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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格林說,你們談的怎么樣了?
梁良看了眼韓染說,他同意周舟進一隊,不過要先solo一局,證明他的實力。
誰跟誰solo?
周舟和韓染。
他的話一出,又是一片低低的抽氣聲。
韓染是好幾屆的FMVP選手,聯盟頂尖的那幾位都沒把握打的過他,何況是這么個沒打過正式賽的青訓生。
隊長,我、我不行。周舟人都傻了,磕磕巴巴地說道,肉眼可見的慌張無措。
不行就自己退出。韓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沉聲說道。
周舟抿著唇不說話了,進一隊的機會來之不易,他不想就這么放棄了。
他糾結得不行。
其實他的勝算不大,他頂替的梁良的防守位置,和隊伍中韓染的突進型的位置相比,原本就不占任何優勢。
梁良想過去跟他說兩句話,又被韓染拉住胳膊,攬著他的腰不許他走。
他沒法,只得把人叫過來,周舟,你過來一下。
周舟局促地走到他面前,被韓神要吃人一樣的目光盯著,緊張得都不會走路了,同手同腳的,像個僵硬的木頭人。
點擊就看人類早期馴服四肢珍貴畫面。米修沒忍住,笑出了聲,偷偷和一旁的季杰調侃道。
不用緊張,梁良眉眼彎彎,溫柔地笑了笑,本想揉一揉他的頭發,在韓染兇神惡煞的眼神之下,只得無奈地改成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打氣道,你只管盡全力去打就好,余下的事情交給我,我相信你,輸了也沒關系的。
韓染陰陽怪氣地在旁邊接了一句,輸了就識相地離開。
周舟剛松下去的一口氣又猛地提了上來,提到了嗓子眼,兩個銅鈴般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著韓染。
韓染冷哼了一聲,看我也沒用,我不會手下留情的,今天你必須得走。
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加油。韓染小聲地鼓勵他。
兩人坐在了各自的機位面前,房間里的氣氛一下緊張了起來,空氣中彌漫著針鋒相對的火藥味。
周舟自言自語的小聲嘀咕,說著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話給自己加油打氣。
游戲加載進程中,韓染依舊是輕輕松松的神情,而周舟,從一開始緊張得渾身發抖,手心出汗,握不穩鼠標,到這會兒冷靜了之后,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神情肅穆,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一戴上耳機,他就進入了游戲的世界,此時此刻,他不再是想留在一隊的TTF青訓生,而是沙漠中為了守衛家園的戰士。
游戲開始,他們倆同時進入了一百人的戰場。
兩個人跳了不同的地方,東西各一個,先進行物資的搜集。
這兩個人的打法都比較狠,腦子里就沒有茍的念頭,以他們所在的地方為圓心,方圓幾里,寸草不生,周圍除了尸體,不存在任何的活人。
這些人在他們眼中也就是人形活靶子,一槍一個小朋友。
或許是他們的水平太高了,決賽來的很快,二十分鐘不到,賽場上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毒圈倒是很公平,刷在了他們兩個人的中間,兩人都不在天命圈的范圍內,小心翼翼地往安全區趕。
以人頭數和目前的積分來看,韓染領先周舟一個人頭。
周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因為韓染目前是第一,但如果他可以先一步擊殺韓染,就可以得雙倍積分,以微弱的優勢獲得本場比賽。
可是,如果韓染先擊殺他,或者兩個人都沒有找到對方,以平局結束,那么按總積分來算,他還是會輸。
所以,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他的每一步都走的異常小心,盡量減小動靜,貼著毒圈躲進了安全區。
韓染經驗豐富,早就進入安全區占據了高處的有利地形。
安全區刷在了一處山脊,沒有蔽體,韓染從山脊的另一處過來的,早早跑到坡上,趴在大樹后,架好了槍,仔細地觀察著四周,等候著獵物上鉤,一旦周舟出現在他的視野里,立馬一槍收了他的人頭。
而之所以能夠先一步占據有利地形,并非是他的運氣好,而是他根據之前刷毒圈的軌跡,做了一個預判。
這些是需要在實戰中去摸索的,周舟資歷尚淺,所以稍遜色些,跑到了山脊的迎面。
他們兩個是面對面的機位,公平起見,彼此都看不見對方的位置。
格林和兩個隊友站在韓染那邊觀望。
強者之間的對決,每一顆子彈都是必不可少的,米修和季杰大氣都不敢喘,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什么重要的操作,也怕打擾到他們的比賽。
梁良站在周舟身后,看著他面臨的處境,臉色很是凝重。
韓染余光中看見他那么關心周舟,立馬就沉下了臉。
周舟在山腳下,不容易觀察四周,也看不到韓染的位置,躲在一個石頭后面,不敢輕易冒頭。
如果按這樣的形勢下去,那么他必輸無疑。
梁良看了眼韓染,猶豫了下,一咬牙,低聲對周舟說了句,東北方向,135度。
他沒有看見韓染的屏幕,只是憑借兩人搭檔多年的默契,以及交往這么久,他對韓染的了解,猜他肯定會在那個位置。
說白了也是一場賭,只是這一次的賭比以往都要有把握一些。
他的聲音一響起,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周舟反應很快,立馬朝那個方向射了一槍,與此同時,韓染也正好看到了他的位置了,朝他狙了一槍。
可是他的心亂了,梁良明目張膽的偏心,讓他嫉妒的發狂。
心一亂,槍就不準了。
他那一槍只是擊倒,沒有擊殺,反而是周舟憑借精準的預判,收了他的人頭,拿下了本局比賽的勝利。
格林他們惋惜地唏噓了一聲。
除了梁良,沒有一個人是開心的,連周舟自己都不開心。
韓染和梁良隔空對視,如黑洞一般深邃的瞳孔中沉浸著無盡的悲傷。
米修直脾氣,忍不住為韓染打抱不平,隊長,你這是作弊,不公平。
沒有規定不讓我說話,不是嗎?梁良絲毫不心虛,韓染以強凌弱,欺負小朋友,那他當然也可以耍賴皮,出手幫忙。
米修無法反駁,話是這樣,可是
我輸了。韓染站起身,淡淡地看著周舟說道,從現在起,你就是一隊的人了。
他深深地看了梁良一眼,沒有怪他,什么也沒說。
既然他那么希望自己輸,那么他就選擇成全,無論什么時候,他都希望他開心,如果周舟進一隊能讓他那么開心,那就順著他的心意吧。
他說完轉身就走,背影看上去很是落寞。
梁良有一瞬間的自責,很快就煙消云散了,拉著隊友們討論聚餐的事情,有新隊友的加入,總要找個時間一起聚一聚的。
隊長,你不去找韓神嗎?季杰問道。