾位客官是要住店嗎?”
白姚點頭:“麻煩掌柜的給我們兩間客房。”
“好嘞。”掌柜的熱情地應著,“上房一兩一間,中房八錢,下房五錢。客官想要什么規格的?”
“稍等。”白姚想起什么,急忙翻了翻自己的乾坤袋。而后,她有些尷尬地看向桑遠,“我出門太急,忘記帶錢了。”
桑遠很是不屑地白她一眼,而后頗為自豪地拍了拍懷里的木筱筱:“付錢。”
白姚都不知道他在驕傲個什么勁。你一個妖怪循規蹈矩地付錢住店很驕傲嗎?很驕傲嗎?
那廂木筱筱被桑遠拍醒,得知需要住店后,從懷里拿出錢包,對掌柜的說道:“要兩間上房,謝謝。”
木筱筱付過錢后,桑遠更加目中無人了。他用眼神示意白姚把路讓開,而后步履輕快地抱著木筱筱上了樓。
白姚:妖怪見多了,您可真是獨樹一幟。
那廂桑遠把木筱筱帶進了房間。木筱筱的手還在他的心口上摸索,顯然還在為了與他建立感應而努力探索。
其實他早想告訴她,她現在感應不到是因為她太虛弱了。可是當他俯首看見她像只好奇的貓在他的心口上踩來踩去的時候,他神使鬼差地沒有說話。
桑遠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往外面人來人往的街道看了一眼:“外面有很多人類的食物,你想出去逛街嗎?”
木筱筱正忙著,抬頭對他搖了搖頭。
桑遠笑著抬起她的小腦袋,心情極好地撓了撓她的下巴:“紅兒餓不餓?”
木筱筱頭搖到一半,突然改了主意:“我……可以自己來嗎?”
桑遠愉悅地挑了挑眉頭:“可以。”
他說著將她放在床上,坐在她的身旁,含笑看她。
木筱筱沉思了一會,伸出雙手扶住他的腰。桑遠的身長腳長,木筱筱個頭太小了,抱著他的腰根本夠不到他的臉。
于是木筱筱放棄了他的腰,改而勾住他的脖子。這個姿勢讓木筱筱整個人都撲在了桑遠身上。桑遠順著她的動作往后躺了躺,同時伸手勾住她的腰,順勢將兩人的身體都移到了床上。
木筱筱試了試,這個姿勢,正好可以讓她貼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她放出了自己的藤蔓。
身下的藤蔓有些不受控制。不知是餓了,還是太久沒有以藤蔓的形態和桑遠親近,她的藤蔓渴桑遠渴得厲害。不過片刻,她的藤蔓已經將桑遠全身上下都緊緊纏住了。唯一一片凈土,是木筱筱倚靠著的胸前。
木筱筱看著自己的藤蔓寸寸收緊,幾乎要陷進桑遠的血肉之中。桑遠的皮膚青白青白的,被她的藤蔓一絞,立刻現出道道紅痕來。
“對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木筱筱一邊道歉一邊想收回藤蔓,可是根本做不到!她一緊張,反而又把桑遠纏緊了幾分。
“不疼。”桑遠伸手在木筱筱皺起來的小臉上輕撫,滿手的藤蔓在他抬手的同時從他的手掌上退下來,好讓他可以與她肌膚相親。
“可是我……”
木筱筱話到一半,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客官,您要的熱水都準備好了。”
“進來。”桑遠應道。
木筱筱嚇了一跳。這間小小的房間,進門就能把里面所有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們現在這個樣子,絕對能把店小二嚇掉半條命。
她正慌亂,桑遠伸手勾起一旁的薄被,在店小二進門的同時,將兩人的身體蓋住了。
“客官……”店小二進門時明顯愣了一下。
恰逢此時,門外一股輕風吹進來,掀開了床上薄被的一角,露出桑遠似乎被繩子類的東西綁住的腳腕。
店小二目不斜視,很快恢復如常:“請您稍等片刻,熱水馬上就好。”
他說完便埋頭干活,一時之間,房間里只剩下店小二抗水倒水的聲音。
在這詭異的平和之中,只有木筱筱悄無聲息地紅了臉。他絕對看見了!他肯定想歪了!
熱燙的臉頰被人用指戳了戳。木筱筱抬眼看去,只見桑遠看著她的眼里除了幾分好玩的興味外,坦坦蕩蕩全無波瀾。
木筱筱頓時覺得委屈極了。憑什么每次都只有她臉紅心跳尷尬難堪?
她越想越氣,一時沒忍住,湊上他的肩頭,忿忿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