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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驍還是沒回答。
明麓不干了,過去直接道:“哎你又反悔了嗎?怎么這臉色。”
他平常得很地道:“我這輩子就這臉色了。”
“……”
走過來的沈希失笑,瞥他一眼示意他別這樣啦,然后就去廚房給阿姨幫忙準(zhǔn)備晚飯了。
明驍輕呼口氣,眼神移動了下,瞥了眼在明麓身后踱步過來的男人。
坦白說,知道這倆在一起這么久,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兩人“在一起”的身影。
剛剛從門口進(jìn)來的時候,對他沖擊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岱歷亭從公司過來,還穿的襯衣西褲,很是成熟,當(dāng)然他本來就是一身成熟氣質(zhì),畢竟又不小了;
而他家那只麓麓呢,穿著件粉色絲裙,貌美動人。
一個恍惚間居然覺得兩人還挺搭的,挺賞心悅目,因為明麓是比小時候成熟了一些,岱歷亭那廝又顏值頂天,也不顯老,所以一時半會還真看不出整整九歲的年齡差。
但是……他就膈應(yīng)在,垃圾岱歷亭和他同歲,侄女婿和他同歲,真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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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麓看他臉色確實一般,也不太敢在小叔面前怎么說岱歷亭,怕一會兒他不請客了,那就不妙了;
已經(jīng)不早,超市可沒太多好菜了。
看小嬸嬸去廚房,明麓就也溜過去了,雖然她不會做飯,看看也行呢。
那邊岱歷亭倒是還挺從容,直接就在明驍對面的沙發(fā)坐下,搭著腿,休閑又放松。
明驍瞥他,聲色極其疏離淡漠地問:“來干嘛?”
岱歷亭:“吃飯啊。”
“吃什么飯?你說的最后一頓,什么意思?”
岱歷亭瞥了下遠(yuǎn)處廚房中的小身影,又看他,“就是……嗯,我來跟你說個事。”
明驍微揚下巴,示意他直說。
岱歷亭:“我昨天其實和你說過了,我想帶小麓,上澳洲去。”
明驍眼睛微微瞇了瞇,聚著的一束光就那么隔著幾米寬的沙發(fā),定定看著他:“長駐澳洲的意思?”
“對。”男人頷首。
明驍抿抿唇。
雖然一瞬間有些想拒絕,但他又沒有馬上說出話;因為,他知道岱歷亭為什么要帶她走,也理解走的好處。
所以在理解與不舍得之間,兩個念頭一時間在心口打架、交纏,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或者選擇。
岱歷亭兀自解釋起為什么非走不可的理由:“我也不是沒有辦法讓兩家人同意,做到一個,美滿的結(jié)局,這只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只是……想到他們并不在意小麓的想法,我也就懶得,再花一點時間與精力去做這一件,看上去理所應(yīng)當(dāng),但是實際上,與我和她都沒有太大關(guān)系的事。”
沒有太大關(guān)系……
明驍?shù)故遣灰馔庥卺窔v亭說出這么冷漠的話,他性子就一直冷,冰山一樣,所以在兩家人對他也不友好后,他自然不會去放下身段,去求著他們答應(yīng)。
他有能力自己去喜歡一個人與養(yǎng)活一個人,所以何必去求人。
岱歷亭接著說:“小麓很喜歡澳洲,喜歡悉尼,所以我思來想去,離開是最好的,她能好好在該玩的年紀(jì)開心起來,當(dāng)然,我覺得她一輩子都應(yīng)該是該好好地玩的。另外,國內(nèi)的各種風(fēng)聲也會漸漸消停到最后被忘掉,兩家人的關(guān)系以及公司也不會再受影響,這是我最后還愿意做的了。其他的,他們同不同意,我完全不在乎。”
明驍一直無話可說,他知道岱歷亭開這個口,就已經(jīng)有一套能把他說服的說辭,事實上他其實也不用來說服,只要是明麓愿意,他都可以答應(yīng)。
岱歷亭:“至于小麓的學(xué)習(xí),我會在澳洲給她申請學(xué)校,繼續(xù)讀研究生。住的地方也還是你之前去的那里,環(huán)境是她熟悉的。基本上,她的生活還是原來那樣,只是換個地方而已,換個她喜歡的地方。”
明驍:“悉尼大學(xué)可比不過城北大學(xué),人排名都少了至少十位,白瞎了我家崽的保研名額。”
“我知道,可以申請別的學(xué)校,上墨爾本讀也行,就是去美國讀,也可以,反正不要在北市就好。”
明驍揮揮手:“別,你別把人給我拐到山高皇帝遠(yuǎn)的破地方去,我只能忍受到澳洲,然后你就給我打住,別特么一搬再搬。”
“……行。”
明驍掃了掃他,眼神帶著不友好地揣測和探究:“你說你,長駐澳洲,你該不會……去了后就帶她結(jié)婚吧?”
“……”
岱歷亭微笑:“自然不會,結(jié)婚肯定會跟你通報一聲,這不還有彩禮嫁妝沒商量嗎?”
“呵。”明驍倏然冷笑,“嫁妝。”
岱歷亭挑眉:“怎么了你沒有嫁妝?你留那么多錢做什么?你也不生孩子,死后不也都是小麓的。”
“……”臥槽,“你丫的,現(xiàn)在就惦記上我死后的錢了?”
岱歷亭搖搖頭否認(rèn):“我說的是實情。”
明驍立刻說:“實情你大爺,法律有規(guī)定錢要留給后代?老子死后全部捐了,好吧?老子做公益去,積福。”
岱歷亭理智清晰地提醒:“小麓不就是你的公益事業(yè),你本來也沒義務(wù)照顧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