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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天野瞪了她一眼,徑自去找之前那個女演員去了。
秦景偷偷望了望他的背影,忍不住想笑:尹小渣,祝你把妹順利哦~~~
秦景心情大好地回頭看戲,這一場整好拍的是趙倡姬在床上施展媚功,給昏庸的趙悼襄王進讒言,說李牧手握兵權,深得民心,只怕要造反云云。
縱欲過度的趙悼襄王則一邊呢喃說“寡人將治他”,一邊在她身上拱拱拱。
趙倡姬一邊繼續吹枕邊風,一邊□地奸笑。
秦景站在一旁認真看了很久,彌朵演起這個趙倡姬來,果真是有蠻娼的!那奸/騷/浪/蕩的樣子,真被她刻畫得入木三分。
等這場戲拍完,秦景準備去叫尹天野開工,一轉頭,見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她身后了。
他微微蹙著眉,目光憂郁,還無意識地輕輕咬著唇,很落寞的樣子。
秦景一愣,那個凡事不掛心上的快樂星人抽風了?
“喂,你怎么了?”
尹天野不看她,默默地垂下眼簾,有些郁悶:“頭一次,居然有女人拒絕給我電話號碼,太不可思議了!”
秦景:......
看你那樣子,還以為死人了呢!
“你這么快就對那樣演員上心了?”秦景詫異。
“不是!”
尹天野憤憤看著她,一副為什么你不抓住重點的恨鐵不成鋼表情,“如果她把電話號碼給我了,我不一定會聯系她,或者轉頭就忘了。可是,她居然拒絕我,我這輩子還從來沒有被女人拒絕過。重點是......”
尹天野咬牙,羞憤難當:“我難道還配不上她?”
秦景見他是真的氣了,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做錯了,他這個耿耿于懷的樣子,只怕會一直在心里磨這件事。
不會磨來磨去,沒興趣也變得有興趣了吧?
秦景不免有些擔心:雖然她告訴那個演員,說尹天野是假冒有錢人騙女生的,但尹天野不知道啊!
他或許還疑惑那個女的怎么那么有定力,居然連尹氏巨頭的唯一繼承人都蔑視了。他該不會迎難而上,把她看做不食煙火的女神吧......
可這個演員其實是個可疑的拜金女啊......
他以后要是真和這個演員攪在一起,她的改造計劃不是要報廢了。
秦景感覺到了危機,眼珠一轉,裝模作樣,一板一眼地鄙視他:“這種小演員你都有興趣?我覺得是她配不上你好吧!”
尹天野日常里都是被秦景打擊的,現在聽她說,原來她心目中,他還是不錯的,臉色于是稍微緩和了一些。可是,“她這么不搭理我,打擊了我的自尊!”
“你的自尊是錢買的?那么容易受打擊?”秦景瞪了他一眼,又言歸正傳,“話說回來,你是不是又忘了我給你列舉的那五類女人?”
尹天野皺眉回想了片刻:“你的意思是說,她是屬于你說的第五種,那種什么,欲擒故縱逆毛型的女人。”
“當然了!”秦景點點頭,很欣慰他還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的,“我給你分析一下。一個剛進圈內的小演員,當然是迫切地需要拓寬人際關系,多培養一些人脈啦!她聽說你是尹天野,肯定想借你的關系多認識一些人,做你的女朋友最好了!可!是!”
秦景著重強調了這兩個字,語氣一轉,“她肯定也知道你身邊的女人不少。如果她輕易地答應了你,還不是被你玩玩就忘了。但是,如果她讓你吃點兒苦頭,就會挑起你的征服欲望,讓你覺得她和其他人有所不同。不是有人說,費了一番功夫得到的成果,才是最好的么?一來二去,你這只大魚還不就穩穩地被她釣上了?”
秦景一通話起承轉合論點論據,說得太有道理了,所以尹天野并沒有很懷疑,語氣也平靜了很多:“你真這么想?”
秦景點點頭,心一橫,說:“是啊,剛才你一走,她就問我,說......”
隨即,立刻學作那個女演員的樣子,嬌滴滴地發花癡,“他真的是尹天野嗎?那個家族公司有很多院線很多影視基地的尹天野嗎?居然在這里碰到,好幸運哦!而且他比傳聞中的要帥好多,好像還對我蠻......”
“別說了!”尹天野被她這個樣子刺激得眉心一抖,成功地被她弄反胃,對那個女的沒有了一丁點興趣。
他皺眉,“你別再學她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秦景舒了一口氣,大功告成。
她從工作背包里拿出兩頂印有星月標志的棒球帽,套一個在他頭上:“走吧,去彌朵的休息室!”
尹天野把帽檐往側邊一拉,仍舊皺著眉,總覺得哪兒不對。某一刻,他終于想起來,默默黑了臉,問:
“對了,那句‘比傳聞中帥好多’是什么意思?”
秦景心中有鬼,頭也不回地假裝戴帽子理頭發,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好像外面有傳言說,尹氏的尹天野,小時候肉吃多了,肥頭大耳的,超難看。”
尹天野差點兒吐血:“是誰造謠!!!”
去到彌朵休息室的時候,她已經換了衣服,卸了古代的裝扮。不過臉上還是濃妝艷抹的,就著披散的頭發,看上去格外的怪異。
因為經紀人事先和她對接過,所以秦景進去之后,并沒有過多的寒暄,報了家門就直接進入正題。
休息室的椅子上都堆滿了東西,秦景就直接站著,她習慣性地拿了筆記本,準備和她討論商量一下比較容易萌到觀眾的幾點因素。
彌朵半倚著化妝臺,眼神好幾次往那個帥帥的高個兒攝影師身上跑,總覺得這個攝影師的氣質好得竟不像是做記者的。
看了他好幾眼,他至始至終都沒有想要看她這個電影明星的心思,只是低著眼眸,淡淡地望著秦景手中的筆記本出神。
彌朵有些不快,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幽幽盯著面前這頂棒球帽下那張清美而認真的臉,忽然問:“第72期《聚光》,你還記得嗎?”
彼時,秦景正一手托著筆記本,一手拔著筆蓋,有些手忙,所以只是簡略地抬眸看了她一眼,清澈而干凈,笑著說:“太久以前的事,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