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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發白,額頭冒出冷汗,口中發出痛苦的□□,一只手拍打著腦袋,心跳加速,劇烈地喘息著,看上去很難受。
別想了!別想了!俞唯連忙抓住他的手,不重要,是誰不重要,你先把身體養好,以后再慢慢想,千萬別逼自己。
他小心翼翼地安撫著他,梁良好一會才平靜了下來。
俞唯不敢過多逗留,怕自己又惹出什么禍端,趁著韓染還沒回來,趕緊離開了醫院。
他走以后,梁良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睡意全無。
沒多久,韓染就回來了。
梁良想上洗手間,一下床,腳剛落地,韓染就聞聲過來,問他要做什么,他老老實實回答了。
我陪你去。
不用啦,我一個人可以的,我只是手不好使,但我的腳沒問題,還能走。他下意識地拒絕了。
韓染置若罔聞,二話不說,一把將他打橫抱起,以公主抱的姿勢將他抱到了洗手間,一本正經地說道,一只手動作不太方便。
也沒有很不方便吧?他弱弱地反駁了一句,站在馬桶面前,看了看旁邊目不轉睛盯著他的人,很無奈地說道,你要不要回避一下?你這樣看著,我上不出來。
韓染沒說話,只是走過去,蹲在他面前,幫他拉開了褲子的拉鏈。
梁良嚇得結巴了,別、別,我自己來,我可以的。
他伸出去的手被韓染拉開了,沉聲道,別動,小心手。
我這只手沒事。他說道。
韓染沒理他,小心翼翼地幫他扶著,動作很輕柔,臉上認真的表情像在做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梁良捂臉,羞得脖子都紅了,尷尬得尿不出來。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洗手間才傳來稀稀拉拉的水聲。
韓染蹲在他面前,梁良低頭看著他的發頂,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雖然我知道俞唯可能不是我男朋友,你可能才是,但我現在什么都記不得了,你這樣,我會有一種出軌的負疚感的。
韓染驀地抬頭看著他,有些緊張地問道,你都想起來了?
梁良搖了搖頭,沒有,小魚告訴我的。
不管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后,他對俞唯總是出賣的非常果斷。
韓染顯而易見地失落了下去,沒再開口,他用紙幫他擦干凈,洗了洗手,又把他抱回了床上。
他剛剛羞得渾身都在抖,弄了些在韓染手上,簡直沒臉見人了,窘迫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一回到床上,他就把自己藏進了被子里。
韓染收拾了一下自己,拽了拽被子,輕聲說道,你想不起來沒關系,我會一直等著你想起來的那一天,如果一直記不起來,那也沒事,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的。
梁良沒有反應,他拉了拉被子,露出了一張小臉緋紅的熟睡的臉。
不知不覺中,他睡著了。
第42章 梁良在醫院住了快一
梁良在醫院住了快一個周了,期間,俞唯趁韓染不在的時候,偷偷摸摸過來看過一次。
他臉上的傷好幾天沒消下去,梁良問他怎么回事,他也只說是半夜起來上洗手間,沒開燈,撞墻上了。
梁良半信半疑,只說了句,撞得挺狠。
俞唯有苦不能說,氣得牙癢癢。
格林他們也從A市回來了。
所有比賽已經結束,小組排名也出來了,毫無意外的,他們是所在小組第一,同樣入圍的還有一支國內戰隊和兩支國外戰隊,其中,韓染走之前沒來得及較量的那支戰隊也在名單上。
他們一回來就知道了梁良住院的消息,一行人烏壓壓地沖進了病房,像是參觀動物園,齊刷刷地盯著病床上的梁良,一會看他的臉,一會又看他的手,充滿了好奇和關心。
格林氣壞了,指著他鼻子一通臭罵,這么大事,你瞞著所有人,長能耐了啊?
梁良頭疼,假裝不舒服,一個勁哼哼,表情痛苦,捂著胸口,哎喲哎喲地叫,啊,頭疼,手疼,胸口疼
你就裝吧你。格林破口大罵,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雖然都知道他是裝的,但還是關心他,韓染直接吼了格林一句,他立馬不敢叨叨了,氣得干瞪眼。
再吵就滾出去。韓染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厲聲說道,手上動作卻特別溫柔,扶著梁良坐起身,靠在床頭,腰后墊了兩個枕頭。
他給梁良倒了杯水,當著眾人的面,小心翼翼地喂給他喝。
梁良不好意思,但是拗不過他。
他喝著水,還不忘得瑟地看了眼格林,一臉得意的表情,看得格林更氣了。
有人護著的感覺真好,至于冒牌男友俞唯,早就被他拋諸腦后了,不怪他喜新厭舊,實在是俞唯那家伙對他太不上心了,不來看他就算了,連電話也不打一個。
從這幾天的表現來看,他幾乎可以確定俞唯不是他男朋友了,是他記憶出錯了,如果是,那就馬上分手,有這樣子的男朋友,還不如寡著。
不過,他還不是很肯定韓染和他的關系,雖然他的確無微不至,溫柔體貼,但他原本就對他有想法,不排除有趁人之危的可能。
他雖然記性不好了,但理智還在。
俞唯是個大嘴巴,送格林他們過來的路上,他就把梁良記憶錯亂的事傳得人盡皆知,還夸大其詞,描述的很嚴重,仿佛是個不治之癥,讓米修他們擔心了一路。
不過,這會看起來,好像沒什么問題,隊長好好的,能說會笑的,還有心情逗格林。
周舟是最擔心梁良的,一路上緊張得話都不說。
米修坐在他旁邊都能聽見他心跳如鼓,好心安慰了他兩句,沒想到,他不僅放松不下來,反而渾身緊繃,更緊張了,比他第一次上場比賽還緊張,手都在抖。
怎么緊張成這樣?米修被他嚇得不輕,幫他揉了揉肩膀,安慰道,你別擔心,隊長沒事,俞隊剛說了,只是做了個小手術,不嚴重。
周舟緊張地問他,那隊長還能繼續打比賽嗎?
他們都知道職業選手的手有多重要,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會選擇在上面動刀子呢?那可是兇多吉少的事,十有八九,從此就與電競漸行漸遠了。
米修沒回答,他沒把握。
周舟眼圈紅紅的,像只兔子,一副要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