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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員們的心情都很沉重,尤其是那個替補的小朋友,壓力很大,緊張得渾身都在發(fā)抖。
候場的時候,他們在休息室,面色凝重,心里擔心著周舟,對今天的比賽也沒把握。
米修想活躍氣氛,但是沒人笑得出來,他自己也笑得很勉強。
季杰在一旁安撫那個替補。
他們第一場要對的是YG,以第三名晉級的戰(zhàn)隊,能拿到這個名次的,沒有一支戰(zhàn)隊是省油的燈。
總決賽的對局是BO 3,三局兩勝。
TTF隊內(nèi)商議過后,還是決定讓替補上場。
梁良想要上場,被韓染一票否決了。
因為配合的不好,每一場比賽都打得很艱難,持續(xù)時間長,勞心費力,精神高度集中,非常消耗體力。
兩場比賽用了一個多小時,可是比分卻不讓人滿意,1比1平,最后的關(guān)鍵局決定了他們會止步于此,還是可以拿到爭奪冠軍的機會。
后臺休息室,氣氛十分嚴肅,目前的局面對他們非常不利。
網(wǎng)絡(luò)上有不少人在抨擊奇奇,嫌他菜,操作滯后,戰(zhàn)斗魯莽,一直在拖后腿,罵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集體在官博下面評論,讓戰(zhàn)隊換人。
奇奇內(nèi)疚得哭了,一直在跟他們說對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們,二十分鐘那一波,如果不是為了救我,我們也不會輸給他們,都怪我,對不起。
季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怪你,你已經(jīng)發(fā)揮的很好了,沒事了,比賽已經(jīng)結(jié)束,我們就不提了,想一想下一場比賽該怎么打吧,最后一局,絕對不能輸了。
我來吧。梁良又一次提出上場。
韓染想也沒想就要拒絕,梁良拉著他的手,一臉認真地說道,奇奇的狀態(tài)不適合再繼續(xù)了,不然必輸無疑,這是最后一場比賽,我們不能再輸了。
可是你的手?韓染內(nèi)心很糾結(jié),低頭看著他的手,深深地皺起了眉頭,怎么都不放心。
梁良活動了一下手腕,說道,我的手沒事,醫(yī)生也說了,恢復得很好,你就讓我試試吧。
他抱住他,輕聲在他耳邊說道,相信我。
好吧,比賽馬上開始了,韓染松了口,沉聲道,如果你的手不舒服,馬上叫暫停,換人,不許強撐。
好。
梁良的上場鼓舞了士氣,仿佛給觀眾們吃了定心丸。
粉絲們不清楚他的傷勢,網(wǎng)上的謠言也只是道聽途說,半真半假,所以,他們依舊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精神振奮,大喊著TTF的口號。
現(xiàn)場的氣氛一下子炒得火熱,梁良壓力很大,手心都出汗了。
他沒把握能打好這場比賽,能不能堅持下來都是個問題,可是觀眾們的期待讓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比賽正式開始,他才發(fā)現(xiàn),他高估了自己。
出院以后他就沒怎么訓練過,對于恢復情況,他心里也沒底,那些自信的話不過說來安撫人的,讓他們不要擔心他,放手去打。
在真正的實戰(zhàn)中,一切遠比他想象的復雜,他的右手幾乎用不上力氣,靈活度大不如前,稍微高難度一點的動作,手就會發(fā)抖,腕骨傳來一陣陣刺痛,讓他難以忍受。
他不動于色,雖然額頭出了好多冷汗,但還是可以保持冷靜,專注操作。
由于手腕的限制,他打的有點保守,不敢突進,錯失了好幾撥機會,頻頻失誤,引起了觀眾們的不滿,議論紛紛,覺得他今天不在狀態(tài)。
謾罵聲無風自起,電競觀眾們對于選手總是苛刻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韓染第一時間就察覺到梁良的不對勁了,和平時的打法相差太大了,總感覺有所顧忌。
