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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他低聲斥責道。
韓染趴在他的肩窩,聲音低低的,翁聲翁氣地說道,哥,我錯了,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他沉默了半天,沒有說話。
韓染手伸過去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在他修長的脖頸處落下一個個濕熱的親吻。
淋了雨,打濕了衣服,雙手是冷冰冰的,可十指握在一起就可以抱團取暖,漸漸的,局面不受控制,呼吸變得火熱,兩人的氣息變得粗重,空氣開始升溫。
一個人是冷的,兩個人是火熱的。
梁良的縱容讓韓染心猿意馬,一陣口干舌燥,身體里仿佛著了火,燒得他雙目赤紅。
無聲的許可之下,他的動作愈加放肆,襯衫的衣角被一雙手向上撩起。
梁良閉著眼,雙頰一時泛紅,情至深處,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聲音。
他冷落了韓染了好幾天,知道他委屈的狠了,沒有拒絕,予取予求。
韓染得寸進尺,把人帶倒到了床上,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他一遍一遍在梁良耳邊反復提醒,哥,你是我的,你永遠是我一個人的。
梁良腦子暈乎乎的,腦海里一直回蕩著他低沉沙啞的聲音,短暫地失去了思考能力。
這個時候的梁良又乖又軟,沒有平日里咄咄逼人,說什么都聽。
太過縱容的后果就是小狼崽子不知節制,折騰到了后半夜。
他累得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都不知道那人什么時候停下來的。
天快亮的時候,他醒了,是被冷醒的,雖然蓋著被子,但是旁邊的床是冷冰冰的,同床共枕的人不知去了哪。
沒睡幾個小時,他有點頭疼,揉了揉眉心,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半睜半閉著,摸索著下床,穿好了鞋,迷迷糊糊地往外走。
他在陽臺找到了正在吞云吐霧的韓染。
韓染穿著單薄的睡衣,只披了一件外套,半靠在陽臺的吊椅上,曲著一條腿,踩著椅子邊,神情冷淡,眼神迷離,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節尚未燃盡的香煙,煙頭的火星像天上微弱發光的星星。
冷風一吹,梁良的腦子清醒了許多。
他愣愣地看著韓染,停下腳步,呆呆地站在門口。
走路的腳步聲驚動了韓染,他扭頭看見梁良,下意識掐滅了手里的煙。
怎么醒了?我吵到你了嗎?
梁良搖了搖頭,陽臺上煙味很濃,地上有一堆煙頭,看樣子他來了挺久,抽了不少煙。
韓染朝他走過去,他身上的煙草味濃厚,越走近就越嗆,梁良眉頭一皺,下意識捂住鼻子,把臉扭到了另一邊。
韓染腳步一頓,隔著幾步的距離,把自己身上披的外套遞給他,柔聲說道,怎么穿這么少出來,外面冷,把外套穿上吧。
梁良接過外套抱在懷里。
韓染走到另一邊的躺椅上坐下,這里是個小風口,能讓他身上的味兒散的快些,只是天氣冷,風又大,吹得臉疼。
梁良站了一會兒,看著他仰望天空的落寞背影,心里頭酸酸澀澀的。
他走過去,坐在他旁邊,脫了鞋,軟軟地窩進他的懷里,抱著他的腰,枕著他的胸膛。
這是個雙人躺椅,很大,睡兩個大男生綽綽有余。
韓染先是一愣,然后緊緊地抱住了他,嘴上說著身上煙味大,怕熏著他,身體卻很誠實,舍不得放手。
梁良閉著眼在他懷里蹭了蹭,帶著沒睡醒的鼻音,輕聲嘟囔道,不嗆了
韓染抱著他翻了個身,讓他趴在自己身上睡,把外套抖開,披在他身上。
他還是覺得冷,一個勁兒往韓染懷里鉆。
韓染忽然按住了他,聲音沙啞,哥,你再蹭下去,今天就沒時間睡了。
他老老實實地趴著不動了。
韓染在外面吹冷風時間長了,身上冷冰冰的,他趴的不是很舒服,一臉糾結,想了想,把手伸進了他衣服里,手底下的皮膚熱乎乎的,他心滿意足地舒展開了眉。
兩個人就這么親昵地抱著溫存,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有些舍不得打破這旖旎的氣氛。
過了一會兒,梁良被冷得沒了睡意,輕聲開口問道,你怎么不睡覺,一個人跑到這兒來抽煙?
韓染沉默片刻,低聲嘆了口氣,有些委屈和無助,我只是不明白,為什么你一點都不吃周舟的醋呢?
梁良失笑,因為我知道你們是假的,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如果你是那么容易變心的人,當初我也不會答應和你在一起。
而且,他把腳往里縮了縮,整個人窩成一團,理所當然地反問道,在我眼里,周舟就是個小朋友,我吃他的醋干什么?
他笑得樂不可支,仿佛這是個多有意思的笑話,險些從椅子上翻下去,還好韓染抱著他。
韓染把他往上抱了抱,輕輕摩挲著他的臉,溫熱的指腹在他微紅的眼尾停頓了幾秒,長長翹翹的睫毛從他指尖掃過,像羽毛的柔軟觸感,讓他心癢癢。
梁良,我真的看不透你,有時候,我覺得你很愛我,有時,我又覺得,你一點都不在乎我,你的心藏得太深了,心門對我關閉,我無法觸碰,每當我試圖向你走近,你又會用行動告訴我,我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勞無功。說出這話時,他的語氣很低落。
梁良驀地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黑沉沉的如同深不見底的淵。
韓染看見他的眼神,心底一片冰冷。
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果然,梁良淡淡地開口道,韓染,我說過很多次了,我本來就是一個感情淡薄的人,只要你不觸及我的底線,我可以給你想要的安全感,滿足你的占有欲,但是,我給不了你要的熱愛,這件事,交往的時候,我以為我說得很清楚了,可是你如果一直執著于此,我們也許不合適。
他說完,要起身離開,韓染一把把他拉回懷里,低頭封住了他的唇,良久才分開,嘴角拉出細長的銀絲。
他摩挲著他紅腫的唇瓣,聲音顫抖地說道,我知道,我知道,哥,我錯了,再也不會提這件事了,你別不要我。
他的笑容苦澀,卑微地說道,只要你在我身邊,我什么都可以接受,不會再癡心妄想了
他一直都認得清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只是當一個人,一件物,被你占有得久了,難免會有種錯覺,恍惚中以為,這個人就會永遠屬于你,進而就生了不該有的奢望。
梁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表情淡淡的,輕聲說道,昨天那種把戲,以后不要再做了,韓染,你玩不過我的。
韓染低著頭沒說話,只是握緊了他的手腕。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趴了回去,拍了拍他的胸口,軟軟地說道,你別那么患得患失了,你特別好,至少到目前為止,我身邊沒有出現過可以取代你的人,我也累了,不想再把別的什么人放在心上了。
年紀越大就越不想在情愛上浪費時間。
韓染低下頭,一下下在他臉上輕啄,他想著要對他更好一些才行,好到讓他永遠也舍不得離開自己。
梁良閉著眼,像嬰兒一樣依偎在他懷里。
他的臉色紅紅的,吐氣如蘭,因為太冷了,手腳蜷縮著,本能地靠近熱源,手腳并用地抱著韓染,露在外面的四只腳親密地糾纏在一起,看得人面紅耳赤。
韓染深深地看著他,眸子一暗,梁良無知無覺,依舊在他懷里哼哼,軟乎乎地喊冷。
做點熱乎事。韓染托著他的屁股,胳膊一用力,上下顛倒,把人壓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