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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染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只是覺得心里空落落的,一片冰涼,他冷靜得出奇,沉聲說道,戰隊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你以后也不要再來找我了,從今往后,我不是你兒子,你也不是我媽,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不行,韓媽媽拉住他的手,急切地說道,你必須要幫我,只有你可以幫我了。
他眉頭一皺,甩開她的手,強忍著怒火,冷冷地看著她,沒好氣地說道,還不明白嗎?你越是求我,我就越討厭他。
就當媽媽求求你好不好?你幫幫我,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來打擾你們的生活了。她還在哭,妝都花了。
韓染氣笑了,他的安靜生活居然成了親生母親用來交易的條件。
他煩躁到了頂點,死死地握著拳頭,咬著牙說道,你現在離開,不管他去哪個戰隊,我都不會干涉,你若再糾纏不休,我讓他這輩子都沒法打職業,只要我一句話,國內的戰隊沒有敢收他的。
韓媽媽渾身脫力地撐著桌子,無助地哭泣。
她顫巍巍地站起身,端起韓染面前沒有動過的那杯水,一下子潑到了他的臉上,抽抽噎噎的,口中尖銳地罵道,你個沒良心的,我當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
他閉著眼,安靜地承受這一切,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沖她笑了笑,晚了。
她惡狠狠地瞪了他幾眼,一把抓起座位上的包包,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背影氣沖沖的。
韓染頹然地靠著椅子,閉著眼,整個人沉浸在悲傷的氣氛當中。
他靜靜地坐了很久,外面的天漸漸暗了下來,咖啡店里的客人越來越少,他坐在角落,沒有人去打擾,連服務員都幾乎以為他睡著了,悄悄過去看了幾次。
忽然身旁傳來了熟悉的氣息,有人用溫熱的手心捂住了他的雙眼,眼前蓋下一片陰影,那人低頭在他嘴角落下一個溫柔馨香的吻,像羽毛輕輕落在平靜的水面,蕩起波紋。
誰家的小可憐在這里獨自傷心呀?梁良柔聲在他耳邊說道。
靜止的心又恢復了跳動,冰封的世界,一縷陽光溫柔地照了進來,融化了所有的寒冷。
梁良松開手,走到他面前,雙手背在身后,笑盈盈地看著他,臉上有兩個小小的梨渦。
你的。他抱著梁良的腰,把臉埋在他懷里,在他面前卸下全部的偽裝,委屈得像個孩子,悶悶地喊道,哥。
梁良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發,輕聲答應道,我在呢。
他沒問他為什么會在這里,這個時候,他不想說話,只想安安靜靜地抱著他待會兒,梁良就是他的活體藥劑,可以治愈他的一切負面情緒。
過了一會兒,他松開了手,情緒好了很多。
梁良在他旁邊坐下。
他臉上的水干了,可是頭發和衣服上的水還沒有干,梁良抽出幾張紙,幫他擦了擦,輕輕揉了揉他冷冰冰的臉,眨了眨眼,俏皮地說道,不想壞女人了,只許想我。
他又點了許多甜點,一本正經地說道,不開心的時候就要吃點好吃的。
然而實際上,韓染對甜點沒有興趣,只是坐在一邊寵溺地看著梁良大快朵頤,看他滿足的樣子,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好了。
梁良扭頭問他,這里的蛋糕還不錯,你要不要嘗一下?
韓染笑了,伸手去拿叉子,梁良按住了他的手,整個人湊了過來,仰頭貼著他的唇,舌尖輕輕從唇縫中劃過。
他臉色紅紅的,趴在他耳邊輕聲問道,好吃嗎?
韓染先是一愣,反客為主,按著他的后腦勺,深入地嘗了嘗,低聲說了句,甜。
他明白梁良是想讓他開心,沒有人比他還要愛眼前這個人了,恨不得連命都給他。
他們坐在角落,背對著服務臺,無論做什么都不會被別人發現。
吃完了甜點,兩人就離開了咖啡店。
咖啡店旁邊就是醫院,是那個女人的兒子住院的地方,韓染往那處看了一眼,眼神冷冰冰的。
天色黑了,每一間病房都亮起了燈,那些倒映在玻璃窗上的人影都仿佛是那對相依偎的母子,讓他心情煩躁。
梁良打開車門,準備坐上駕駛位,韓染拉住了他的手,眼神幽幽地看著他,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撓,暗示意味十足,聲音沙啞地說道,哥,我難受。
他看了看四周,猶豫了半天,咬了咬唇,羞得眸子濕漉漉的,還是陪他一起坐進了后座。
沒有什么是弄一次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兩次。
大半個小時后,只有韓染一個人從后座下來,回去的路上也是他開的車,梁良躺在后座上,身上蓋著小毯子,呼呼大睡。
第二天,梁良不用訓練,起得比較晚,他醒的時候韓染已經走了,他們今天又有訓練賽。
韓染的床在他的對面,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單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他從來不睡自己的床,一直都是和梁良同床共枕,不抱著人睡,他睡不踏實。
梁良今天沒什么事兒,想好好放松一下。
吃早飯的時候,他忽然收到了一條短信,如果是平時,他大約不會理會,只當做垃圾短信處理了,可今天他心情不錯,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那條短信,讓他沒想到的是,一整天的美好心情都因為這條短信煙消云散了。
是韓媽媽給他發的短信。
他無暇去思考她哪里來的手機號碼?一門心思都被短信的內容給吸引了。
那是一張照片,晚上拍的,光線不太清晰,但還是可以明顯地認出照片上的兩個人是他和韓染,是他們昨天晚上在車內胡鬧的畫面。
他的臉色當時就變了,吃早飯的胃口也沒了,匆匆結了帳就往外走,走到半路上,接到了韓媽媽的電話。
電話接通后,里面沉默了半天,那頭傳來低低的吸氣聲,梁良沒有掛斷,等著她開口說話。
她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哭過,啞啞的,梁隊長,照片你收到了吧,有空和我見見嗎?
梁良沒說話,她接著說道,就在醫院見面吧,小恒情緒不太穩定,醫生說最好有人陪著,我不放心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里。
好。他答應了一個字就掛了電話,沉著臉往醫院走,氣勢洶洶的,仿佛是要去砍人。
他正好也要去醫院拿藥。
他按照韓媽媽說的,到了住院部三樓,兩人在走廊上見了面。
梁良,年少成名,國內頂尖戰隊的隊長,一直有聽說你的名字,今天才見得上面。韓媽媽先開口跟他打招呼。
在醫院要安靜,所以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
梁良討厭她威脅自己,沒心情同她客套,開門見山地問道,為什么想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