隊長,你還好嗎?他在全隊麥里問了一句,想要叫暫停。
梁良一開始沒回答,他擔心地又問了一遍,被裁判警告了,不許談?wù)摵捅荣悷o關(guān)的事。
我沒事,專注比賽,小心75度方向。梁良輕聲說道,聲音聽起來有點虛,有氣無力的,好在他說話的時候麥里很安靜。
對方戰(zhàn)隊很重視這一次機會,打得異常兇猛。
他們見識過TTF的實力,不敢有所保留,只能殊死一搏,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成功便成仁。
比賽一分一秒地推進,梁良的心一點一點涼了下去,他認清了自己,也接受了現(xiàn)實,他的手真的不再適合打職業(yè)了,明顯感覺和隊友們配合起來有些吃力,很多次,心有余而力不足,操作跟不上意識。
這也許是他最后一次出現(xiàn)在賽場上了。
不過,雖然操作不行,但這么多年的訓練,意識是無可取代的,一場游戲的勝利,操作和意識缺一不可。
比賽的局面進入到白熱化階段,雙方僵持不下,異常焦灼,在這關(guān)鍵的時候,梁良腕骨傳來一陣鉆心的疼,手一抖,射擊偏離了軌道,不僅打草驚蛇,還暴露了自己和隊友的位置,犯了個致命的錯誤,現(xiàn)場一片唏噓之聲。
梁良手心濕的幾乎握不住鼠標,額頭的汗順著眼角滑落到他的眼睛里,讓他睜不開眼,長長的睫毛黏在了一起,不停地眨眼。
他扔了個煙霧彈,掩護隊友轉(zhuǎn)移,以自己做誘餌,把人引開,但寡不敵眾,被人擊倒,躲在一塊大石頭后面,血量掉的很快,這已經(jīng)是他的二倒了。
眾人的心都捏緊了,還好韓染及時趕到,從背后偷襲,和隊友們前后包抄,一番極限操作,扭轉(zhuǎn)了對他們不利的局面。
觀眾們松了口氣,從頭到尾,心情忽上忽下的,像坐過山車一樣刺激。
米修連忙跑過去把梁良扶了起來。
這場比賽持續(xù)了四十分鐘,雖然打得很艱難,但梁良憑借著和韓染多年的默契,打了一波配合,成功收下了對面的人頭,拿下了這場比賽,臺下響起了巨大的歡呼聲。
他們挺進了冠亞軍爭奪賽,下一個要面對的對手是DR戰(zhàn)隊,是喬司那個人渣。
比賽結(jié)束,梁良遲遲沒有從座位上站起來,他手疼的厲害,身上沒力氣,雙腿發(fā)軟。
韓染走過去扶了他一把,他借力站了起來,被半抱著走向了后臺。
觀眾席上在慶祝,歡呼雀躍的同時也關(guān)注著他這邊,經(jīng)此一戰(zhàn),他手受傷的事大概是藏不住了。
果然,梁良失誤梁良手受傷等熱點很快在網(wǎng)上發(fā)酵,引發(fā)眾議。
休息室,韓染在給梁良上藥,臨時從藥店買來的鎮(zhèn)痛噴霧,他的臉色陰沉如水,周身冰冷的氣息讓人退避三舍,所有人安安靜靜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梁良半天才緩過來,手腕上冰冰涼涼的,有點麻木的感覺,沒那么疼了。
他低頭看著蹲在他面前,盛怒的韓染,有點點心虛,小聲說道,我沒事了,已經(jīng)不疼了,你別擔心。
韓染動作一頓,收起藥瓶,小心翼翼地給他換了干凈的繃帶,緊了緊拳頭,忍不住沖他低吼了一句,我不是告訴過你,受不了就馬上暫停,為什么不聽?
梁良咬了咬唇,委屈巴巴地說道,當時的情況,換人來不及的。
那你就可以不顧自己的身體嗎?韓染沉聲問道,氣得發(fā)出了一聲冷笑。
梁良不說話了。
韓染看著他這樣子,立馬就心軟了,赤紅著眼,把額頭抵在他的手背上,啞聲說道,對不起,我不是在生你的氣,可是,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我怕你受傷,怕我無能為力,對不起
梁良伸手抱住他,輕聲說道,是我太自私了,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上場比賽,我不想輕易放棄。
不會的。韓染鄭重地給他承諾,只要有我在,你可以永遠打比賽,我會一直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